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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寒昊 《第520次告白》 言情小说 2010-01-03 20:33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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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猛地大起来,似乎有个储满水的大缸突然炸了。易纾的被窝不时起伏两下,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最后,她翻开了笔记本,寒昊的絮絮叨叨再次开始。

易纾,今天给你介绍另一位我儿时的好伙伴,她叫宗春。在我的童年时光中,宗春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在我的心中,她是举足轻重的未成年女性。从我有记忆开始,宗春就在我的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可笑的是,我一直不知道她姓柳,因为大人们都叫她宗春,我以为她姓宗。我觉得她这个姓很好玩,就经常取笑她。她总是解释说她姓柳,可我反驳说那怎么他们都叫你宗春,她就没话说了。

宗春比我大两岁,很强壮,比我高半个头。据说,宗春出生的时候就有七斤三两,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概念,只觉得一定特别特别重。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当我形容一样东西很重时,就会激动地说它有七斤三两。

宗春的妈妈是我姑姑,宗春的爸爸是我伯伯,姑姑、伯伯和我爸爸叫同一个老太婆外婆。

那个老太婆我是见过的,满脸的皱纹刀刻一般,抽长长的烟斗,声音嘶哑,一年四季都穿得像个棉包包,还戴黑黑的头巾。我有些怕她,可她总是要抱我,我给她吐唾沫她也不生气。

宗春说她有一百岁,我也那么认为,虽然我不懂一百岁是什么概念。在宗春看来,一百岁就是世界上最老的老人。爸爸他们对她很恭敬,爷爷在她面前都老实得像个孩子。只有我和宗春,从来都是跟她调皮捣蛋。

在我看来,伯伯的媳妇就应当叫嬷嬷,因为我管寒杰的爸爸叫伯伯,管寒杰的妈妈就叫嬷嬷。我管宗春的爸爸叫伯伯,却管她妈妈叫姑姑。我觉得伯伯、姑姑和我爸爸三个家伙的关系很复杂,我怎么也想不通,这让我很迷茫。

不过,我很喜欢姑姑这个称呼,我也很喜欢姑姑。姑姑很心疼我。我吃过姑姑的奶,这是妈妈说的,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姑姑总是给我做好吃的,我和宗春抢吃的时,姑姑总也是帮我的忙。而我妈妈也一样心疼宗春,所以我一度怀疑我们俩叫错了妈妈。

在我的记忆中,宗春很老实,经常被我欺负。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抢她的花生未遂,将她的肚脐咬出了好多血,她的哭喊惊天地泣鬼神。

而大人都说宗春很恶,见人就咬,就吐唾沫。我从自己欺负她的经验出发,很轻松地得出的结论是:大人是很会撒谎的。

不过,宗春吐唾沫的功夫确实厉害,我是见识过的。每当我们发生争执,我总会说:“不准管我妈妈叫舅妈!不准管我姑姑叫妈妈!”宗春则会说:“不准管我妈妈叫姑姑!不准管我舅妈叫妈妈!”我们的争论总是没有结果,然后就相互吐唾沫,吐得两人整个胸前都湿透。

我只是说宗春吐唾沫的功夫厉害,却并不觉得她的技术高明。老实说,她的技术甚至比我还差若干多。不过,她一贯以唾沫的数量取胜,虽然相对数量的绝大部分吐在了她自己前胸,但溅到我身上的绝对数量还是很可观的。所以,我还是蛮怕她的,她的嘴巴简直像个子弹打不完的机关枪。

宗春和其他人一样,总是帮着寒庞。这令我很恼火,我就想不通我是怎么同时得罪了他们那么多,不过我坚信我不怕他们,即使他们联合。

宗春教会了我很多游戏,比如跳房子,比如打仗,比如警察抓小偷。直到现在,我还能够清楚地记得那些游戏的玩法,看到那些小孩子大喊大叫地玩着的时候,我总是觉得他们那么像宗春和我。总之,和宗春在一起很快乐。

接下来为你介绍琳子。她是我表姐,像你一样活泼可爱,像你一样凶悍。当然,你们都是装出来的凶悍,吓不倒人的!想起琳子,我就想起你那凶巴巴的脸色,装得真吃力,不过装不像倒蛮惹人爱怜的!我总是觉得,你小的时候就是琳子那个样子。

好了,还是说说琳子吧!我意识到琳子是我表姐,大概是三岁的时候。

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有个女孩儿叫琳子,经常到我家玩。琳子很高,很干净,很凶,比我大两岁。妈妈很疼她,每次我和她抢吃的,哭的总是我,吃的总是她。我们经常一起玩过家家。我一直以为这种游戏是琳子发明的,对她很是佩服。加上她比我高比我凶,我就总是听任她的摆布,鞍前马后毫无怨言。

