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公安局里的罪恶

一

此时，紫薇肚子已饿得咕咕叫。她这才想起从早上起床，肚子还没有填一点东西。来到路边小吃摊，紫薇叫了一碗刀削面。吃过饭，紫薇想起自己那部用了两年的手机，现在只有它才能解决眼前的难题！紫薇沿街找到一家回收二手机的商店，把手机作价100元卖了。紫薇紧紧攥着那一百元钱，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来到青山市这么久，紫薇还是不认识路，她打车来到一个大众澡堂，登记住下后，兜里只剩七十多元钱了。

紫薇开始在各种娱乐场所穿梭，由于初来乍到，很多关系都很生疏，紫薇总是最沉默的那一个。没有了通讯工具，紫薇每天只能守在一个场子里，有时一连几天都挣不到一分钱。那天，紫薇实在太饿，乘其他姐妹都在楼上玩乐，偷偷溜到歌厅楼下，到冰箱里偷吃姐妹们放在里面的馒头。馒头又硬又冷，紫薇害怕姐妹们从楼上下来发现，急急地塞进嘴巴，差点噎住。晚上回澡堂，不管多远，紫薇总是步行。

一天晚上12点，紫薇才刚刚下班。此时，街上行人已很稀少。紫薇走到离澡堂前面10米远时，突然从路边冲出两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一把拽起紫薇的包就跑。紫薇拼命追赶，哪里追得上？紫薇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

后来，紫薇在歌厅里认识了热情.友善的刘星。当刘星得知紫薇还住在澡堂里时，就邀请紫薇和她一起住，紫薇欣然答应。刘星和男朋友住在一起，房间内只有几样最简单的家具。紫薇去后，刘星给她在地上打了一个地铺。晚上，刘星总是赤裸着身体和男朋友折腾大半夜，两个人的亲热从来不避讳紫薇。紫薇躺在地铺上，蒙着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二

一天，歌厅里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紫薇陪他唱完歌，老头提出到外面去开房。紫薇犹豫着，老头说：“我给你两百元的小费，我们一会就回来！怎么样？”有了老头的保证，紫薇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老板娘和老头打了声招呼，把两人安排在楼梯口的第一间房内。

进到房间，老头顺手把门关上。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老头从内兜摸出200元钱放在床头柜上，说：“你先把钱收好，你不然不放心！”紫薇把钱装入裤兜，背对老头，开始脱衣服。忽然紫薇看见有人趴在大门副窗上偷窥，紫薇慌了神，就要穿衣服。老头笑着阻止：“没事，没事。”紫薇见老头这样说，便放心了。她脱光衣服后，就钻进床上的被窝，等着老头。突然门被“哐啷——”一声撞开，门外冲进四.五个男人。紫薇吓坏了，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个男人厉声对紫薇喝到：“我们是公安局的。快把衣服穿好，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众目睽睽下，紫薇穿好衣服，默默地跟着他们来到青山市公安局。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来到公安局，他们把紫薇带到一个小房间，强行收去紫薇的皮带还有胸罩，才开始审讯。起初他们只是诱导紫薇：“你早点说清楚，我们就早点让你回家！”“什么说清楚？”紫薇装着不明白。其中年纪稍长的队长吼道：“你和几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把他们一一说出来。”紫薇不语。“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队长恶狠狠地说。旁边一个警察起身用力将紫薇双手反剪在身后，用铐子拷在房间内的暖气管上，紫薇身体被迫半吊着。即使这样，倔强的紫薇还是不肯说一句话。“给我打，看你嘴硬！”队长气坏了。旁边那个警察起身煽了紫薇七八个耳光，打得紫薇眼泪直流。身体的疼痛和意识的模糊，紫薇恍惚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她想：“如果就这样死了，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三

天亮时，审讯紫薇的警察睡去了，换了另一班警察接着再审。他们翻出紫薇的电话本，挨个询问紫薇：“这是谁？”“和你什么关系？”遇到长途电话，他们也要问个究竟，紫薇总是没好气地回答他们：“外省的，你们也抓？”如果紫薇拒绝回答，他们就煽紫薇的耳光，紫薇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痛。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个耳光？他们还在热水管下垫上火砖，使手铐因为用力而使劲拉扯紫薇的神经。到下午时，紫薇已是筋疲力尽，一双手臂感觉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她无力地哀求：“你们把我放下，好不好？我手都断了。”警察仍然气势汹汹地说：“你说了，我们就把你放下。”紫薇实在坚持不住，心想惩罚一下那些沾花惹草的家伙也好！就点了点头。

警察拿着电话本重新挨个询问紫薇，紫薇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把几个比较讨厌的客人留下的电话号码供了出来。警察这才放下紫薇，让她在讯问笔录上签字。接下来他们就开始让紫薇打电话约客人见面。有的接到电话借口在外地，不见紫薇；也有马上回应说：“你在哪？我马上来见你！”然后警察开着车带上紫薇，满大街转悠。遇到回电话的家伙，警察就一窝蜂涌上，把那人按倒在地制服后戴上手铐。那些走在大街上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带到了公安局。忙碌了一天，已是晚上，他们依然没有丝毫放紫薇走的意思。他们说：“好好再想想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说完就“哐啷——”一声关上了铁门。

