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榕离开了燕子
燕子从老远的美国飞回国内来寻找榕。四年时间过去了，可是燕子依旧没有忘记榕。燕子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吧！
那天早上，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榕和燕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那时候我想她们应该很幸福的，毕竟许久没有见面了。人是怀旧的，这四年的时间里即使有太多的不好，在相聚的那一刻都会变得彼此珍惜。
接电话，处理文件，还有想念枫，喝咖啡，这是那个早上我所有能做的事情。四年了，其实我也和燕子一样是很痴情的。
我以为燕子回来了，榕就会过上幸福的生活。毕竟榕是个成功的男人，而燕子是一个博学的人，现在美国一所大学里任教。“郎才女貌”用来形容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夸张的。也许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在教堂里了。燕子身上是像白云一样的婚纱，洁白的，神圣的，女人一生的美丽。
那天，当夕阳已经在看不见尽头的地平线上涂上一抹红的时候，榕却独自一个人回来了。
“嗯？燕子呢？”榕的身边没有燕子，这倒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哦，她回去了，她……她过几天就要回美国的！”他在椅子上疲惫的解开衬衫的扣子，满脸的疲倦，像是经历了人生的沧海桑田。
“回美国？她……她不是回来找你的吗？”
“叶，今晚陪我走走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他脸上疲倦着，尽量挤出一点微笑来。
“嗯！”
夜晚的时候，夏季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悄悄离去，海风吹得让人的肌肤都有点凉凉的感觉。天上黑着，深邃着，只有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北方闪耀着无力的光芒，也许和地面的人捉迷藏吧。
“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一个故事呢？”
“你说吧，我今晚就是来听你的故事的。”
他掏出一包烟来，拔出一支来，在手上敲着。另一只手到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我以前没有见过他抽烟的。在我的眼里他是一个清纯得像湖水一般的男人。他连喝酒的时候都怕自己会醉的。他的办公室里绝对不允许别人抽烟的。
“榕，你抽烟？”我疑问道。
“很久以前就会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看见大人们抽烟，从嘴巴里吐出一圈一圈的烟，很好看的。我问他们说为什么要抽烟呢？他们说烟可以解决烦恼的。可是那时候我有什么烦恼呢，我只记得从他们嘴里吐出的一圈一圈的烟是很好看的，于是我偷偷吸烟了，那时候纯粹只是为了好玩。结果，你知道，到后来的时候，我就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吸烟，为什么要吸烟！原来大人们说得没有错，吸烟可以解决烦恼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一股烟从他嘴巴里轻轻飘了出来，接着放大放大，变成一圈了，连鼻子里都有，“叶，好看吗？”他呵呵笑着。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一把上前就将他嘴里的烟拿了过来狠狠摔在地上。
“榕，你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抽烟我受不了，好难闻呢！”
他抬起脚来在那烟上戳了几下，那红色的火星瞬间熄灭在橘黄的灯光下，像一具无辜的尸体。
“好，不抽吧！”
我和他继续走在橘黄的灯光下。
“榕，燕子是个好姑娘！”我关心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一直是榕和燕子之间的问题。我不知道榕为什么在雪地里见到我的时候就会喜欢上我。我知道今晚榕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嗯，你说得没错。燕子是个好女孩呢！”他今晚脸上的笑容像是拼凑起来的，但脸上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那淡淡的哀伤。
“我和燕子从小就是好朋友。从小学开始，我和她一直同桌着。我记得小的时候，常常欺负她，弄得她哇哇大哭。后来她在桌子上画了一条三八线，说不许我把胳膊越过那条线，否则她就哭。好几次上课的时候她老是哭，结果我就挨骂了。从此我开始恨她，骂她三八。呵呵。”
“有一次我和小伙伴打架了，被几个大年级的同学按在地上打，打得脸上流出血来，而且上课的时候还被戴眼镜的老师大骂一顿，罚站在教室后面。那时候我是班上最差的学生，大家都讨厌我，说我是流氓。”
“那天我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没想到，燕子却在门口等待我。她问我，还疼吗？接着掏出手巾给我的嘴角擦去血迹。她皱着眉头说，榕，你以后不要这样好吗？”
“那一刻我呆了。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的是她那皱眉的瞬间。似乎是坚毅，似乎是关心，似乎是无奈。她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后来，我开始变得乖了，变得和她有话说了。我教她玩弹珠，教她折纸飞机，教她如何爬上高高的树。她也把三八线抹去了。从此我的胳膊和她的胳膊的碰在一起，一碰就是十个年头啊，似乎两个人再也分不开了。”
“我们终于决定在一起。她一直是生命里给我最大帮助的人。没有她，我想我也不会有今天。那时候有了她，我才认真学习了。”
…………
听着他的诉说，自己似乎也着迷了。榕和燕子真的是青梅竹马啊！可是为什么榕还要选择离开她呢？难道真的只是榕喜欢上我了？就只是那一眼，只是那一刻，他就可以放弃燕子这样好的女孩子吗？那他未免也不懂珍惜了吧！
“所以榕，你更应该珍惜燕子不是吗？试问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可以像你们一样呢？榕，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啊！”
我的脑海里那一刻将榕刻画得不是太完美了，似乎这样一个文静的男人现在就像有了裂痕的花瓶。
“叶，你一定以为我不懂得珍惜了对不对？是呀，燕子是个好女孩，可是有时候生活里一些发生的事情不是每个人可以接受的！”他不笑了，低沉着一张脸，就像夏季天空中的一朵薄薄的乌云。
“什么事情呢？”我知道这其中有故事。
“没……没什么！”他显得有点慌，有点尴尬了。
“事情就是你喜欢上我了对吧？”我猜测应该是这样。
榕那一刻睁大了眼睛，傻傻看着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对轻描淡写的眉毛偶尔像垂死的蚕，有着一点点的抽搐。
“难道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这样嘛？都是看到一个就喜欢上一个吗？为什么不专一一点呢？我们女人只是你们男人的玩物吗？”
那一刻我愤怒的哭了，我为世界上的女人们感到不平。
榕没有说话，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在我转身跑开那一瞬间，他才从嘴巴里吐出几个含糊的字眼：“叶，不是……不是……”
我奔跑在橘黄色的灯光里，榕的身影渐渐远去。眼泪滴落着金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枫也和榕一样，给另一个女孩讲我们之间的故事，接着继续另一段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