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色 村长、生病、哥哥
村长
裹脚布裹得长长的,从村口的那条溪涧绕到石头森林,连莹火虫都成群成群的乱飞。村长今天升职要调到镇上去,好比深山老林中出了一名新科状元一样公德名利双收。大早,鸡蛋就成筐成筐地堆了起来,门上贴满了大红字还嵌了金边,到处是搓麻将的声音。有落叶飘有微风扬有野草招摇也有骏马奔驰。这个往日萧条冷落的村庄就是鲁迅先生昔日的故居,如今的白瓦房成片成片的耸立起来了,连老伯妈和卖豆腐脑的妇道人脸上都扎实扎实的红。这不,日子好过了,家家有了瓷碗有了电也有了希望,有了更频繁的交往也隔断了刚开始因为落后观念而造成的小仇恨。现在的社会平静了些许,人的各方面都有了突飞猛进,村长也读了书会做人了。既然升职了也应该心胸平坦好好的过接下来的生活。扪心自问,如果这个村长的是我,几年后家门坎外的世桃园还会春暖花开吗?
生病
我曾经很想很想生一次大病也很想很想好好的睡一觉,睡到不再会挣开眼睛不再整日没完没了的面对生活中太多太多的压力和失败过后忍受的责骂。十七岁就是叛逆的,想飞想拥抱自由想感受这变化无常的大千世界想离开父母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也想吃好的穿好的玩激情的。真的,那些年少轻狂早已视而不见,如今的追求是童年不能遭遇的。小时候的下雪天,特喜欢坐在火炉旁边看小人书,那彩色的幸福总是让人怀念。没有如影随行的寂寞,也没有想在下雨天安静地淋一场雨的冲动。现在,我信誓旦旦的不再相信时差的转移会改变落日的轨迹,我不吃午饭来抵抗灵魂中坚韧的背叛。我傻傻的认为生活总是会随心所愿的,该放晴的时候放晴,该闪电的时候闪电。可我还是生病了。在没有人陪在身边的日子里一个人叠被子一个人挤公车一个人冷冷的走。
我真的好无奈。
哥哥
钥匙放在床头柜上,门安安静静紧地闭着,地下有残留着的烟头,房间里有哥哥身上的味道。他扔下小乖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知道我是不会恨他的,因为他给我的除了遗忘除了舍不得还有一份深深的爱。我哭的时候是靠在哥哥肩膀上的,我叫哥哥帮我搬家的那天他裤子湿透了还朝我微笑。我们每个人都是怀着都付出的无限期许去相遇一个人,然后又对现实生活中不确定而内心挣扎,最后的最后我们分开。总以为哥哥不会掉眼泪,但我挂他电话那天他哭了,我知道他在乎我。他总是怕我别人伤害而敞开宽大的肩膀保护我。哥哥说,再也不会见我。难道这就是关怀过后故意的冷冰冰,难道这就是给一个任性的好孩子最后的教训。
哥哥不止是一个我爱的人,还是我心中深深浅浅绵延不绝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