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飞来侠阁

小惵是在月食日前夕成年的。

那天，我们到达一个村庄，叫崖海。很奇怪的名字。阳光照射在古老的碑界上，温暖而潮湿。村庄里只有一个客栈，叫“飞来侠阁”。

月食日是巫族最强捍的时候，为了防止灵通气的聚合被巫族发现，我们选了两间房。我的在三楼甲字号天字房。惵倩二楼乙号天字房。

“记住，这两天，别出门！”

“恩！放心吧，姐！”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春风拂过湖面，涟漪点点。

熄了灯，倚在窗前，窗外一片寂静。凉风习习，心灵深处浮过一丝恬静。这样子真好！倚窗而眠。

午夜，我忽然被心的信号惊醒：“姐！救我……姐！”

我使了幻化术，赶到惵倩的房间

她面色惨白，痛苦的挣扎着，手指拼命地在空中乱抓，指尖弯曲变形，指甲像液体般从肉里丝丝流出。片片透明的指甲像刀片插在指端。脸部由于痛苦扭曲变形，我不知所措。

记得小时侯，我常偎依在母后怀里，抚摸着她那透明的尖尖的手指，问：“娘，我何时才有这漂亮的指甲？”

母后就会括着我的鼻梁：“等你长大了，就有了啦！”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啊？”

这时母后会沉默，我也不会再逼问，玩自己的去了。

不过，我依稀记得，宫里的泉姬，我爹的妃，是在我八十岁生日时长大的。还记得母后拉着她的手说恭喜的时候，她羞涩的神情像芙蓉出水般的娇艳欲滴。

惵倩不久就恢复了神色，痛苦也渐渐地平静。我扶起她，躺下：“恭喜你！你长大了！”我很愉快地拉着她的手，就像当年的母后拉着泉姬一样。

她抽出手：“我……我要睡了！”

我能感到她指尖的微微凉意。

我和惵倩灵通气的凝聚招来了师兄的围攻。

他像只高傲的鹤立在客栈里面，轻轻浅笑。后面是弓箭手和幻冰手。

“师妹，别来无恙！”轻柔的声音像微风浮过山冈。

“紫藤啊！常败将军又来叫阵啦！”我仍然露出让人拜倒的微笑，嘲讽地说。

“不不不，师妹，咱俩之间别用‘叫阵’，我只是想接师妹回皇宫把酒夜话，咱俩在云岭学艺时，可老是促膝长谈呢？”

“哼，长谈！也好，我也是很久没回去了，挺怀念的，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冷冷地扫过紫藤一眼，“我可不喜欢和没有用的人——”

“师妹，你头上的珠钗很不错！”

他的手转转两下，一点，我头上的双连钗化为了水滴，沿着发丝滴下。

“果然进步不少，不过——”我顿了顿，“你的帽徽也很漂亮。”我打开手指，帽徽在我手中泛着宝石的光泽。

“你——”

“师兄，我要休息了，晚安！”

我轻盈地走上楼梯，就像跳跃着的音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小倩，听着。”不等小倩反映过来，我说了下去：“今天午时三刻是巫族最强大的时候，那时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你必须在午时之前离开，这里有半支钗，拿着它，去罗刹森林找无天师尊，如果我有幸活着，我会去找你的。记住！还有你的体质好，不容易露出灵气，但在高手面前同样会露馅，所以你要谨慎，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会给你施幻化术，但是午时三刻一到，幻化术会自动解除，你就只能靠自己了，知道了吗？”

我盘腿而坐，轻轻念着水念咒。小倩被隐去了，我打开窗，扶在窗口向紫藤大喊：“喂，你的帽徽！”我一扔，紫藤的帽徽在帽上再现，惵倩就在这行当走了。

我在梳妆台坐下，在头上加了五支凤形钗钗，一支红色、一支紫色、三支蓝色，不过红色的钗被我隐去，在精灵界，五支钗代表皇族最高的荣誉。

很快，房门被推开，我使了幻化术，他们看不见我。

“大王，没人！“

“不可能，这房间子里有生味，一定在！”

紫藤像发了疯的山羊，进来后眼睛扫遍了全屋，尖利的眼睛像利剑，他看着我，直钩钩地逼进，“遭了，难道他能看见我？”我的指间慢慢聚气。

“这儿那来的老鼠？”

我一看，身后真的有窝老鼠。心还未平静，就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纵上窗台，跳下！

身后，那群强盗疯了似的叫嚣遍布整个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