第六章 泥泞
小说里的人物,事情的发展被我赋予理想的步调,而那些如风匆匆消逝的过往却也如风一样不听控制。我试图在小说中实现自己的小梦想。把文字归为言情,让外人看来的过于深情的做作也合情合理。
手中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闪闪发亮,我对袁木的“我们很像在谈恋爱。”回复道:“你和谁不像?”
电话闪了“我和老李(他的前女友)不像。”
我不屑的说“这就是像和是的区别。”
“我生病了”他企图得到我的同情安慰。
我不买账:“我看也是”
这个接近我一年多却不说爱的水瓶座男生,很有把握的和我玩太极:让我陪他去买毛衣,走路的时候不让我走在他的右边,生怕别人误会我是他女朋友。嘴里哼着“别让爱来得快也去的更快”。
我的电话一直为青鸟以北开通,我们每天都聊一两个小时,时不时缠着金恬帮我梳好看的发型,打扮成漂亮的公主,跑下去见他。
冷清的冬日,一只口渴的钢笔。
两只耳朵忘情的接受耳机里天堂的声音催眠,而现实总是不识时务的把耳朵叫醒,我爱音乐,没有防备,轻易就被骗到另外一个国度。在另一个国度里,只有我和很会关心我的唐木,不由得给他发短信:“你,还会对我很好吗?”
他竟然打电话过来,我甜蜜的摘下耳机,接过电话:“喂,我对你说,我以后还会对你很好,但不是你想象的哪种好,而是好朋友,像是老师对学生的好,老师都喜欢好学生对吧……”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从音乐里醒来,轻轻挂了电话,外面天色有些昏暗,已经下起了小雨,我忘记撑伞走出去透气。
走在街上,我看到一对的情侣打着伞,我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接到我的短信,非要打电话告诫我。因为其中一个人竟然是唐飞,我有些哀伤却假装自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形同陌路。
“一把伞,在你的手中,留着我的泪。”
这就是水瓶座男女的毛病,自以为能控制爱情的进度,以为近水楼台必然先得月,谁知早有人端了一盆水,照准了月亮的位置,放在你楼台的上边。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雨越来越急,好哇,这正是我渴望的,雨把我冲的极为清醒,又从清醒吹到迷迷糊糊,润莱从后面叫住我,给我打上伞,什么也没说,我听话的跟着她来到宿舍,洗了洗,躺倒被窝里,恢复了知觉。忘了给我的小台灯充电。索性翻到空白页,在黑暗里。我以一只被丢弃的猫的口吻摸索着写字:
车的窗,雨的轨迹,与你狠心说再见时,我脸上的泪痕吻合。
雨刷傻傻的擦拭窗子的泪,却迟迟触不到天空的痛,这适合独自殉情的季节,雨滴孤单坠落,成泥化尘,义无反顾。
橘红的骈俪尾灯在雨中,泛着哀怨的光,至热至寒。我扔了雨伞,绝望的追逐你逝去的车影,你的绝情,淋湿了无家可归的,不,是离家出走的猫,曾经因你的阳光烂漫盛开的毛发,开败在你走的瞬间,丝丝紧贴着身体,掩饰不了我瘦弱的脊背。
天的虹,彩的弯度,与记意的车轮飞过我小腿时,含泪微笑的眼睛吻合。
我决定忘记从前,做自己。
上帝保佑我有选择的健忘,我在胸口划着十字,然后抱着自己慢慢睡去……
早起,不记得为什么头很疼。
踏着昨天的泥泞却不能挽回那个雨天,我不能忘记在“音乐的国度”接到你从“地球”打来的“宇宙长途”电话,以及挽回从自己心路历程中断章取义的的短信。
是啊,水瓶座遇见天蝎座,注定心碎。我无力气做任何事。
不想去用未洗干净的颜料盒,继续一张不想再看的画。
电话一直到中午都很安静,袁木的电话:“我想送给你一个礼物。”
“是什么?”我懒懒的说。
“把我送给你,你要不要?”他严肃起来。
“我不吃猪肉。”我装傻。
是因为唐飞的伞刺痛了我的眼睛,方才迟钝的觉醒我喜欢他。
我不能勉强接受袁木,不能去那么放手去爱。我疼痛着,却依然深爱着另外一把刀。
我拥有水瓶座的坏记性,潇洒的把感情抛之脑后。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抑制我的情感。我不会把心中那道防线撤去。
是的,对袁木的温情蜜意,所有的本该让我心跳与狂热地爱着的誓言都有了抵抗力。我近似于一个局外人,冷眼,不屑,感觉我的防线在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