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养育儿女父母心
土地改革后,进入互助组,左明福主要精力都入到农业互助组中,黄泽茗就主要承担家里活中,家里的孩子随着社会的发展,孩子也在增加,在一九五一年阴历的七月初四,第二个男孩子出世,取名叫左显庆,小名叫庚庆。左明福在家照顾黄泽茗坐月子,但是,乡长来找他,一忙就是一上午,回来再做饭,黄泽茗在一个星期就下地干家庭活,给孩子洗衣服,自己热水,自己做饭等等事情。有时还要给乡干部做饭。
左明福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阴历七月二十天,左明福带李乡长回家,说没有吃饭,他们要谈工作上的事,黄泽茗只能起来做饭,饭做好喊:“老公,李副乡长吃饭。”
左明福这才想起,黄泽茗在月子里,大女儿彬仙两岁多,在黄泽茗做饭时,跑来跑去,黄泽茗没法管她,由她自己跑。
看到这种情况,左明福也不好意思,但看见副乡长在这里,只是朝她笑一笑,表示对自己老婆的歉意。
左明福喊:“李副乡长,看我爱人已经把饭做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这时大女儿彬仙喊:“大爷,我也要吃饭,您抱我上桌子。”
左明福在板凳上加一根矮板凳,把大女儿彬仙抱上矮矮板凳上坐上,他给大女彬仙也舀一点饭,夹一点菜,让她自己吃,就不管她了。
左明福对李副乡长说:“我们家孩子多,大孩子庚诚送老婆舅爷家去了,大闺女彬仙我们自己带,老婆又在这个月初四生一个男孩庚庆,在床上睡觉,家里很忙,但老婆很贤惠,她在家带孩子和做一些家务事,有时上山做活。”
李副乡长说:“你找了一个好妻子,对你的工作很支持,使你有心做你的事,我们来你们家又热情接待,我们非常感激。”
左明福说:“你们来这里,又没有店,不在这里吃饭又上那里去呢,况且下午还要工作,所以你来我们欢迎。”
李副乡长又说:“我每天都来,看你们欢迎不。”
左明福说:“我们都欢迎,由你来我们心里踏实,工作好干了。光顾说话了,还是吃饭吧!”
这时左明福的大女儿彬仙又喊:“大爷,你给我捻菜呀。”
左明福又给她捻菜,说:“你好好吃饭,叔叔在这里,会笑话你的,吃饱就下桌去耍呀。”
大女儿彬仙说:“好,我吃完后,就去耍去,还要看弟弟。”
黄泽茗把饭做好,吃了饭又回房间休息,也给二儿子庚庆喂奶,就休息了,左明福把李副乡长送走后,就家里洗碗,喂猪等杂活。
黄泽茗生第二个孩子时遇到一个难题,过几天自己的奶水不够还吃,这真的难住了黄泽茗,想什么法呢。
没有办法,她给左明福说:“老公我的奶没有了,够不到庚庆儿吃,你看用磨子推一点米粉,跟他做点拷洘,放一点糖盐合上,喂庚庆。”
左明福说:“我就去办这件事,你等着吧。”
左明福收拾完了家务,就去拿米推磨,不到半个时辰推好,就在锅里烧水做拷洘。左明福不知道水的多少,舀了半木飘水,一烧开就开始掺米粉用锅铲做拷洘,米粉用了好多也没有烤好,这时黄泽茗起来看了,说:“老公水多了,拷出来的拷洘,你的庚庆吃不了这样多,但又没有法,就等它这样了,我来做,老公把火烧小一点。”
黄泽茗亲自做,拷洘做好了,端去喂庚庆,用漂羹喂他,他吃的舔嘴舔嘴的,慢慢地吃下去了。
