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的初恋

八

潭子强，潭子，强子，强，我的初恋，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男人，现在拿着他的矛，拿着他的盾，在我面前出售爱情，还没完没了的和我讨价还价！

他的话就像他的矛穿透了我的心，他的盾也抵挡不住我经挛似的悲愤倾泻而出，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有一种错无法挽救，无法回头！

不，可以挽救，可以回头！他再一次把我搂进怀里，自己也痛哭流涕。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为什么，为什么呀，上帝要这么的折磨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生活呀，每日每夜忍受着双重折磨，你能不能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不能离开他，让我彻底死心，彻底解脱呀！

他一边哭诉着，一边没命的用拳头砸我的床。我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他给你什么，这房子是空的，你的心是空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追你就是想和你结婚，从农村混到这所城市，在利用爷爷把他从企业局调到人事局，在调到市政府，他一步一步高升，一步一步堕落……

我欲哭无泪，浑身发抖，拼尽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狠狠地扇了他两个耳光，从床上蹦下来，两个虚弱无力的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给了我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你像一个幕后导演，一个幕后英雄，突然跳出来，不是对我指手画脚，就是恶语中伤，除了伤害，你还给了我什么呀；从开始到现在，你对我说过你爱我吗；你开始到现在，你像个幽灵，忽进忽退，躲躲藏藏，啊不，让我感动过一次，还是我儿子住院，借你的肩膀用了一个晚上；除此之外你给了我什么……你就是佛祖派来的孙猴子，专门来折磨我羞辱我的！你知道女人需要什么吗，需要爱，需要被男人呵护；你，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太监，我怎么可能把自己交给你……啊不，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等你来说爱我，吻我，占有我，对我说，嫁给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终于把埋藏在心里多年不是秘密的秘密哭了出来，整个人因虚脱而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看见潭子和玉莲坐在我的床边，酒味，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喝醉了，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潭子抱着我上了楼，别的什么也记不住了，努力地想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听见玉莲在那小声的嘀咕。看，半天了还不醒，要不给医院打电话吧。

打什么电话呀，我只是喝多了，头疼，四肢无力……

啊，文姐醒了！太好了，我去拿姜汤和银耳粥！玉莲叫着跑下楼。

潭子见她走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神经病呀。我瞪着他，你大脑进水了吗？说着，我勉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潭子迷惑不解地看着我。刚才你……

我怎么了，我看了看疏妆台上的酒瓶，啊，那瓶酒我们喝完了！

嗯，嗯，差不多。潭子连连地点头。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喝了多少。潭子伸出两个手指。

你喝了八两？没醉！脸也不红？我吃惊又好奇。

被你打的！他声音一下高了八度。把我打醒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伸着脖子又看了看我。

他看的我脸直发烧，因为我只记得他抱我上了楼。啊，你是不是心存不轨我才打你！

天地良心，我哪敢呀。

那我为什么打你？

以后我在告诉你。他狡猾的一语带过。

来了，来了，玉莲声到人到。文姐，今天我又学了一招，呀，不对，两招，一是姜汤点醋解酒，二是煮粥加银耳养胃，并且还是潭大哥亲手加工的，对吧潭大哥！

潭子的脸半青半红。我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样，阿莲嬉皮笑脸地瞅着潭子，叫声莲姐姐，本公主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给你一巴掌，潭子还没来得及抬手，阿莲就把两个碗递他手里了。我去睡觉喽。又是一阵风似的跑了。

这丫头片子，看我一会下去怎么修理她，没大没小的。

这丫头片子，潭子摹仿着我的口气，看到了吧，比你历害，小心别叫她给你修理了。

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想和他理论。

来，先把姜汤喝了，在把这个喝了。

等我喝完，潭子一只手一边接过小碗，一边问，味道怎么样？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他的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给了我一个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笑着说，味道好极了。

你，你好坏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幽默这么疯狂。

今天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话说回来，女人不坏男人也不爱！他自鸣得意地说。你不是说让我留下陪你那个那个吗！

你混蛋，你流氓，你无耻……

在叫，在叫我就真得上来了。

我慌乱地把自己裹在毛毯里。

我命令你躺下！

我乖乖地躺下。

命令你闭上眼睛！

我乖乖地闭上眼睛。

他就这样走了，不过从这个晚上开始，潭子就变成了另外一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