后来,一次过家家的经历让我知道,琳子又叫表姐。这次过家家,人员是琳子、寒庞和我,地点在老屋的楼上。寒庞是琳子背上楼的,她在梯子上如履平地,寒庞在她背上兴奋地拍着笨拙的巴掌。

我们周身堆满干燥的稻草,散发着淡淡的粗糙的香味。高高的黑黑的屋顶漏着斑斑点点的光,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扑鼻而来。

琳子粗声大气地分派任务,她让我当爸爸,她自己当妈妈,一岁多一点儿的寒庞当儿子。

我不怎么知道儿子是什么概念,也不怎么知道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概念。但是我深信,爸爸就是动不动就打人并且喜欢大吼大叫的那种,而妈妈则是无比温柔的那种,至于儿子,就是专门供爸爸揍的一个家伙。我喜欢妈妈不喜欢爸爸,就说我应该当妈妈。

琳子笑滚在松软的稻草堆里,像只逃命的蜜蜂拼命往蜂巢里钻着,整个脑袋很快埋进稻草里面。我感觉整个稻草堆都在跟着她的笑声颤抖。

然后,琳子伸出脑袋,一阵疯狂地抖动,头发上肩膀上还是沾满了枯黄粗糙的草叶。

琳子压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看着我强忍住笑意说:“男人当妈妈……”,琳子笑得几乎喘不过起来,高而瘦的身子完全钻进稻草里面去了。我听到她从稻草堆里发出嗡嗡的笑声,看到稻草剧烈起伏着,隐约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寒庞也发出傻傻的笑声,一边笑还一边笨拙地拍着巴掌。琳子紧紧抱着寒庞,看也不看我,“男人当妈妈!男人当妈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寒庞在琳子怀里笑得更欢了,琳子也笑得更欢了。

他们的笑声让我很慌张,我勉强答应当爸爸,但觉得很委屈。琳子一边嘲笑我一边命令我,我一边委屈一边忙碌。

琳子让我做饭,我说我们家都是妈妈做饭的。她又笑滚在稻草堆里,我断定自己又错了,只得乖乖做饭。我怏怏地掐断一根根稻草,乱七八糟摆在一片片碎瓦上,嘴里念叨着:“假装这是菜。”

我偷偷看了琳子几眼,她抱着寒庞,正襟危坐,一脸慈爱和陶醉,嘴里胡乱哼着不知什么曲儿。寒庞吃着自己的手指,挣扎着东张西望。

我将楼板上的尘土捧到三片破碗片儿里,嘴里念叨着:“假装这是是饭。”

然后,我就得折几根稻草梗当筷子。我看到琳子抱着寒庞机械地前后摇晃身子,寒庞在她怀里吃吃地傻笑,她开心地亲着寒庞脏兮兮的脸蛋儿。

我再次觉得自己很委屈,就问琳子:“你怎么不做事?”琳子掀开蓝白相间的格子毛衣,强行将寒庞的嘴巴堵在她幼稚的**上,凶凶地说:“我要给宝宝喂奶!妈妈就是给宝宝喂奶的!”我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我可从来没吃过爸爸的奶,就噘起嘴开始折稻草梗。

这时,寒庞因为拒绝“吃奶”而疯狂地挣扎,进而嚎啕大哭。琳子温柔地劝寒庞道“宝宝乖!就吃一点,不吃待会儿会饿的!”一边说还一边使劲儿将寒庞的大脑袋往自己胸前按。

寒庞只是不不配合,哭声越来越大。琳子生气地说:“再不听话就叫爸爸打!”她那语气太像我妈妈了,我觉得她真了不起。我快步走过去,照寒庞的屁股就是几巴掌。寒庞的哭声顿时彻底爆发。我觉得很过瘾,原来当爸爸也没什么可委屈的,虽然要做饭,但可以随便打人,打得别人一直哭啊哭。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爸爸出现在面前。他一身的泥巴,连鼻子上额头上都糊满了。我根本没看出来愤怒已经埋伏在他脸上,望着他就是一阵大笑。琳子也跟着我笑了。我们的笑声几乎淹没了寒庞的哭喊。

“寒昊,给老子下楼,到堂屋里跪包谷籽!”爸爸的脸彻底爆炸,吼叫声甚至吓得寒庞也停止了哭泣。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一时不知道怎么迈开第一步。琳子低着头偷笑,我感觉她面部肌肉的收缩很恶毒,像硬硬的包谷籽挺住我的膝盖骨。