左明福说:“庚庆真的饿了,他吃一点东西,今晚上他不会哭了。”
黄泽茗说:“是呀,是要把他喂饱,不然会吵死人的。”
这样一直喂到满月,这孩子很少哭,满月后黄泽茗又想法,用磁瓦罐熬稀饭,稀饭里加猪油和盐喂孩子,同时也加一些面条喂孩子,一直到一岁半,牙齿长满了才跟着大人吃,也是喂他吃饭。
左明福他有事到二爷家去,顺便也看了姐和姐夫,自己就准备回家,他的大孩子知道了,刚一走,他的大孩子就说要回家,逮着屋前的一窝竹子大哭起来,闹着喊:“大爷,我要和你一路回家。”
左明福因家里孩子多,怕黄泽茗忙不过,哄他的大儿子,你就留在舅爷吧,我下次来接你回家,大儿子就是不肯,坚决回家。
舅爷、舅娘来哄也不依,庚诚还是在哭,最后左明福只有带她回家,这才高兴了。那时他四岁多,不到五岁,自己从黄家湾走回左家沟,共二十里路。
回家后,他就带妹妹,小弟弟他抱不动,但有时争着抱他,妈看见这样热心扶着让他抱,大儿子庚诚还说:“弟弟,你乖听哥哥的话呀,哥哥带你去玩。”
黄泽茗看见庚诚回来了,有时教庚诚喂弟弟,大女儿站着半边看,有时喂弟弟时也喂一口给大妹。
过了一两顿后,黄泽茗就喊:“庚诚,你来喂弟弟。”
庚诚跑过来答道:“大娘,我来喂弟弟。”
庚诚接过碗和漂羹,弟弟站着,让哥哥喂稀饭,大妹彬仙仍然站在旁边看弟弟吃饭。
大妹彬仙说:“弟弟吃的,我不吃,等弟弟吃。”
但大妹彬仙,她舔着舌头想吃慌了,大哥看到这情况也喂上大妹彬仙一口。
黄泽茗说:“大闺女,彬仙弟弟吃的,你不要吃啊。”
彬仙说:“大娘,我听着了,我只是看,我没有吃。”
就这样孩子在一天天长大,左明福看在眼里,爱在心里,黄泽茗的精心抚养孩子这时费尽心血。
但是,孩子总是调皮,黄泽茗就带着这三个孩子,围着她转,有时孩子淘气,不听话,黄泽茗很生气,就说:“你这短命的猴猴儿,上下沟的人死,都不死你呀!”
有时左明福听到,左明福和黄泽茗两个闹架,为孩子事差一点打起来,但过了他们之间又好起来。带好和养好自己生的孩子。
左显诚在五岁时个人去玩,走到左明海的竹林里,看见左明海篾匠在编竹席子,左明海喊:“庚诚,你来看我编竹席子吗?”
左显诚说:“是,我是来看您编竹席子,海大爷可以吗?”
左明海说:“可以坐在竹子上,你看我编竹席子好吗?”
左显诚接着说:“好,我就坐在竹子上。”
左显诚喊专心意意的看海大爷编竹席子,当没有看一个时辰,左显诚就去拉屎,突然看见有血,左显诚喊:“海大爷,我拉屎好痛啊,您来看一下。”
左明海过来看见了,也慌了,不知怎办是好。左明海急忙说:“庚诚,你不要哭,我送你回家。”
左明海背着左显诚就送回家,正好黄泽茗在家,左明海就说:“福弟嫂,你的庚诚肛门脱肛了,你看怎么办。”
黄泽茗急忙接过来,说:“谢谢你,海大爷,我接过来检查一看。”
黄泽茗把左显诚的叉叉裤打开一看,黄泽茗说:“海大爷,庚诚是脱肛,怎么办呢?”
左明海说:“我听说过,发现肛门脱肛,去找槟麻叶垫上坐在板凳上,就可以治好,不妨试一试。”
黄泽茗接着说:“那好,现在就只好这样办,我去找槟麻叶。”
黄泽茗把孩子放在凳子上坐好,就去找槟麻叶,正好是夏天,跑了几家终于找到槟麻叶,拿回来就跟左显诚说:“庚诚,你起来坐在槟麻叶上。”
左显诚说:“大娘,我痛呀,你垫槟麻叶能治好吗?”
