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红颜薄命

在内殿里一直听波萨尔公爵夫人大放厥词，声称其应该继承王位，波萨尔公爵是腓力四世的外孙，他母亲嫁给的是一个战功卓越的将军，后来战死沙场后备封位波萨尔公爵，他沿袭父亲的封位，他表哥就是是英王爱德华三世。

这让我想起了这段法国历史，法王查理四世(Charles　IV)身亡，卡佩王朝(Capétiens)绝后。查理四世的堂兄瓦卢瓦王朝(Valois)成员腓力六世(Philippe　VI)继承王位。但是英王爱德华三世(Edward　III)，前法王腓力四世(Philip　IV)的外孙，查理四世的外甥，宣称自己是法国王位唯一合法继承人。此王位争议成为英法百年战争的导火索。

不过又有人私下议论，说波萨尔公爵的母亲是腓力四世和一个宫女所生，所以才嫁给了当时没有任何爵位的将军，后因腓力四世体恤女儿和外孙，故追加封号，让其子孙可以世袭。此宫殿也是老腓力在世时为其所建，疼爱女儿之心可昭日月。

虽然贝德鲁将军打了一场胜仗，不过闻听法军仍旧处在非常不利的境地，此次公爵召见贝德鲁将军就是研究再次征战的问题。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太舒服，准确的说的巴德利亚的感觉影响到我，这次腓力六世就是让波萨尔公爵领兵出战，用意很简单，谁让波萨尔的表哥要跟自己争王位，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岂不渔翁得利，怎奈贝德鲁将军一直追随波萨尔公爵，这次想必又是一场血战。

果不其然，不出三天，贝德鲁要再次出征，虽然我和贝德鲁只做了三天的夫妻，依旧有些不舍，而更强烈的是巴德利亚对贝德鲁的款款深情，仿佛几次将我冲出体外，让我不能自控。

三天后，贝德鲁再次戎装出征，临行前，我给他准备了一些薄荷叶，让他随时可以提神醒脑，精神百倍。

而就在贝德鲁出征的当天，我就被波萨尔公爵召入宫中，波萨尔公爵对巴德利亚垂涎已久，这正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起初说是为了方便照顾我，贝德鲁的城池已经非常不安全，后来日子长了，巴德利亚对贝德鲁将军的相思之情丝毫未减，而这段时间波萨尔公爵对我更加百般体贴，一有空来就找借口到我的客房来看望我，看得出来这让公爵夫人弗朗西斯科非常不愉快。

有一次公爵夫人家里有重要事务，需要她回去处理，虽然她很不情愿离开，但逼不得已，于是一走就是几天。波萨尔公爵看机会来了，就在公爵夫人走的当天在宫殿里搞了一个葡萄酒会，又找来歌者、舞侍，美酒佳肴，琳琅满目。

四角马鞍桌正中放着一只烤得油金紫红的乳猪，这时候的乳猪还很有野性的味道，猪头较大，拱嘴獠牙，乳猪的眼睛用一种类似红莓果的东西代替，周身撒着法式香芹叶。

土豆被压成了土豆泥，上面浇着类似在庆功宴上差不多的酱汁，只不过多了些豌豆和紫色橄榄丝，更加精致。

还有一只烤鸡，已经被开膛破肚，肚子里面塞着桂枝，这种做法倒是很新鲜，散发着桂枝的清香，让这只肥肥的烤鸡油而不腻，很是香甜。

还有一盘法式局田螺，这可是法国人的看家菜，这时候的田螺可是纯天然野生的，异常的肥美硕大，螺肉满溢而出，浸在莳萝甜醋黑椒酱汁之中，上面还布有融化的奶酪，再点缀上百里香，盘周用焯过水的莴苣摆盘，看上去就非常诱人。

还有一条类似老板鱼的扁平形状的烤鱼，不过肚皮朝上，看见它的尖嘴利牙，让我心中生寒，中世纪的人喜欢野性美不成。

最后还有一罐肉汤，拿勺子轻轻翻动，是用兔子肉和土豆熬制的，喷香扑鼻。

这时候有侍女过来为我盛上一碗肉汤，还恭笑道，这是波萨尔公爵今早亲自为您打来的。

我向波萨尔公爵微微屈身点头表示谢意，可是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是贝德鲁将军带来的酒。

有些时候我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巴德利亚的感觉，像是两个人融为一体，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什么时候是她，什么时候是我，我对将军的思念也与日俱增，看见眼前美味佳肴、歌舞升平，又想到将军他在外征战沙场，于是心头一酸，又不敢表露于外，只能一直喝着闷酒。原来心情不好会严重影响酒量的，没多久，我就感觉头晕眼花，力所不支，于是起身请辞，有侍女扶我回房休息。

果然不出我所料，波萨尔公爵很快就赶到我这看我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努力了几次都没有睁开眼睛，就这样半梦半醒的挣扎着，隐隐约约感觉到波萨尔公爵坐到了我的床边，突然感觉脸颊暖暖的，我拼命睁眼一看，原来波萨尔公爵俯下身子在吻我的脸颊。我马上惊醒，大叫起来，波萨尔公爵，你在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