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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童趣

林进挺 《韧》 都市小说 2010-01-14 21:1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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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地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那寸光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了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他面对着天空发呆。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歌曲《童年》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空气中,何水草不厌其烦地听着它,随着音乐的荡漾,勾起了何水草对童年的回忆,他感觉歌曲《童年》里的描述是和自己那么的相似,每一句都像一颗石头投入心海一般,泛起圈圈涟漪,似一个个影像在脑海里放映,一张张走过……

“雨梦,还有多久下课啊?”何水草问林雨梦。林雨梦望了望手表,说:“还早呢,那么急着下课,干嘛,像只马篓子(马篓子,方言,即为猴子),一点也不安分。”“嘻嘻。”何水草傻笑着。林雨梦感觉有点无奈,白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继续认真的听课。何水草则望着窗外,看着那窗外的景色,一片片绿色,是那么吸引目光,一阵阵的蝉鸣声,是那么的让人觉得生机盎然,一股股清风从窗外吹进,是那么的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觉得是那么的舒适。何水草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声声蝉鸣,享受着那习习凉风,老师说的话,讲的课,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也听不明白。每当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总是傻傻的站着,傻笑着,一点也回答不出问题。老师问他能不能回答,他总是说人生中最常说的三个字,不知道。结果可想而知,何水草总是被老师罚到讲堂的墙边罚站,而且是单脚的,有时候,脸上还会带着“眼镜”,那是老师用粉笔画上去,样子很滑稽。思及此处,何水草笑了笑,原来自己戴眼镜是有预兆的啊,怪不得,现在自己戴着这么一副厚厚的眼镜,小时候的那副“眼镜”是那么的可笑、滑稽,现在的这副呢,可是除也除不掉的,只不过这副看起来较为好看。何水草笑着,一边笑一边回想着童年。

