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章 溶溶三径色
引子
“黄门郎日暮入,对青琐门拜,名日夕郎”
我们坐在黄藤椅上,她白色裙角被风吹起,有一种清新的太阳晒过的味道。
“风吹弱柳覆平桥”我忍不住说了出来,可下一句是什么呢?
“雪点寒梅横小院”亦心自然能对得上来,她可是大名鼎鼎文学系的才女,而我只不过附庸文雅而己。
我忍不住微笑。一直以来,我都在等这么一个人。她懂我,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喜欢什么。她可以安慰我的灵魂。
那几个月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和亦心已经认识五年了,每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很短暂,甚至没有一次象这一次呆那么久,所以她走的时候,我以为她很快会回来。她去庐山赴个笔会。我没去,是的虽然我也很想去,但是我知道亦心的世界是属于文字,而我留在城里,整日晒晒太阳,出去兜风,钓鱼摸虾。原来清闲也是如此之好,直到我的脸已经晒黑了,身子也倦了,亦心还是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我对亦心的眷恋是不是所谓的爱情,可是在我没想一个人之前,一次也没有,我只是很奢侈地守着自己的平静,直到碰到亦心一切都改变了。
第一章溶溶三径色
十九岁的时候我进入了这所大学,心情嘛也还算愉快,那一段时光过的很快,不是因为学习紧张,而是因为我不愿意学习,枯燥的学习生活很快使我失去了兴趣,而我偏偏喜欢一个人出去旅游。我去的城市是昆明。
这个城市象一张画,画里总是开着金黄色的花。可能是昆明人常常在门前挂着仙人掌,据说仙人掌能辟邪。在澄色的天空下,仙人掌的味道鲜韵而又浓郁。仿佛一道道篱笆在周围穿插。
我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繁华和慵懒充斥在其中,午夜听不到刺耳的轰鸣声,我闭上眼睛,想要紧紧抓住属于我的这个城市。
我想我的前世,可能是前世的前世,一定和这个城市有关,甚至那点点散散的仙人掌都与我有关,我拼命地呼吸着空气里每一个散发出来的气味,象一只流浪的狗,寻找着家的气味。
我嚼搅着牛肝菌,那滑、鲜、香和蒜香的味道,使临座的人都以为我是地道的昆明人。
我喜欢缅桂花,很香,很象上海的白玉兰,更象兰花。高大的缅桂树,密密的叶子,把天空都染成了绿色。缅桂树下是一处低矮的院落,院墙不高,从外依稀能看到爬在木架上的木香花,细碎的叶子和数不清半开的白色花骨朵,是那么的另我陶醉。
在昆明已经10天了,直到母亲打来电话我才离开这里。
火车,我最烦的交通工具了,坐在轰鸣的车内,看着城市一点一点消失在车外,没过多久就是一片片的荒芜了。
好在车上的人不是很多,没有那么多的喧哗,心也静了很多,我是一个特喜欢静的人。也许年轻的心承受不了喧哗,所以我爱上了一个城市的安静和素雅。邻座是个小女孩,可能是上外地求学的昆明人。我时不时地打量着她,她一袭素裙,几乎毫无佩饰,白净的面孔上,琼鼻挺立,深邃的一双美目,淡淡地向外扫去,睫毛不曾抬起,只是低垂着,象是朵静静绽放的玉莲花。
我久久地注视着她,女孩也发现了我的目光,她略带点腼腆地朝我笑了笑。我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心也跳得有些快。
我开口,“我叫。。。”
她也同时说,“我叫。。。”
我们俩都笑了起来。
“我叫陈伟。”我的声音很低却不乏温柔。
“我叫苏亦心。”她脸红红的。
她眼中有和我一样的喜悦。
“你很象我的哥哥。”苏亦心声音也很低,低的只有我才能听得到。
“呵呵!真是吗?有那么巧吗?”我这次却提高了声音,心里想我要是她哥哥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像及了,他也喜欢穿白色的衬衣,也有一张英俊的脸,书卷气很浓。”苏亦心边说边呵呵的笑着。
怎么会呢?世上不可能有相同的两个人,也更不可能气质都相同,说我书卷气浓,连我自己都不可能认同。陈伟有些发窘,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回应亦心,他忽然发现亦心有些象缅桂花,也许更象木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