那天,我跪了大约一个小时包谷籽,跪得后来走路一瘸一拐的。琳子在旁边没心没肺地笑,寒庞蹒跚在琳子身边,不时爆发一阵吃吃的傻笑。

那天,妈妈告诉我和琳子,琳子是我亲表姐,也是寒庞的亲表姐。他们还告诉我,寒庞是我的弟弟,我是寒庞的哥哥,寒庞也是琳子的弟弟。而爸爸妈妈是要结婚的,像她和爸爸那样。最后,她严肃地说,等我们长大了,就会结婚,然后就会当爸爸妈妈了。

我当时就想,结婚应该跟在一个床上睡觉差不多吧?我想问我和琳子悄悄睡过一床算不算结婚,但看到爸爸那严肃的脸,就没敢问,我猜想结婚一定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最后,爸爸严肃地警告我们,再不许玩那样的游戏。我扶着发麻的膝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复杂的关系。但有几点是确定的:琳子是我表姐,而不是寒庞的妈妈;我是寒庞的哥哥,而不是他爸爸;表姐一点儿也不好听,还是琳子的发音美丽。

因为琳子的原因,我很喜欢外婆家。

外婆满脸皱纹,头发花白,驼背。外婆背着我的时候,她的背感觉一点儿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崎岖,我就一遍遍摸她单峰骆驼一样的背。我喜欢外婆,她从来不吼我,还总是给我做最好吃的,总是背我,总是带我出门。

外公看起来很年轻,也很凶,动不动就揍我。外公每天天都不亮就起床,吵得我睡不安稳。我不喜欢外公,但我不敢和他对着干,他比我爸爸还凶。

二舅妈和幺舅妈都叫外婆“潘驼背儿”。每每她们这么叫我外婆,外公就会大发雷霆,她们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只敢偷偷拿白眼横我和琳子。我们总是会躲在外公屁股后面给她们吐唾沫,吐得自己整个前胸都是。当然,外公的裤子也受了牵连,但他从不因此打我们骂我们,所以这时候我觉得我是喜欢外公的。

琳子说她不喜欢二舅妈和幺舅妈,但她喜欢叫外婆“潘驼背儿”。于是,我也跟着她那么觉得。

后来,我叫外婆“潘驼背儿”,被外公听到了。他冲过来,抄起地上的笤帚将我毒打了一顿。这件事情让我更加确信我不喜欢外公了,所以每每看到他从山边的薄雾中稳稳走来、背上压着一座小山似的草垛子时,我总是暗暗乞求满是露珠的嫩草绊他一跤,摔他个八大块。

而琳子就从来没因为这事挨过揍,她从来就不挨揍的。为此,我很崇拜她。

在外婆家,琳子交会了我卖货。我们将外公的卷烟、钢笔和桥牌什么的摆在桌子上,然后将外公的书纸撕成小块儿当钱。琳子站在桌子的一头,一脸的冷漠,假装磕着瓜子。我在另一头数着手中乱七八糟的“钞票”,买走一件件“商品”。整个过程中,她是那么从容,我是那么狼狈。

等到“商品”全到了我的手中,我们便交换角色。我总是演不好卖货的,总是痴痴地看着门口,像个傻子,磕瓜子就像是在舔手指。当然,这是琳子说的。她还说我不适合演卖货的,于是我就总演买货的,演得琳子老抱怨没意思。她说他们班任何一个人都比我演得好,我只能痴痴地看着她,觉得很委屈。

琳子住在城里,因为大舅在城里一家馆子当厨子,他们一家都住在城里。外婆外公住着大舅的房子,里面摆满了琳子的玩具。琳子每每放假都会回来。我喜欢和琳子玩,但我又不能到城里去,所以我就到外婆家等她。那时我还没开始念书,琳子已在念一年级。

现在,琳子不在家,我只能一个人玩卖货。我在桌子前后玩儿命地跑来跑去,自问自答自卖自买,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我会站在售货员的位置,对着虚空恶毒地骂些自己也不太懂的脏话,然后跑到顾客的位置低头接受教训。

刚开始,由于我觉得自己演售货员演得越来越好,还觉得有点过瘾。但渐渐的,我就发觉这种玩法是多么无聊。可我还是乐此不疲,我决定要多加练习,我不想琳子总是骂我笨。

我很不走运,经常被外公碰到,经常被骂个狗血淋头。如果我不小心撕了他心爱的书,还得挨揍。

外公最怕琳子回家,他说那个死丫头一回来,我们俩就要大闹天宫了。外公这么说的时候,总是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就在心里给他吐唾沫,吐得他满身都是。

