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女儿生病了

以往每到春节，都是孔杰带着春晓燕和孔小娜先回老家，在农村过年味浓厚的初一。过初六以后，三口之家再去省城过气氛祥和、热闹的花灯节。春晓燕原想让孔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就回省城与自己的父母、孔小娜一块过春节。自己的婚姻尘埃落地，也能和自己的父母有个交代。而今年确实让春晓燕感到举棋不定。孔杰早出晚归，有时就在外面过夜，根本不理会她。这夫妻之间的情感已经降到结冰零点。

春晓燕由于放假有空闲时间，也曾夜晚悄悄去财政局办公室、宿舍去窥视过孔杰，想捉奸在床上，狠狠地扇赵婕几个耳光，可惜她的设想泡汤了。不管孔杰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宿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

其实，赵婕正和自己的老公过着如蜜月一样的生活，哪里还有时间来陪孔杰。再者，一但让王磊知道自己和孔杰有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会波及到她们俩的婚姻。这个时候，赵婕还是明白这一点的。孔杰对赵婕怀有深深地情意，也不想让赵婕处在家庭被动的地位。理智地销声匿迹，暂时断绝联系。

在这年关之际，孔杰也想和春晓燕关系缓和一下。但是，春晓燕对孔杰已经深恶痛绝，根本不让他说话，就是想让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看见他不是闹就是骂，让孔杰无法插嘴。只能在家吃完饭或者拿些必要的东西，就灰溜溜地回办公室。

家，对孔杰来说，已经是冷天冷锅冷灶冷冷地情。

正当春晓燕和孔杰的关系如拉满的弓弦，绷的紧紧地时候，省城春晓燕的爸爸来电话，说孔小娜病了，现在在省立医院小儿科住院，孩子整天闹着找爸爸，找妈妈。春晓燕的爸爸在电话里很生气地说：“你和孔杰也放假了，为啥不来看看孩子？我和你妈年纪大啦，如果不是你弟媳芳雅帮忙照应，我们真要累病。”

春晓燕接到自己爸爸的电话，心，猛的就提到嗓子眼。孩子，我的孩子，病的怎么样呢？春晓燕泪如泉涌，咸咸的泪珠带着压抑的心情流了下来。她恨孔杰，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女儿能在自己身边生活，也许不会生病。

春晓燕气急败坏地给孔杰打个电话，告诉他孔小娜住院了，并且狠狠的骂他一顿。孔杰在电话里说：“马上找辆小车，拉着你去省城。”春晓燕咬着牙说：“滚，我自己能去！”孔杰知道春晓燕不会坐他接的车，就没有必要再去借车，自己搭辆公共汽车奔赴省城。孔小娜在孔杰的心里，也是无法割舍的情感。

孔小娜是他们爱结晶，是他们爱的升华。这对冷战时期的夫妻，也许孔小娜是他们俩唯一能有共同语言的话题。因为父母对自己孩子的爱，没有瑕疵。

当春晓燕心急火焚地感到省立医院时，孔杰已经到达。正和芳雅逗病床上孔小娜，孔小娜一边玩一边打点滴呢，被二人逗的“咯咯”地笑。原来，孔小娜自从幼儿园放假后，就拉着外婆的手，在寒冬腊月里向楼下跑。说是要去找爸爸，找妈妈。原本这孩子体质就差，偶然感染了流感病毒。

春晓燕走进病房，和自己的弟妹打招呼，只是用眼瞟了孔杰一眼，就急着去看孔小娜，脸上的泪痕仍清晰可见。芳雅是个精细人，看到姐姐和姐夫的眼神与以往不一样，就笑着说：“我说咋不来看俺外甥闺女，原来你两个在家拌嘴呀。”孔杰和春晓燕都没有回话。孔小娜一会要让爸爸抱，一会要让妈妈抱，高兴地说：“还是生病好，生病就能看到爸爸妈妈。”春晓燕一阵酸楚，只是用手紧紧地抓攥被子角。

孔小娜中度发热不退，让孔杰和春晓燕都手攥着心。处处欢声笑语的春节，三口之家只有在医院里度过。孔杰几次想调合一下和春晓燕的关系，但是春晓燕只是凶巴巴地对他说：“孔小娜如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让孔杰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

春晓燕的爸爸终于在芳雅嘴里，知道孔杰和春晓燕二人在闹别扭，这个生性不宠自己儿女的倔犟老头，在不明白事实真相的情况下，狠狠地把春晓燕训了一顿。在春晓燕的爸爸眼里，孔杰是个勤快、有能力、孝顺的青年，而春晓燕却是霸道的女儿。

春晓燕的爸爸说：“你也是学校的校长，不应不明事理。有些事情你不跟他看的长远。”在一次回家吃饭时，春晓燕听着爸爸在隔壁训责妈妈：“都是你宠坏晓燕这丫头。”春晓燕几次想把事实说清楚，但是她自己都感到丢人，只有三缄其口。弟弟春雷对孔杰就像亲兄弟样，也是责备姐姐春晓燕。春晓燕满腹苦水，只能自己吞。

也许，别人都是为春晓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