黄泽茗说:“大娃儿呀,管不管用你先坐上再说。”
左显诚也没有法,只好按娘说的方法做,左显诚坐了半天见有好转,感觉痛有所减轻,在大娘到社上做活路时,他就下凳子走,他的大妹看见了就喊:“哥哥,我要向大娘告你,不听大娘话,你走下板凳。”
左显诚说:“大妹,你给大娘告,我就不带你出去耍了,等你一个人在家里。”
大妹彬仙说:“哥,我不给大娘说,好吗?你带我去玩。”
左显诚说:“好,只要你不给大娘说,我们就一起玩。”
左显诚逮一个油爪米,放在地上在那里喊:“黄丝马马(蚂蚁),快来吃嘎嘎(油爪米),大的不小的来。”
左彬仙也在喊,两人同时再喊,一个蚂蚁来了,接着蚂蚁牵线的来了,把油爪米拖走了。
大妹彬仙一看见他们的大娘回来,就拉左显诚到凳子上坐着,大妹彬仙就说:“哥你坐在凳子上,大娘、大爷回来了。”
左显诚就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过了三天就好了,黄泽茗把叉叉裤打开一看,肛门收回去,好了。
黄泽茗说:“庚诚,你乖,你的脱肛已经好了。”
大妹在一边好笑,说:“哥的脱肛早就好了,他怕你们打他,他才坐在凳子上的。”
黄泽茗说:“庚诚,你这鬼精灵,好了,你可以和妹妹一起耍了。”
黄泽茗也将这事给左明福说:“他孩子大爷,你的大儿子脱肛好了。”
左明福说:“真辛苦你了,庚诚脱肛好,那就好了,我们就少费事了,等他带妹妹。”
有一次,黄泽茗的幺妹来耍,是一九五二年的冬天,黄泽茗幺妹要回家,左显诚要跟着她去耍,黄泽茗、左明福同意左显诚去,因为左显诚经常同他们在一起玩,黄泽茗的幺妹叫黄碧莹,在未出嫁时,左显诚在外公家耍,就由她和她的弟带她,所以建立感情,只要看见她,就要到他们那里去。
左显诚就跟着黄泽茗的幺妹黄碧莹走,黄碧莹带他走闵堂山,走林家坳在下坡,就到龙结河边右岸,就到黄碧莹家。
黄碧莹说:“庚诚,这就是我们家,进屋吧。”
当走进屋出来一个男人,约二十五岁,黄碧莹说:“庚诚,快叫幺姨爹。”
左显诚看了一看幺姨娘,转过头来喊:“幺姨爹,你好。”
左显诚就跑进房里去,玩去了,坐了一会儿,黄碧莹做好饭,就吃午饭。
吃完饭,黄碧莹和黄碧莹的丈夫林正鑫就去做农活去了,左显诚就到河边去玩,一个人在河边什么都见到好奇,在沙滩上捡小贝壳,以及多喜欢的被水冲后光滑石头,玩得好开心呀。
左显诚在这里玩两到三天,听到幺姨娘和幺姨爹吵架,吵很厉害,左显诚听不懂,突然间打起架来了,幺姨爹跑去拿了一根使牛条子,犁地用来赶牛的,给幺姨娘打去,打在屁股上,左显诚看到打得害怕就躲起来。
看到幺姨娘受伤,幺姨爹就没有打了,把幺姨娘抱在床上睡觉,左显诚也上床睡觉,到第二天,左显诚喊:“幺姨娘,你起来吃饭,幺姨爹做好饭了。”
黄碧莹说:“我不吃早饭,庚诚你先吃,我等一会儿。”
幺姨爹说:“不管她的,我们吃饭,庚诚你吃了饭就去耍,我上山做活路,记住你在外耍,记住回来吃中午饭。”
左显诚说:“幺姨爹,我记住了。”
左显诚吃了,幺姨爹走出去做活路去了,左显诚把饭用碗要上端到幺姨娘床前,这时幺姨娘起来,一身显得较痛,起来洗脸。端上左显诚端的饭吃起来了,并说:“庚诚你好乖哟,你还是记着我,给我端饭来我吃,我谢你。”
左显诚说:“幺姨娘,你吃饭吧,你的伤还在痛,吃了会好一些。”
黄碧莹说:“好,我一定吃饱,减轻我的伤痛。”
黄碧莹吃晚饭,就收拾家务,并带着左显诚背上背篼到山上去找猪草回来喂猪。
就这样过了三天,黄碧莹的伤也好多了,但身上还是紫一块,红一块的,但不怎么痛了。
