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应该是外面的阳光射进来照在床头的时候赵能进来说弄好了早餐,叫我们起来吃,吃完去公司看看,然后分头去办好各种手续,就要开始经营了。我和林风因为昨天颠簸的厉害,加上烈酒下肚,一整晚都睡得很沉。但是听说要去公司忙各种事,一下子也来了精神,迅速从床上爬起。就在我准备穿过客厅去厕所的时候,厨房里却走出一个女孩,是赵能的女朋友,我们都叫她阿红,她在为我们做早餐。我忽然想起来,是哦,又不是在自己家,赵能还带着个女朋友的。看看自身,才发觉有点失态。我不着上衣,牛子裤的拉链也没怎么拉好,但还是窘着脸礼貌的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匆匆进卫生间。我一边刷牙一边想,一个人,多没出息或者多风光都好,有个女朋友就是幸福,起码每天早上起来有个人做一份温馨的早餐给你吃。
晚秋的天气很爽朗,阳光普照,虽然周围有种萧瑟感,但总掩藏不住我们脸上的那份喜悦。我们一行四人吃完早餐就说说笑笑的去公司,准备今天去将各样证办好,然后就叫人来上班,开始我们的创业生涯。大家的希望就如那天空的太阳,纵使初升时的光芒不够强烈,给予时日,总会照耀全世界。
美好的生活,总是从憧憬开始。人生的痛苦,又总是在美好的憧憬过后就扑面而来。就在大家都满心激昂想要大展拳脚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因为赵能拿着公司的钥匙打开门的一刹那,我们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景象,这景象甚至可以把所有人心里刚燃起的希望都一一浇灭。站在门口,我们都清楚的看得,屋子里散落不堪,一进门口那个写着某某制作广告公司的牌子歪斜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几台破旧的电脑还在,却没有了主机。然后进去里面的两个房间看看,都空无一物,我们的潜意识里第一印象就是遭贼了。赵能也第一时间说,坏,我们的设备被人偷了。
林风也惊叫起来喊,不是吧,谁那么会算计,迟不偷早不偷等我们交了钱买下设备他就偷。
我见他们都很激动,脑子反而冷静了,就去看看门口的锁,说,不像偷,连锁也不砸,昨天我们来看还好好的,今天就给人偷了,还真巧。我刚说到这,赵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他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但是许久许久,电话都是那个回音,该用户已关机。他似发了狂一样,一下子将手机摔于地上,双手抱头大喊,妈的,我们被人骗了。我和林风都一顿惊慌,第一个反应是,被谁骗了,怎么回事。
赵能说,那个老板,昨天我与他签约的时候,他说条款上有些条件还要改一下,然后就拿回去修改等今天再亲自过来公司这边和我签约,然后他叫我先给钱,我想着他是我女朋友的老乡,又是一个那么豪爽的人,就给钱他了。我和他还没有正式签有法律文件的合同呢?他肯定是拿了钱跑了或者是叫人来偷设备了。
听完这残酷的话语最受不住的是林风,他还等着赚钱回去和美如结婚。可来这里才两天,突然身上一名不文,两手空空了,这种打击无论哪个人都是受不了的。林风说,你猪脑子,操,当然是一边签合同一边给钱,他又不是你老爸,你妈的大学白读了。然后将手狠狠砸在旁边一张半旧的桌子上,很响。可以震惊所有人的心。
赵能似带着哭腔说,我以为她是我女朋友的老乡,应该信得过。。他却没有再说下去,然后她女朋友安慰我们说,你们放心,他家就在我家隔壁,就算他跑了,我去跟他爸要回我们那钱,我不信他会这样骗自己家乡人的钱。她说完,我看到她眼中是一种被骗后想哭又不能哭而又很坚毅的眼神。都怪我们读书的人太不精明,随随便便就那么相信人,都21世纪了,我们还在期望着理想中所谓的诚信社会,其实只要为了钱,好多人可以六亲不认,更何况只是个同村的。
我说,现在事情还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干的,还是报警吧,让警察处理。说完这话我又觉得心头里好象有一种宿命感,觉得这件事和美如那件事差不多,又是一个没有证据或者取证极度艰难的案例。谁叫我们年少不诙世事的艰险,那么容易的相信别人。
林风此时还是很生气的说,报警有什么用,还没有和人家签合同,报警又怎么样,谁可以证明这里曾经有那些设备,谁可以证明那些设备是我们昨天已经买下来的。即使是被人偷了,只要盗贼不承认,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告他,证据呢,这样告个屁。说到偷我就蓦然想起,说,假如被人偷的就好,那些打印机那么重他们从这里般出去总会有人看见,我们去问问门卫,真是被人偷了就报警。
赵能抱着头不说话。过好久才发狠的说,肯定不是人偷的,肯定是那个老板叫人来搬走设备的,我给钱的时候就担心他跑了,现在他连电话也打不通,还不是做贼心虚跑了。
他所谓的女朋友仍然在一旁安慰的说,你们放心,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直接去他家,他爸怎么说也是个百万富翁,又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我不信他儿子做这个事,他爸会不理。
虽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我还是建议的说,还是去门口问一下值班室的人,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证据。然后大家都不说话出了公司向楼下走去。事情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值班室的老头说是昨晚十二点左右一群人开车来搬走了里面的设备,说是搬公司。带头的人就是公司的老板,我认识,所以就不拦他。这下子林风真火了,说,操,当我们是傻子。以为我们没做过生意就好欺负,阿红,带我们去你老家,砍他去。
我也很生气的说,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都是老乡,同村的人居然也骗,真是丢尽祖宗十八代的脸。因为值班室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屑和他说,所以他只是呆呆的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但是大家心情不好,都没有理他,又出了外面的空地站着。既然不是别人偷,而是一个很明显让人设下的圈套,我觉得我们很亏,我又说,还是报警吧,告他诈骗罪。
然而大家又不说话了,还是那句俗话,证据呢?这是个法制社会,什么都讲真凭实据,和阿红的老乡交易是我们几个人的事,大家并没有签合同说这些设备已经归于我们的名下,只是口头的约定法官怎么能相信。只要他不承认拿了我们的钱,我们怎么告?
赵能女朋友说,还是先别报警,我们也没有证据。让我先回去老家看看他是不是跑回家了,我亲自问他,究竟想怎么样,不卖设备就还钱给我们。我爷爷和他爷爷还是亲兄弟,我不信他敢骗了钱又不给设备,到时我天天去他家闹,让全村人知道他家出了个这样的败家子,看他还不还。
我们听完又沉默了,大家都是刚毕业出来的学生,对许多事都不是很懂,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回宿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回去的路上,我忽然很心疼,这个世界,不是知根知底,相交几十年的朋友,都千万不要将一颗坦诚的心随便交给他。有许多人,内心总没有我们常人所想的美好,评价他,总不能看表面。就像一个铁面无私的高官,另一面可能是个喜欢奸淫无度的人;或者一个天天乞讨的人,另一面可能是个百万富翁。衡量一个人,千万不要用常理去推测他值不值得信任,而要经过多方了解,好长相处之后你才可以下结论他值不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