紫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她实在太困了！半夜，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影潜进小屋。紫薇迷迷糊糊地被人弄醒，看着来人刚想喊叫，那人捂住她的嘴，说：“我是队长，你不要喊，明天我就放你出去！不然把你送去劳教。像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紫薇马上就不说话了，心想：“如果再劳教几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队长扒下紫薇的裤子，强行奸污了她。屈辱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了紫薇一脸。完事后，队长扔给紫薇几张卫生纸，说：“搽干净了。不要对任何人讲，否则没有你好果子吃！”

第二天上午十点，几个警察简单询问了紫薇一会，就让紫薇签字走了。临出大门，队长又威胁说：“出去了不要乱说！我如果脱了这身警服，我就整死你！信不信？”紫薇害怕地望着她，只想逃他远远地。

四

站在繁华的都市，紫薇突然没有了方向。她四处张望，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家“一网情深”网吧，便低头走了进去。网吧里有很多年轻人在上网，大家都低头各玩各的，没有谁在意紫薇的落魄。紫薇取名“流浪女孩”进入到青山聊天室，一会就有几个网友和她打招呼。他们都很关心紫薇，问她为什么流浪？怎么到青山市的？紫薇一一作答。紫薇多希望他们之中能有人给她介绍一个去处，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突然屏幕上跳出一行字：“MM，一个人吗？”“嗯”“敢跟我去玩吗？”“有什么不敢？你敢来我就敢去。”紫薇回敬道。“你在什么地方？”“北环路ˋ一网情深ˊ网吧”“你叫什么名字？”“紫薇”紫薇一打出名字，对方就下线了。紫薇也没在意，继续上她的网。

一会，有人在身后叫紫薇的名字。她扭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在后面向她微笑。她关掉电脑，问他：“你真的来了，我们去什么地方玩？”“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男人回答。紫薇跟着男人出了网吧，转了一个弯，走了一段路，上到四楼的宿舍。房间内陈设很简单，看起来不像经常住人的样子。男人说：“这是我单位的房子，平常不经常来。”经过那次牢狱之灾，紫薇已害怕和客人发生任何关系。她每天沉侵于网络，仿佛只有那里才能找到她的安慰。而面对眼前这个在网络上认识的男人，紫薇突然没有了丝毫戒备心理。

男人一把把紫薇抱住，两个人顺势滚在床上。完事后，男人给了紫薇200元钱。然后他搂着紫薇的肩说：“我叫王磊，是公安局的。今天你这个行为，我完全可以以卖淫罪把你抓起来！但我不抓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的配合，我才能完成任务。”紫薇怯怯地问：“什么任务？”王磊说：“这个月上面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很重，要上缴多少罚款。我们一时都完不成，才想了这个办法。”“我怎么帮你？”紫薇莫名其妙，心想：“你完成任务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磊说：“你还是每天上网，在网上钓男人。他们给的小费你还是自己得，你挣到小费后我们就冲进门来把那人抓住罚款。”紫薇心想：“公安局这帮人真毒，这样的损招都想出来了。”但紫薇现在只是人家案板上的肉，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她只好点点头。王磊又说：“以后，你就住在这。你钓的男人就把他带到这来，我们会安排好的。”

就这样，紫薇成了王磊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每天上午10点，她开始在网上寻找目标。找到目标后，就带入王磊给她安排的房间。每次和别人交易完后，王磊就会带着两三个人冲进来，把她和来人一起带到公安局。那些人在社会上都有身份，害怕别人知道，一般都会乖乖地掏钱交罚款的。

有一次，一个特别有涵养的中年人开着奥迪车来找紫薇。他告诉紫薇：“妻子和我离婚多年，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这么多年也一直单身。歌厅.洗浴中心都不敢去，一是怕得病；二是怕出事。有时就在网上和网友发生点一夜情。”紫薇见他这样，实在不忍心害他，便示意他离开。但隔墙有耳，紫薇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怕王磊知道了责难她。中年人把钱放在紫薇衣兜里说：“你一个人在外，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我没有别的意思，给你点钱，你自己去买点好吃的。”紫薇把钱掏出，塞进中年人手里，说：“对不起，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还是走吧！”中年人坐在紫薇身边就要来亲她，紫薇极力抗拒。中年人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是”“那你就答应我吧！”然后把紫薇压在了身下。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门外冲进四.五个人来，中年人吓得赶忙从紫薇身上爬起来。进公安局后，中年人很快交了罚款。出大门不远，正看见王磊在训斥紫薇。中年人狠狠地看了一眼紫薇，紫薇害怕的哆嗦了一下。王磊说：“你不要管他，以后再不准心软了！今天害得我们在门外等了你半天，还差点把一笔生意搅黄。你这样还打算在青山呆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紫薇天天被王磊监视着上网“钓鱼“，感觉自己就像鱼钩上的鱼饵。她想脱离王磊的掌控，又害怕外面暗藏的危机。相比之下，跟王磊在一起还比较安全。只是良心上，紫薇常常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