就在这天晚上,在冬天,在厨房门到堂屋门前放着一个风笼,在晚上才装的柴火,用来烤手和脚的,左显诚突然走路不小心,用脚跘到风笼,风笼的柴火烧透了棉裤,直接烫伤脚肚子以上,黄碧莹看见了,急忙把棉裤脱掉,一看被吓坏了,不知采取什么方法,左显诚只是哭呀。
这时林正鑫也过来了,是晚上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左显诚说:“庚诚,你不要哭,没有多大厉害,你要坚强些。”
左显诚说:“还是痛呀,我受不了。”
左显诚还是在哭,哭呀哭,哭累就睡着,这时黄碧莹、林正鑫才睡觉。
第二天,黄碧莹早早起来煮饭吃,吃了急忙把左显诚送回作家沟,交给黄碧莹的三姐黄泽茗。
黄碧莹说:“三姐,昨晚上,我们正在做晚饭,给风笼装柴火,风笼放在厨房门与堂屋之处,庚诚不小心跘着了,腿就被烧伤了。”
黄泽茗看见了感到惊讶,说:“庚诚你只晓得肇事,这下把腿烧伤你就不肇事了吧。”
黄泽茗也着急,不一会儿,左明福也回来,说:“孩子烧伤了腿,就烧伤了吧,赶快去找点竹色子,用菜叶和和布包上腿。”
黄泽茗在黄瓜田挡头上竹林找到色子,就用菜叶和和布包上腿,在黄泽茗和左明福共同关心下,细心地照看下,过了半个月,没有红肿就治好了。
但是腿上留下了的疤痕迹,但不影响走路。黄泽茗和左明福总感好了,左显诚是幸运的。
左显诚出了这次烫伤后,黄泽茗就去算八字,八字先生给他们说,你这孩子命弱,需找人拜保保。就这样为了左显诚能过顺利活下来,左明福和黄泽茗按照传统方法,就找黄泽茗的幺妹和幺妹夫两人,叫左显诚拜为保保,以后左显诚的幺姨娘和幺姨爹成为保保。
大孩子穿的衣服,都是新衣服,全是黄泽茗手工做的。龙结镇裁缝部开始做新式的中山装衣服,黄泽茗看了后就学习做中山装衣服给大孩子穿,做衣服帽子和鞋,小的穿大的改装衣服,有时也添新衣服,每个小在冬天都穿有布鞋。
冬天川南还是很冷,小孩有的脚上手上长冻疮,到了晚上发痒用手抠呀,有孩子手脚肿了,黄泽茗当娘的给她轻轻的柔手和脚,直到他们睡觉,有时也烧大蒜杆水烫脚,消除孩子的冻疮肿脚和手。
娘的爱心关心皮上,却暖到孩子心里。
左明福也爱护孩子,自己只要外出都要给孩子带好吃的回家,分给每一个孩子吃,有时少,左明福给但还说明,你们是哥哥、姐姐要让给小弟弟吃。
在黄泽茗和左明福的教育下,大孩贴别关心弟弟、妹妹,走到哪里,他们兄妹、弟弟都在一起。
黄泽茗叔房的妹嫁到张家,叔房妹的弟到家耍,在一九五三年五月,正好左明福的大孩子从家背着第三个孩子,并带着大妹在张家下面耍,一看叔房妹的弟走出门回家,因为叔房妹的弟也喊舅爷,自己舅爷也和他们一个房子,就跟着他追呀,而叔房妹的弟也没有发现,大孩还是背弟弟走呀,妹妹就走路,有时弟弟哭呀,妹妹大一点没有哭,就说:“哥哥,我的脚走痛了。”
庚诚说:“妹妹,我们到舅爷去,慢慢走吧!”
大孩子背累了,就找地方,背着坐在地上,让人站着,说:“弟弟,哥哥背累了,你站一会儿,歇一会儿。”
弟弟也就站一会儿,歇一会儿又走,走到龙结镇,背上弟弟拉尿在身上,同时肚子也饿了,弟在哭,妹也在哭,但背人没有哭,哄着妹妹、弟弟。说:“我们到舅爷家就有吃的了。”
哥哥拉着妹妹得手,背着弟弟走呀、走,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走过大路沟,到了大朝门,再顺着大路往黄家湾走,在下午过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舅爷家,舅爷、舅娘在家,外公在家,他们大孩子庚诚用背裙背的弟弟放下来,给他洗澡,也跟庚诚换衣服,把三人弄来吃午饭。
外公、舅爷、舅娘问:“你们大爷、大娘知道吗?”
