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艳遇美少年(下)
酒吧
到了酒吧之后,才知道邀请她到酒吧玩的男孩竟然是一个DJ,他的出现引起无数人的尖叫与喧哗,场面疯狂而执着。
蓝智奚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点了一杯威士忌,音乐的摇滚与气氛的推动,心里的不愉悦很快被玻璃杯里的液体填满。
灌下酒,蓝智奚咧嘴吐舌头,右手不停扇风,呛得整个心肺都快腾出来了一样,她还没试过在没有亲人朋友的情况下独自喝酒,更何况是这种喝法。
连续灌了两杯,脸色已泛红,眼神迷离,隔着人群看着酒吧最前方的DJ台,那男孩正有节奏的播放音乐,台下的人疯狂的扭动身躯,摇曳着手里的荧光棒,呼喊着“Death!Death!”
蓝智奚把杯子放到眼前,杯子的威士忌透过灯光形成一种寂寞颜色,嘴角微翘,“Death?!真有趣……季浩……季浩你在哪里……”
嘴里不停唠念着那个不领情的男子,想放弃却又不甘心,像她条件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那家伙却不懂珍惜,最重要的他是她的初恋,她爱他胜过一切,难道痴心一片最终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季浩的冷淡反应使蓝智奚越来越没信心。
超级DJ程雨轩终于到换班时刻,从台上退下,快速来到那个醉鬼身边,想不到她比他想象中更夸张,难道她不明白单身女白领在这种情景下喝醉是相当危险的吗?那些有企图心的人已经在她身边来回周旋了,但那女子完全没有嗅到半点危险信息。
“小明,这的账记在我那里好了。”程雨轩对酒保挥挥手,接着扶起醉生梦死的蓝智奚走出去酒吧。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程雨轩拍拍她的脸,“清醒点,喂,听到没有?!”
蓝智奚微睁眼皮,眼睛里多了一层迷蒙,双手环抱着他的颈项,声音沙哑,“季浩……我们结婚吧,我好爱你,四年了难道你都没感觉到吗?”
被误当情人,程雨轩略带尴尬,掰开她的手,“你到底住哪里?你再不说我就扔你在街上了”
“季浩……情人节你对我都没有一点表示吗?我好想你……”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蓝智奚已分不清现实,拉着眼前的人倾倒她的相思之苦,甚至扑倒在他怀里。
问了N+1次也问不出她的住址,只是嘴里喃喃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凭男人的直觉,她嘴里的那个人绝对是她这次醉酒的导火索。
看看手边,夜已深,程雨轩招了一辆的士把醉鬼塞上车,打算先把她带到他的住处,等她清醒再说。
他刚下车,蓝智奚后脚还没出就狂吐出来,不中不巧吐落在程雨轩衣服上,并从抱着他不肯松手,这暧昧十分的动作令他难以接受。
回到住所已凌晨时分,那个陌生女子已经不省人事,倒在程雨轩床上很快昏睡过去。看着床上的女子,他觉得匪夷所思至极,曾经有多少个女人主动要到他家来共度春宵,却被他依然决然的拒绝在门外。这次却带了一个甚至不知姓氏的醉酒女子回家,还理所当然的占去他那张慕斯床,眼前一幕让他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他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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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蓝智奚在昏昏沉沉中睁开沉重的眼皮,正对着的是被风掀起的素色窗帘,揉着发疼的脑袋,环视一周,房间里整洁而安静,突然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张沙发上,一个身穿宽松浴袍的男生卷缩在那里,没有看到正面,修长的手脚从浴袍里伸展而出,那么耀眼。
但不出两秒,她最后的那几分睡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咕噜”的从床上爬起,却发现白色床单下的自己竟一丝不挂,赤裸裸的躺在一张陌生床上,并且房间里还躺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虽然是面背着她,但是从他那姿势和现场痕迹来判断,那男子和自己绝对有过肌肤之亲。
想及此,蓝智奚犹如见了黑白无常那般惊叫起来,立即用床单包裹自己,泪水早已崩泄不止。她一直期盼着自己的第一次能跟心爱的人共度,想没想却毁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尽管在美国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但在她骨子里仍留着传统血液。
如果对象是季浩,那另当别论,可是……
沉睡中的主人突然被噪音吵醒,转过身揉揉惺忪的眼皮看着表情扭曲的女子,头发凌乱的散落在白色床单上,像电影情节里的女鬼一样,不过是很美丽的女鬼,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但仍然掩饰不住她的美。
他由心去欣赏她。
程雨轩不紧不慢的爬起,走进窗台伸伸懒腰,深呼吸,一个大男人躺在小沙发上,真是委屈他了。
所谓的陌生男子不是谁,而是昨晚邀请他去酒吧玩的那个男孩,没有到单纯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一颗强烈的企图心,这让蓝智奚悲愤交加,后悔自己太容易轻信别人,以至于让图谋不轨的人有机可乘。
“你这色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蓝智奚破口大骂,毫无顾忌一直维持的淑女形象,再说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女人的贞操更为重要了,想到和眼前这个人在床上“胡来”,此刻她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程雨轩转过身,看着一脸惊恐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高大的身躯映在晨光里,明朗的轮廓清晰显示,宽松的浴袍在背景的映衬下,勾勒出一幕早晨里的美男子苏醒图,尽管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但完全不影响视觉效果。
尽管整体效果是蓝智奚梦里所追寻的,但此刻她已无心欣赏。
“你哭什么?”程雨轩走近床边,嘴角仍挂着一抹笑容,“昨晚睡得不好?”