下课铃响了,何水草也和同学们一同冲了出去。却听到同学们的笑声,他看着同学们,看见同学们都在看着他,他不知道同学们笑什么,满脸疑惑。这时,一个同学说:“水草,你的‘眼镜’还在啊,还不快去洗掉。”何水草才猛然醒起,原来自己的“眼镜”还没去掉啊。何水草赶紧跑去水井旁边打了一桶水洗脸。同学们都哄然大笑。待何水草洗完脸,同学们都已经在玩耍了,跳绳的跳绳,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打乒乓球的打乒乓球,踢毽子的踢毽子。学校里的体育用具,也就是这几样,少的可怜,可是即便如此,同学们还是乐此不疲,玩的异常的开心、尽兴。有的同学则去铺子(零售店)里买零食吃,看着同学们买着那大包小包,可口诱人的零食,尽管口水流出,何水草还是“徒有羡鱼情”,只有羡慕的份,何水草的口袋里没有半毛钱。有的时候有了,那些却是买文具的,只有买文具剩下的一两毛钱,何水草才能用来买零食吃。何水草的妈妈和爸爸很少给何水草零花钱花,何水草也很少向他们拿过,从小养成了习惯,现在的何水草也很少吃零食。何水草笑着唱着:“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放学了,何水草就和玩伴们玩打弹珠,玩的不亦乐乎。何水草别的不行,可是在玩打弹珠的这一项游戏上,却异常的擅长。隔着很远的距离,何水草都能把对方击中,每当击中的时候,何水草都很开心,有点沾沾自喜。原来自己蛮厉害的嘛,何水草心内笑着说。这是何水草小时候引以为傲的事,虽然它很小很小,小的没人注意,但何水草却永远记得,永远记得这时,记得这弹珠,记得这小时候陪着他,让他自豪的小小的弹珠。何水草还记得有着许多的游戏,诸如赌“公子”,打“柄球”,还有打水鸭之类。“公子”,是一张张的小纸片,上面印着动画人物,或者一些电视人物,最常见的就是动画片《龙珠》的卡通人物及电视剧《西游记》的人物,这些也最受孩子们欢迎。“公子”一幅一毛钱,一副分为5行5列,一共25个。赌“公子”有很多种玩法,一种就是玩纸牌,最常玩的一种叫做“三公”,每人各发三张牌,以点数最大者为赢。这种玩法易去易得,有点刺激,但却缺少一定的趣味性。还有两种玩法,一种是把“公子”反面放于地上,然后以手掌下拍,让“公子”呈现正面者,则可获得,反之,则轮到下一个人。一种是把“公子”压于墙上,然后松手,落地呈正面者,则赢,反之,则输。何水草每种玩法都玩过,玩的最多就是那一种拍“公子”的玩法。何水草觉得它最有趣味。何水草每次玩的时候都拍得很起劲,很高兴,而且每次都拍得手疼,待到不玩的时候,手拿起来看,已经变红了。虽然如此,何水草还是一个劲的傻笑。其实选择这种玩法,除了它较有趣味外,何水草还有一定的苦衷,那就是自个儿没有多少的零花钱,所以何水草就选择了这种损失不大的玩法。打“柄球”,说穿了,就是打棒球,但是在孩子们的玩法中却略有改变,少了投掷手,只有击球手,自抛自打。这可以算是一种简易棒球,击球物则不是棒球棒,只是一条棍子,所以就有个形象的说法——柄球。柄球是村里的小孩最为喜欢的一种游戏,每当有人说要打“柄球”,村里的小孩就会立刻纷纷响应,一下子两只小队就形成。“棒球赛”就开始了。每个人都带着兴奋的心情,都有着一股运动的热情,即使这只是游戏。何水草在这方面也很擅长,击球准而远,所以每当选队员的时候,每个人都会争着要他,这样让何水草心里有小小的自豪感。每次玩的时候,每个人都玩得异常的起劲,异常的开心,无论是输了,还是赢了,都是那么的高兴。何水草至今仍记得那小时候伙伴那脏兮兮的脸上的开心笑容,天真可爱,无忧无虑,是那么的如阳光般灿烂。还有一种就是打水鸭。打水鸭是当地的方言叫法,她就是躲避球。不过何水草更喜欢的是是打水鸭的叫法,觉得它更生动形象。四方形的框框形似一个池塘,里面的玩游戏的人就像一群鸭子,在两边的玩伴则以球击人,就像打鸭子。所以孩子们都喜欢把躲避球叫做打水鸭。拿球击人的玩伴在想尽办法的来击中方形框中的人,框中的人则穷其所能来躲避击球。击球的人很兴奋的想,这次一定会击中,但是是哪个呢?框中则是紧张之极,千万不要瞄准我啊,尽是一脸祈祷样。球来了,每个人都极尽慌张的躲闪,大叫着,大笑着,走到另一边。整个场面热闹极了,充满了趣味,童趣盎然。何水草至今仍记得童年的玩伴那开心的躲避模样,一脸的庆幸,准备迎接下一波的挑战。

盎然的童趣一点点的减少了,不知是否因为一点点的成长,还是因为那逐渐的成熟,何水草发觉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这些东西,就连村子里的小孩也很少玩耍这种种游戏。没有再看见谁人在打弹珠,那“砰”声击中弹珠的清脆声响再也没听到过。没人看见谁人在赌“公子”,无论是何种玩法,纸牌的,在地上拍的,压墙上的,都再没看过。没有看见谁人在打“柄球”,没有看见谁人在玩打水鸭,那供孩子玩乐的一块块空地都没有,少了许多乐趣,多了许多遗憾。不知曾几何时,村子里的孩子玩起那电子游戏,日日沉迷。村子里没有那孩童们的笑声,没有欣赏到那童趣。何水草想,村子们的孩子如果能玩起自己儿时的游戏,假如自己能回到童年,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多么的令人开心。可惜时光不能回头,何水草苦笑着。何水草躺倒在床上,闭上了双眼。歌曲犹在不停的唱,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