庚诚说:“大爷、大娘不知道,我们看见幺舅爷回来,我们就跟着来了。”
外公、舅爷、舅娘知道了,并没有指责,说:“你们三个孩子胆子好大哟,走这样远的来我们这里,我们欢迎,但是你走了也应该给大爷、大娘说一声。”
家里黄泽茗、左明福在家到处找呀,知道的地方都找遍了,但就是不见人,他们到张家房子,听黄泽茗的叔房的妹说:“我们好像看见过,你的大娃儿背着一个,手里牵着妹妹在这里耍,我的弟弟回家一走,就不见,就不这道到哪里去了,哦,我想起了,我的弟一走,他们就不见了,是不是到他们舅爷去了。”
就这个线索,左明福就沿大沟的石板路找,一直到蜂糖河一问卖豆腐干的掌柜:“你们见过一个大约六岁小孩,手牵一个四岁女孩,六岁男背一个孩子路过。”
几家铺子回想,“恍惚看见一个男孩手牵一女孩,大点的背一个孩子路过,朝龙结镇方向走。具体就不清楚了。”
左明福心中有数,直接往龙结镇走,在往自己的姐姐家走,先到姐家,再到老丈人家打听。
左明福到了姐家一看没有人,这时左明福心慌了,他们没来吗,姐说:“庚诚,他们没有来我们家,不知道他们在那里。”
这时姐用投入找孩子的行列,左明福说:“那就到外公家去找吧。”
左明福和姐到了外公家,二爷一看是三女婿来了,说:“你们可来了,正好我们想给送回去,你看朝海和朱碧莹准备给你们送孩子回去。”
左明福的舅子和舅母子,正在商量左明福就到了,左明福的舅子说:“你来了就好,你们的孩子真胆大,这么小的年纪就走这样远的路,自己就找来了,是一个奇迹呀。”
左明福说:“他们又想你们了吧,所以一看见你们这边的人,就想往你们这跑,好我们回去。”
左明福的老丈人说:“你一个人也带不了这么多孩子回家,还是叫朝海送你们吧。”
左明福说:“要得,那我们就走回家,庚诚、彬仙我们走,我抱庚庆,走吧!”
黄朝海说:“我抱大妹子彬仙,我们走。”
一行五人,到龙结镇就到吃夜饭,到左家沟都查黑了,在左明福未回来时,黄泽茗都还在担心自己的儿女,当左明福和她的弟把孩子带回来,才把心里的事落下来。
黄泽茗看见自己的全部孩子回来了,又看见自己弟弟来了很高兴,说:“我们孩子真想你,他们就到你那里来了,大女儿才四岁,自己走路到你那里,真的还是很行的,谢谢你帮我们孩子送来。”
黄泽茗的弟说:“三姐,你的孩子真行,自己就找到我们家了,我看见他们来了感到惊奇,既为他们高兴,又为他们担心。这下孩子都回来了,三姐你放心吧!”
黄泽茗说:“我放心了,弟呀我真的谢谢你。”
黄泽茗赶紧做晚饭,左明福和舅子摆龙门阵,谈了现在农业合作社的情况,建社的发展情况,不一会饭做好,黄泽茗喊:“小弟吃夜饭,孩子们吃夜饭。”
黄泽茗的弟说:“三姐,我们听见了,把饭端来就是了。”
黄泽茗把饭端到桌上,筷子拿来就开始吃饭,吃了就睡觉。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黄泽茗的弟就要回去,这时,大儿子跑来了说:“我要跟舅爷去。”
左明福和黄泽茗说:“庚诚,你不去就那里去。”
但庚诚就抱住舅爷的腿不让走,没有法子,左明福看了一下黄泽茗说:“好了,你就跟舅爷去,你要听话,不要和其他孩子打架。”
庚诚说:“我会听舅爷、外公、舅娘的话的。”
黄泽茗跟大孩子准备了换洗衣服,就让他跟弟去了。
黄泽茗说:“庚诚,你在舅爷那里耍一段时间我们来接你回来。”
庚诚说:“好,你回去吧!我跟舅爷走,你放心吧!”
黄泽茗的弟也说:“我们走了,你的孩子没有事,你放心,三姐你回去吧!”
黄泽茗向他们挥手,黄泽茗的弟也向三姐挥手,而离开左家沟。
在一九五三年阴历五月二十八日,黄泽茗又生一个女儿,取名叫华箐,大名左华箐,这时刚建立农业社不久,左明福又忙山上,又帮家里,家里的大女儿才四岁,二儿子才两岁不到,自己背着孩子在地里干活,又要回来照顾妻子和大女儿,还要给妻子洗东西,每天都很劳累,但他的心里是甜的。
大女儿彬仙带着二儿子庚庆到处去玩,到吃午饭和黑了就回家,左明福在社里做活收工回来做饭,洗衣服等。
在黄泽茗要满月时,庚诚就从舅爷家回来了,看见自己的二妹出世,庚诚看见特别高兴,急忙抱去抱二妹。
黄泽茗看见,喊:“庚诚呀,你要用一只手抬住头,你的体力小,你不要抱二妹妹了。”
庚诚说:“好,我不抱二妹,我逗一逗好吗?”