蓝智奚下意识的往后退,直退到无法再退,泪水肆意的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充分发挥了本能。
“你不知羞耻!你为什么要害我?”
“是你自愿跟我回家的,难道你都忘记昨晚的情景了吗?你喝得那么醉,那么难缠!”
美男子坐在床上,只手支起那张无与伦比的脸孔,逼近她,暗示着一些戏剧性的故事发展。
听到他的提示,蓝智奚睁大眼睛,努力回想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想不起,只记得跟着他到酒吧,然后喝了两杯威士忌,很多男人向自己靠近,随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红肿的眼睛瞪着程雨轩,“即使我跟你回家,也不是我所愿意的,你为什么要趁人之危?”
语毕,泪水又忍不住哗啦哗啦的流淌出来,想不到清高的她居然放荡到跟一个陌生男子发生一夜情,叫她如何去面对以后的生活,如何面对季浩,想到心爱的人,蓝智奚更加伤心欲绝,悲痛交集的心倍感疲倦。
一个小玩笑却引来美人的眼泪成河,有点于心不忍,程雨轩递上一盒纸巾,“别哭了,跟你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干嘛?”
蓝智奚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纤手接过纸巾,“你们男人喜欢玩一夜情,但我不是,我不喜欢!!”
似乎越描描黑,一点都不好玩,程雨轩有点纳闷,随手在床头柜拿起手机,拨通了房东电话,“早上好美女房东,待会麻烦您把我表姐的衣服拿上来,谢谢啦。”
“表姐?”蓝智奚把纸巾扔到地上,一头雾水。
“昨晚你喝醉了,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带你回我住的地方,”程雨轩嘴角带着微笑,却伴着一丝勉强,“至于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叫房东帮你脱下的,实在太脏了,顺便叫她干洗。”
听完他的回答,蓝智奚如梦初醒般,泛红的鼻子缩了一下。
“孤男寡女独处一屋,难道你对我就没一点非分之想?”为了验证他的措辞,她动了动身子,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不适之处,似乎没有,除了脑袋有点疼之外。
程雨轩头偏向一则,“我对姐姐没兴趣。”
“为什么你要带我回家?”对方的年龄不得不使她疑惑,看他的样子最多就20岁左右,怎么会到酒吧里工作,还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回家过夜。虽即没有发生什么,但做法却令人产生疑问,何况他有一张美轮美奂的颜容,难不成是同性?
得知自己娇体完整无缺,蓝智奚又开始对其他事物充分发挥了她那糟糕的想象力,想不到一个大美男,居然是“姐妹”,难免心里生存怜惜。
在她连绵不绝的想象之际,程雨轩突然倒在她身边,卷缩起双腿,闭上双眸,脸色苍白,双手交叉按着腹部,完全没有刚才的狡黠。
这突然的转变吓得她拽着被子捂着胸口跳下床,“你做什么?”
刚刚还在猜想他的性别,难不成现在要反来一个“饿狼扑羊”。
胃突然痛起来,像某东西在心胸下方翻动,长期累积下来的毛病时不时侵蚀着主人年轻的身心。
程雨轩半睁开眼,表情渐转痛苦,嘴角微启,“痛……”
对方的言行毫无“占便宜”之势,转而一种疼痛难忍的表情,蓝智奚皱起眉心,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
“胃痛……好痛……”程雨轩索性闭上眼不理她,反正没人能帮到自己,柜子里的胃药一早没有,日常太忙,不习惯抽时间准备那些细碎的东西。
“你胃痛?”蓝智奚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是从他脸部表情来判断,因为她自己有胃痛的毛病,所以对这一症状了解不少。
她将床单仅仅裹绕身体,目光四处寻找她的包包,饶过床快速从包里摸索出胃药,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快点吃药,这个很有效的。”
程雨轩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听到蓝智奚的叫声,半张开眼,并没有接她手上的药,“不用管我,习惯了。”
对他的不领情,让好心人有点恼火,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追究他带她回来的责任,可看到他痛苦无助的模样,骨子里本能的想去帮助他。
她已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圣言了,坐到床边,吃力的扶起疼痛难耐的男孩,“别逞强了,我可不想你就此死掉,那我可要上大新闻了。”作为编辑,她对新闻材料特敏感,虽然觉得昨天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很难以置信了,但如果在她呆过的地方再发生“唐突”事件,那她这辈子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当然,黄河的水已经够黄的了。
程雨轩原本排斥这种带温度的关怀的,但纠不过蓝智奚,只好乖乖张开嘴把药吞下,接着侧躺在床,闭上双眼,似睡非睡。
这情景让蓝智奚心生尴尬之意,站在陌生的房子里不知所措。
女房东很快来敲门,把衣服递还给主人。
蓝智奚很快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临走前她鬼使神差般跺回到美男子的身边,弯下腰在他面前晃晃手,没反应。
她低声的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今天我们算是扯平了!我叫蓝智奚。”
门轻轻带上,轻的不带任何声响,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儿。蓝智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她居然情不自禁的去关心一个陌生男子,太奇怪了,摇摇头,高跟鞋的响声快速离开踏离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