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天晚上之后一个星期李仁义都没出过门。而在这一个星期里,每天韩忠烈都会准时的来到上次李仁义坐的那位置等他,每天一等就是几个钟,直到老板收摊了他才离开。
刚开始老板见他过来,暗呼自已又要倒霉了,可没想到的是韩忠烈点了支啤酒后就坐在那里不动,不懂在等什么,直到下班也没见他有为难自已。收摊时见他搁下酒钱,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害得老板站在那里,看着那钱,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直到他走远了才敢捡起桌子上的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桌走人。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也是这样,天天如此,已经一个星期了,不懂他要干嘛?是在等人吗?每天他人一到,老板的心就一上一下,老不蹋实。
今天晚上还是一样,早早就见他们三个人过来了,点了几样东西就坐在那里。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后,只听见左边的那人对韩忠烈说:“烈哥,我们都在这等了一个星期了,干嘛非要等那个人啊,我们以前不是混得好好的吗?”
“小北,什么说话的?我已经当面叫他大哥了,不管怎样都要等到他出现。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跟别人不一样,我们跟着他一定不会有错。”韩忠烈说道。
“可是,都一个星期了,我看他是不会出现了。”小北抱怨道。
韩忠烈又说道:“如果我们连这点耐性都没有什么跟人家混?”
小北听了他这么说,伸伸舌头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右边的青年突然叫道:“烈哥,他来了。”
韩忠烈向外看去,见李仁义正哼着小调,步履轻盈的向这边走来。于是他急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见自已的老大如此不顾形象,后面的两个小弟对视一眼,都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不过还是跟了过去。
李仁义突然看到三个人快步向他走来。定睛看去,看清他们面孔后内心一震,原来是那天那三个混混。心想他们一定是来报仇的,于是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他们。
韩忠烈来到李仁义面前‘卟通’跪了下去。吓得李仁义后退一大步才站住,后面跟上来的两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同时抱拳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他们的行为搞得李仁义在那里不知所措。原本还以为他们是来报复的,没想到他们是来拜码头,这让李仁义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了。看着韩忠烈后脑还包扎着,还有他身后的一名青年半边脸都裹着布条,心中充满了歉意。
只见他走过去把韩忠烈拉了起来说道:“那天的事对不起了,是我太。。。”
“没事,都是我们的错。以后大哥有什么分付尽管说,我们一定照办。”韩忠烈没等李仁义说完就先说道。
“别老是大哥的叫我了,我名字叫唐雨轩。看我年龄比你小,就叫我雨轩吧。”李仁义见他们那么通情就自我介绍道。
“这什么行呢,以后我们跟着你混,你叫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决无二心,我的命是你的。”韩忠烈正色道,“以后有用得到小弟我的地方,只要雨哥分付一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被一个人这么盲目的崇拜,李仁义的内心突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有种想一争天下的冲动,但很快又被现实泼了冷水。想想自已现在还是通揖犯,过了今天不知明天,更别说以后了。于是他对韩忠烈说道:“谢谢你的谅解,也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我不是混黑社会的,也不能给你们带来什么,所以。。。。”李仁义所以托了很长没再说下去。
韩忠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消失。只见他又说道:“没关系,我们不混黑社会,但你还是我们的雨哥。”见他意志坚决,李仁义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跟韩忠烈一起的一个叫城南,一个叫城北,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们小学毕业就不读了,出来以后整天无所是事,又没学历没文化,就跟着别人当起了流氓。在这个区域混了十几年了,平时就收点小学生的保护费。可以说他们过去的人生都是很失败。
李仁义也大概说了一下他的过去,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说。因为过去有太多他不愿提起的往事了,就连名字也不想提了,他想从新开始,过一个不平凡的人生。
韩忠烈盲目的崇拜,让李仁义找回了自尊,也然烧了他的斗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心想既然白道不容自已,那就走黑道吧。也许他天生就是走黑道的料,事实也证明他有这个能力,这是后话。
李仁义和韩忠烈互换联系方式后就各自回去了。这一夜,李仁义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也难怪,一直以来都是被别人轻视、欺负,呼来呵去的,现在突然让他去指挥别人。有人自愿的听他使唤,这转变也大突然太难以接受了。习惯了别人的使唤,他已经不懂该如何去领导别人。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会小心翼翼,反复捉摸。说到底也是为了证明自已的能力并不比别人差,所以他才难以入睡,一心只想做到最好,最好的大哥。
一夜无眠,李仁义什么也没想好,脑袋昏昏沉沉。洗完脸后就去找韩忠烈他们。见了面后问他们今后的路该什么走,谁知他们一句“跟着雨哥走。”推得干干净净,让李仁义哭笑不得。
李仁义心想,跟着自已走?我自己又要往哪走呀?他没混过黑社会,也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什么都不懂,最基本的入行都不懂,还谈什么混呢?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乱逛。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如何带领这三个临时小弟闯天下。
他们四个就这样整天闲逛,无所是事。韩忠烈对他这位大哥该始有些失望了,有几次都后悔自已跟错了人。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又想重操旧业,但李仁义反对。而他自已又给不了他们赚钱的好路子,就这样,说多了以后他们之间的茅盾也随之增多。后来没办法,李仁义提出黑吃黑,去抢那些收保护费的人。反正也想不出好路子,韩忠烈对李仁义的提义也意见。
他们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干就干。他们在附近街道踩点,韩忠烈对这里的街道都很熟悉,也知道平时有哪些人出陌。他也知道在这里收保护费的都是有靠山的,但现在是穷疯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说了,以前都是被他们踩着,现在有机会报复当然不会放过,也敢胆大妄为了。
天刚暗下来,李仁义他们早早来到街尾埋伏。他们各自带上自制的砍刀和铁棍,分别守在街道两边。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韩忠烈脚下已经落满烟头。一包烟吸完了,但目标还没出现,心里开始有些烦躁。看看对面的李仁义,只见他蹲在路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前方,双手紧握那把用报纸包裹着的砍刀。看他紧张成那副熊样,韩忠烈向前踹他一脚的冲动都有了,他真后悔什么认了这样的人做大哥。
就在这时,从街道那边走来三个流氓打扮的青年。城北紧张的说:“来了!”韩忠烈他们也注意到了,只见他打了个手势让李仁义他们呆在原地。自已像个没事人一样向那三名青年走了过去。就在韩忠烈快要跟他们擦肩而过时,只见他伸手一挥,一股白色粉墨向他们洒了过去。他们三个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洒个正着。只感觉到睛一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韩忠烈并没有闲着,洒完石灰粉后,从腰间抽出铁棍,向他们挥了过去。后面的李仁义他们见韩忠烈得手也冲了上来,照着那三个混混身上乱砍。
李仁义还是有些下不了手,但韩忠烈他们好像斗红眼的公牛。一刀狠过一刀,虽然都不是砍在人的要害地方,但下手也够重的了。没到一分钟,那三个混混已经成了血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