黄泽茗说:“好,你就逗逗二妹就是了。”
在满月以后,黄泽茗还要在山上种地,和女社员一起劳动。因为社里按劳分配,光靠左明福劳动不行呀,黄泽茗也在社里挣工分养活全家。
黄泽茗说:“庚诚,彬仙你两位在家带二妹,哪里都不能去,我和你大爷在社里做活去了。”
庚诚和彬仙说:“好,我们在家里耍,带二妹,大爷、大娘你们去做活吧。”
接着庚庆说:“大爷、大娘,我也在家带二妹。”
左明福、黄泽茗说:“好,你们都在家里耍,带你们的二妹。我们就放心了。”
在阴历六月六日下雨天,黄泽茗就在家做针线活与孩子们一起,就教孩子们的儿歌。
黄泽茗把孩子喊来说:“庚诚、彬仙、庚庆你们都来,我教你们儿歌。”
几子妹在庚诚的带领下,都围着大娘,说:“大娘,你要教我们儿歌吗?”
黄泽茗说:“是的,你们坐好,我就叫你们。”
几个小人各端一根板凳做到一起,喊:“大娘,你教我们儿歌。”
黄泽茗说:“好,你们听着呀。“
大伙说:“好呀,我们听着的。”
黄泽茗说:“排排坐,吃果果,……”
大伙说:“排排坐,吃果果,……”
黄泽茗又说:“你一个,我一个,妹妹睡了留一个。”
大伙说:“你一个,我一个,妹妹睡了留一个。”
反复多次,孩子们基本会了,庚庆说:“我记不住。”
黄泽茗说:“你们哥,姐叫你们,今天就教这么多。好了,你们去玩。”
他们在一起玩游戏时,庚诚就喊:“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妹妹睡了留一个。”
彬仙和庚庆跟着喊,一会儿就会了。
就这样,左明福、黄泽茗带着孩子,在社里做活,又过了一年,在阴历七月十四日,黄泽茗在农业社里做活回来,华箐刚一岁多,刚要走的路了,为了她不乱跑。将她坐在未编竹篾的彊彊板凳内,她窩屎把弄到腿上,全都有,一连三天,黄泽茗把她抱到黄瓜田洗冷水,庚诚也跟着去看,到第三天,华箐就病倒了,肚子拉稀,用重要治,始终也没有治好,脱了半个多月,人全痩了,最后恢复身体,到三岁才学会走路。
到这年冬月二十八日,林正鑫跑到家里跟左明福和黄泽茗说:“我的爱人得了大寒病,我加顺庆还小,请你们派一人去护士我爱人,也带自己的孩子,我又要上街和做山上的活路。”
左明福和黄泽茗想都没有想,就说:“那就只好叫庚诚去,照顾他的保保,顺便照顾表侄。”
林正鑫就把庚诚带回家,家里有两个小孩,大的四岁,小一岁多,庚诚的保保在床上躺着,随时都在喊:“哎哟、哎哟。”
庚诚一到家,林正鑫就说:“你带着两个表弟不能到处去完,只能在家里和房前房后玩,并且随时给你的保保用瓷瓢羮喂开水。”
庚诚说:“保保,我知道了,两个小老表我带好,同时也照顾好小保保。”
这时也给顺庆说:“顺庆,你们要听大表哥的话,他来时带你们的,本来是请二姨娘的翠华表姐来看你们的,她没有来,我就请了庚诚表哥来了,你们要听庚诚表哥的话。”
顺庆说:“爹爹,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我们会听表哥的话。”
林正鑫就去做他的事了,接着就请人拿发杆来抬小保保到龙结镇看病。
林正鑫说:“庚诚,我们把你的保保抬到龙结镇看病,你在家里等我回来煮饭哈。”
庚诚说:“保保你抬小保保去看病吧,我们在家里耍。”
林正鑫抬到街上,找到医生一看后抬回来,说:“庚诚,你的小保保得了大寒气病,病很重,你我要很好护理她。”