如果琳子在家,外公就不敢揍我。一旦外公有打我的倾向,琳子就生气地看着他,吵着要回城里去,外公便没辄了。琳子没在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她,虽然她一回来,就总是命令我骂我。

我喜欢琳子,不是因为她是我表姐,而是因为我喜欢和她一起玩,我喜欢她罩着我的感觉。琳子给我一种安全感,有她在,我在外公面前都敢将头抬得高高的。

后来我长高了不少,力气也大了很多。我知道了自己是男孩子,琳子是女孩子。通过寒杰的指点,我还知道了女孩子怕男孩子,男孩子应该打女孩子,打得一直一直哭。和琳子一起玩的时候,我渐渐成了话事人。

我迈开的第一步是,拒绝和琳子一起玩过家家。每每琳子说要玩过家家,我就狂笑不止。琳子于是独自张罗着一桌桌“饭菜”,有时也把寒庞拉下水。我已经说过,寒庞简直是个游戏盲。他不是往“饭碗”里吐唾沫,就是在“盘子”里撒尿。由于我的退出,过家家是再也玩不下去了。看琳子那伤心的样子,我总是笑得在地上打滚。

卖货也再没玩过了。每每琳子支开她的“柜台”,我就想方设法进行恐怖袭击。琳子也试图用武力打击我这个恐怖分子,但总是收效甚微。前面我已经说过,我的力气变大了。而且我接受了很多来自寒杰的观点,不再怕女孩子,当然也就不怕琳子了。我还时常将她打哭,享受她大滴大滴的泪水。

在熊文涛的发动下,我们开始玩弹珠。那是一些比我们大的男孩子教会他的,他们都是小学生。熊文涛每每提到他们的时候,都显得特别兴奋特别崇敬,并且坚信他们只要伸出一个指头,就可以将寒杰揍滚在地上。在熊文涛的牵引下,我和寒杰拿大量的花生和糖果什么的换来几颗弹珠,如获至宝,连睡觉也要捧着它们。

玩弹珠的技术要数熊文涛最高明,寒杰次之,我是季军。不过,我们是不分输赢的,因为打架熊文涛打不过我和寒杰,赢了也是白赢。我不怎么喜欢和寒杰玩,输了懒得打架,寒杰说他和我有同感。

我特别想琳子也玩弹珠,因为我想要赢一回。我对她说:“琳子,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应该玩过家家和卖货,而应该玩弹珠!”

琳子张大眼睛瞪着我说:“可是我们老师不准玩的!”

我怎么也说服不了她,于是不理她,自己玩起来。我将晶莹剔透五颜六色的弹珠撒在屋子里,像放牧一群可爱的绵羊。我玩弹珠的技术并不高明,可我总是一边煞有介事地东奔西走,一边大声喊叫着。总之,只要我一玩弹珠,左邻右舍都会听到。

寒庞总是向往地看着我,两条灰色的鼻涕挂到了嘴唇上。白天,只要寒庞从爸爸妈妈或者爷爷的背上膝上下来,看到我在玩弹珠,就在一旁欢叫舞蹈。夜里,寒庞会求我给他一颗弹珠,他也要学我抓着它睡觉。

琳子也是禁不住诱惑的,她太喜欢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了,她说她可以将它们连成一串好看的珍珠项链。我不知道珍珠项链是什么东东,但我认为琳子在吹牛。她非常生气,于是也玩起了弹珠,她说等她赢光了我的弹珠,就证明给我看。我借给她两颗弹珠,她从来没有赢过一颗我的弹珠。当然,为了寻求一个合作伙伴,我总是在她输完后慷慨解囊。

琳子成了我的跟屁虫。我开始动不动就冲她吼叫,她总是很顺从。她开始叫我哥哥,我开始叫她妹妹。大人们都觉得我们在胡闹,可我们毫不理会,叫得很开心。寒庞也叫琳子妹妹,这让她很恼火。我们联合起来严厉教育寒庞,可他屡教不改,为此,我们还把寒庞弄哭过好几次。当然又得挨打,不过,我总是很乐意教训寒庞,因为只有我可以叫琳子妹妹。

易纾,你一定会很奇怪,一贯不爱说话的我,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唠唠叨叨的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我觉得自己真的好久没见你了,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有时候,我会恍恍惚惚觉得你是出现在我童年时的琳子,也是寒庞,也是熊文涛和寒杰。我想我是得了狂想症吧?不过我真的很开心,我可以对心爱的人讲述我的快乐我的悲伤,此生足矣!

我总觉得,我们的本质还和儿时一样,只是我们游戏的形式变换了。易纾,再过二十年,我会像回忆儿时的记忆一样,带着满脸甜蜜的微笑回忆起你的!感谢你进入我的生命之中!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