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丑的刀

（一）

我叫小丑！其实，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实际上，当一个人活了几百年后，名字确实也已变成了一个代号！一个方便于他人称呼你的工具！像我本人一样！我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杀人的工具！我为我的刀取名为殇！它也是！

今年，我遇到了两个吸血鬼：一个叫零，另一个叫宁爵！夏至时，我杀了那个叫宁爵的吸血鬼！我等着他放松警惕的一刻已经很久了！平时，我每杀一人，都只有力气挥出一刀！而这个叫宁爵的人，叫我破例出了第三刀！因为，我觉得他和我很像，我们都是一个很寂寞的人！零也是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零会临时改变主意！这个疯狂的女吸血鬼在一夜间，杀光了夜都的妖魔。如果不是我的影隐术！她也会杀掉我！虽然，她想杀我但我却不会失约！我只是一个遵守诺言的杀手，一个影族妖魔！

三百年前，我的妹妹离我而去！她死于一场病！一场相思病！她本不该爱上那个叫冰眼的男人。我们是妖魔，而那个男人是人类。他们本不应该结合的！所以，那个男人抛弃了我的妹妹！那个男人叫冰眼！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找他！我知道人类不可能活三百年的！可是，奇怪的是我还是在找他！冰眼！这个名字像我心中难以拔除的刺！

夏至的阳光洒下，夜都外的世界好安静，静的有一丝暖意。我看到那个叫宁爵的男人，在阳光中化成灰烬，一无所有，他最后的目光投向了夜都的外面。我想他一定是个寂寞的人！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吸血鬼流泪。

（二）

在夜都。又一个夏至时。我喝着醉人的酒，看着这里重新恢复生机。自从，宁爵和零的事后，我已有一年没有杀人了！因为，我拿刀的手一直在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拿不起刀！

然后，一个叫风灵的女孩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天，她来时带来了一张照片，她想雇佣我去杀一个人！她说那个人叫冰眼！我说：好！然后，她告诉了我一个地方！然后，我拿刀的手竟不再抖动了！

终究，在一个夏至时，我找到了这个叫冰眼的男人！做为一个影族的妖魔！我可以，在任何时间到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我曾去过哪里！就像记忆的阴影也能去到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

（三）

我到时，山谷里开满了郁金香，红白相间的郁金香，在山谷里飘着妖媚的迷香。可是，我却忽然觉得哀伤！我已有多年没有觉得哀伤？于是，我看到了冰眼！冰眼正跪在小妹的坟前，痴痴的发呆。

我走到他身后时，拔出刀顶在他的背上。他说：小丑！你这些年过的如何？声音远远的向飘向天空一样。

我说：还好！我一直在找你！我的小妹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这时，冰眼回头看向我，他早已不是我认识的冰眼了，这三百年来，他变了很多！此刻，他满头的黑发已斑白！脸上也多出无数的皱纹，干枯的与死人无异。

他说：这些年，我一直渴望变成妖魔！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你妹妹长相厮守！可是，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杀了我吧！小丑！我知道，你的刀一直很快！我真的只求一死！

（四）

我叫小丑！我的刀已杀不死任何一个人！我最终，回到了夜都！之后的很多年，我忘记了很多人和很多事！只记得，有一年的夏至！很安静！阳光像滑过伤口的刺痛！

然后，我又遇见了那个叫风灵的女孩。她对我说：你找到冰眼了吗！？

是！！！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不知道！我已拿不起我的刀了？我说。

是你杀了宁爵吗！？

是！！！我说。然后，我看到风灵拿起我的刀，向我刺来！我笑了......并没有躲开！鲜血从我的胸膛涌出，殷红色的血最终变成一朵盛开的罂粟花模样！我看着风灵的眼泪流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我只想以最真实的面容，看到最后......

然后，我又看到了那一年的夏至！我想这样也好！我和宁爵本都是寂寞的人！何时死去！死在谁的手里？我们都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