庚诚说:“好呀,我会护理好小保保的。”
林正鑫说:“小保保说东西要吐,药方要加竹黄和车线草,庚诚你到山上扯车线草,我在家弄竹黄。”
庚诚带着顺庆就到山上扯车线草,一会儿就回来了,用其他火熬药,炉子灶做饭,一会儿饭好了,药也熬好了。
林正鑫把药倒在碗里,凉一下,就端去喂小保保,回来就吃饭。
这时林正鑫就喊:“庚诚,顺庆吃饭。”
吃完饭林正鑫又忙山上活路,庚诚仍然用瓢羮给小保保为开水,到查黑就喂中药。但小保保的病情仍不好转,一度人进入昏迷不醒,大保保都给准备寿衣,以及棺材,如果不醒转来就准备埋葬。
说也巧,小保保突然醒过来,又抬到龙结镇医院医治,这次医生给她用犀牛角药,在加引子车线草和竹黄,吃了这副药,病情渐渐好转,但人因睡了半个多月,很少进食人的体力下降,根本走不得路。
小保保病情好一点,开始吃一点稀饭,也用人喂,逐渐恢复体力,医药未断,大保保每天都掺扶起来学走来。
大保保喊:“碧莹呀,你这次病好了,你慢慢学走路,我掺扶你学走路,你要坚强些,一旦能吃荤菜我就给你买,补补你的身体。”
小保保说:“我既然活了,我要坚强,很快恢复身体,学会走路。”
庚诚一天看见小保保好起来,自己也逐渐轻松了很多,知道腊月二十六日,农村开始准备过年货了,保保一家也准备过年,小保保基本痊愈,也开始能走路了,这时大保保把过年准备的菜也弄一点大家一起吃,也是为小保保补身体,吃了午饭就送庚诚到大路,让庚诚自己回家。
庚诚到家,左明福特别高兴,因为小保保得的是大寒病,是会传染人的,左明福喊:“你真幸运,小保保是大寒病,你没有被传染真行。”
说来也怪,除了小保保一人病了,其他人都没有病,包括林正鑫,林正鑫的两个孩子也没有传染,有没有隔离都做在一起。
庚诚回家,黄泽茗带着孩子到他的弟弟去了还没有回来,家里就剩左明福两人,社里的老牛死了,分给全体社员,左明福也弄点来两人吃。
左明福不会做饭,只能做冬寒菜稀饭,但有咸菜,吃起来很香。庚诚说:“大爷,你做的饭好吃。”
左明福笑嘻嘻的说:“你小子会恭维你大爷,真乖呀。”
到腊月二十八日,黄泽茗回家,带着三个孩子回家,这时家里非常热闹,左明福见到这种情景真是高兴。
回想过去,自己只有一个人,如今家有六口人,家庭的欢乐由然而生,带着喜讯而告诉黄泽茗说:“你的大儿子,去护士你的妹妹,就没有一点病,很健康回来了,别人说你的孩子不应去护士病人,但我们这样做了,就解决你的妹夫的困难,也护士了病人,真是一举两得呀。”
黄泽茗说:“可不是吗,我的妹也好治好,家庭也好了,我高兴。”
左明福说:“今年又是一个闹热年。”
黄泽茗说:“是呀。”
左明福说:“今年农业社去的丰收,副业业发展了,也分了钱,买了布做新衣服,新鞋,过一个团圆年。”
新年到孩子们做一些孩子最喜欢吃的豆腐包子,外加豌豆淀粉做的煎饼,和鸡肉炖粉条,冬菜烧白等,白米饭,以及粘米酒和白酒。
孩子们特别高兴,因为过年可以吃好吃,平时吃五谷杂粮,红苕半年粮,过年可以吃白米饭,又穿新衣服和新鞋。
同时可以走亲戚,和表哥、表妹,姨娘,姑爷,舅爷舅娘,外公外婆家玩,等等。
而庚成八岁未满,在阳历三月一日是上学读书时节,左明福仍然送他上学,他没有亲自送庚成上学,左明福说:“左明海哥,请你的大女儿带着我的庚诚到芭蕉湾小学报名读书。可以吗?”
左明海说:“要得,我给桂仙说,叫她带庚诚去报名上学。”
左明福说:“庚诚呀,你明天跟桂仙姐一路去芭蕉湾学校报名,我两元学费拿给你,你自己去交学费,你拿到钱不要丢了。”
庚诚说:“好,我明天吃了早饭,就到桂仙姐家等她。”
黄泽茗也在忙呀,孩子上学了,要做书包呀,他用蓝色土布做了一个书包,喊:“庚诚,你过来背书包试一试。”
庚诚走过来背上书包,来回的转动,弟妹们也非常高兴,说:“大哥,你背上书包好神奇啊,我们好羡慕哦。”
大妹彬仙说:“哥上学后,我也要上学了,大娘您也要给我做一个更漂亮的书包,羡慕你们。”
黄泽茗说:“好,你要乖一点,听大人的话,我就给做书吧。”
彬仙说:“大娘,我会学乖的,我听你们的话。”
黄泽明仍然看庚诚背的书包,觉得非常满意,就喊:“庚诚,你把书包挂起来,明天报名,不需背书包。”
庚诚说:“好,我拿去挂在墙上钉子上。”
到二月二十八日,黄泽明特别给庚诚穿上新衣服,左明福特别提醒说:“庚诚呀,你就要上学了,记住呀,我们农家有一个说法,穷不丢猪,富不丢书,现在我们生活好一点了,你就要好好读书。”
庚诚说:“好,大爷您说的话,我记住了,吃了饭就去找桂仙姐。”
不到七点钟,黄泽明做好饭,就吃早饭,其他孩子也起来了,庚诚去喊大爷回来吃早饭,左明福也积极忙忙赶回家,吃早饭,庚诚今天吃早饭特别快,吃完下桌就给大爷大娘说:“我走去找桂仙姐,到芭蕉湾学校报名读书。”
黄泽茗、左明福说:“你去吧。”
左显诚一路跑到到左明海家,他们刚吃过饭,庚诚喊:“桂仙姐,我跟你一路上学报名。”
而左桂仙比庚诚大四岁,人也长得活泼,也很和善,张了一双大眼睛,白净的脸庞,脸上酒窝,一笑就给人带幼女喜悦,所以沟里上学的人孩子们都喜欢给他一起走。
这时左桂仙出完饭说:“好,我们一路去,等我把书包整理一下,我们就走。”
左显诚等她把书包整理好,看到忙清清这样,又清那样,学习用品都清理完了,左桂仙喊:“大爷、大娘,幺爷,我们到芭蕉湾学校报名去了。”
左桂仙喊:“庚诚,我们走。”
他们两人走着,在路上又遇上了左显东、左永货等几位,一沟里学生一路嬉闹的到了芭蕉湾学校。
左桂仙把左显诚、左显东、左永货带到新学生报名点,她就到班主任老师报到去了。
左显诚到芭蕉湾学校,从没有来过,
他们几人排队,等着报名,到左显诚那里一看,是位女老师,年龄在三十左右,面带笑容问:“你叫什么名字?”
左显诚答:“我小名叫庚诚,大名叫左显诚。”
老师说:“你把手抬起来,把手从头上拿过来摸耳朵。”
左显诚就乖乖的把拿到头上,老师用手扶着,老师看了,你的手你到耳朵,说:“你够上学条件。”
老师又说:“你是男孩,女孩呀?”
这时左显诚答不上了,他不知道怎样会答,就没有回答,老师知道,看了看说:“你是男孩,你要记住哟。”
左显诚说:“好,老师我记住了。”
老师说:“你把书学费交了,两元钱。”
左显诚说:“好。”
左显诚从衣服兜里掏出父亲给的两元给老师,老师开了收据,说:“你拿着这个收据,交给你父母。”
左显诚说:“好,我知道了,我把收据放在衣服包里,老师你放心。”
老师说:“左显诚,你可以走了,下一位。”
左显诚出来就找桂仙姐,她也报完名,也跑出来找左显诚。
左桂仙带着左显诚回家,到了左家沟,左显诚就自己回家,回家后,左显诚给他的大爷,大娘说:“我今天报名,可以上学读书了。”
左明福、黄泽茗问左显诚:“大儿子,老师还问什么了呢?”
左显诚说:“老师叫我用手摸从头弯过去耳朵,同时问是男,是女?”
左明福、黄泽茗问:“你怎么大的呢?”
左显诚说:“我没有答上,老师告诉我,你是男孩,就这样把名报完了,把你们拿的钱交学费了,收据在这里,大爷、大娘你们收据拿去。”
黄泽茗说:“我们忙都忙不过来,那里有闲心教孩子,所以孩子不知是男是女。”
左明福也说:“这不能怪你,我也没有说,所以孩子不知道,他知道他是大哥。”
左明福、黄泽茗说:“我们的孩子是莽子。”
由此左显诚就多了一个外号莽子,有时父母叫,其他人也叫。
从此左显诚就读书,回家就带弟妹,和割猪草,同其他孩子玩,欢乐的孩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