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陈然 7
13
我还是提出了分手，亲爱的安颖，对不起。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
这是预谋已久的事情，只是时间的到来，我必须说出口。
流动的青春像水一样的流动着。没有声音。
爱恨情仇，让我迷失很久了，但，至少我爱过了。
羽诺，有些话真的没法兑现的。
就像是那年少轻狂的承诺一样。
我的年少轻狂，因为有你的存在，变得灿烂。
——选自陈然的博客《你们的存在》
车子在二十分钟以后回到了安颖的家里。
我换好鞋子，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暖炉让我温暖不已。
我坐在沙发上，安颖坐在我的旁边，搂着我的脖子说：“呼，陈然，下周就是圣诞节了，我们去旅行吧。”
看来她还是很期待圣诞节的旅行，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嘿，好啊。到时候你联系我呗。”
安颖的母亲给我递上了一杯热茶，说：“先喝口茶吧。暖暖身子。”
天知道，我有的时候会有种错觉以为她的母亲是那种贤良淑德的女子。
安颖靠着我的旁边睡着了。
呵，这个小懒猪。我在心里说着。
她的母亲做好了饭喊我们吃的时候是在中午一点的时候。这时候安颖揉了揉睡醒的眼睛
“陈然，我怎么就睡着了？”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我捏了捏她的鼻子。
饭桌之上，她母亲问了我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在我的眼中，都不算小case。
我知道她深思熟虑很久，只是有些客场的话，还是逢场作戏吧。
那一整天下来，我都在安颖的家里度过。
我们看碟，抽烟，吃薯片，直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我才回家。
我坐公交车回去，车上的人很多，我好不容易才上了车。
这时候我看见了莫羽诺，她向我打招呼说：“陈然。”
我朝她点了点头，到站了的时候，我下了车，她也跟着我下车。
我奇怪的问她：“你怎么也下车了？”
“我想陪你走一段路。”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TMD怎么妖娆呢。
我与她慢慢的走着，她对我说：“陈然，这些钱，一千五，你拿去吧。至于什么时候还我就随便吧。”
我忍不住想要低头去吻她，说：“亲爱的，我该如何感谢你。”
“呵，TMD，别说感谢，我可不信。除非，你拥有了我。”
原来她跟我是一类人。等待一个拥抱许一个温暖的未来。
我拉着她的手说：“走吧，我带你走。”
她没有问我要去哪里。
我把她带到我家里，关上了门，把她压在床上，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绿色。
她突然害怕的坐了起来，说：“陈然，我是第一次，你要轻点力。”
我抵抗不住，慢慢的接近她，亲吻，她很配合我。
我终于还是得到了她，从本质意义上说，她成为了我的女人。
占有，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可以让人变得疯狂的。翌日起来的时候，我看着被单上的一抹红。
我知道，莫羽诺，她到底是多么的爱我。
这些都有了答案。
转眼便来到了圣诞节，圣诞节的前一天，我还在被窝的时候便听到安颖的电话。
“陈然，快点起来。”
“干嘛，我在睡觉。”我依然是不耐烦的语气对着她说。
“你拿着机票来一趟我家。机票是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啊。”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答应了她说：“哦。知道了，我现在就到了。”
说完我换好外套，打车去到了安颖的家里。
我会迷恋她家里的气息，是否因为我的双亲不在家里的缘故呢。我不知道。
安颖开了门，一见到我便拥抱着。
“呐，这是机票。”我把机票递给了她。
“恩，现在还早，两点种我们就要去机场了。”她边说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薯片。
“吃那么多薯片没营养。”我喝她。
“丫的，还管我呢。”她永远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安静的陪她坐着，天花龙凤的聊着些什么。
她的母亲在这个时候从房间出来，拿出来一个大大的旅行包。
“安颖，你自己拿好。”她提醒着。
我看着墙上的钟，说：“伯母，两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机场了？”
“恩，安颖，别吃了，我载你们去机场吧。”
安颖丢掉了薯片，挽着我的手臂拖着旅行包坐电梯下了楼。
上了车，安颖的母亲的驾车技术颇算稳当。
车子在十多分钟以后到达了机场，她把车子停好，示意我们去候机场等待。
她陪我们安静的等待着。
偌大的机场上，人山人海，安颖突然在我的耳边说：“然，这就是机场了。你看，多热闹。”
我点了点头，终于等到了安检的时间。
广播突然响起了一阵声响，说：“请去浅莫的旅客们安检。”声音回荡在机场上久久。
安颖拉着我，告别了她的母亲，往安检处走去。
通过了安检，我们便上了飞机。
当我抱着安颖看着窗外的时候，心想，如果某一天，我的离去身边没有你。
我会不会潸然泪下，我会不会因为害怕而逃离呢。
但这些都是如果，没有太多假设的东西是得到证实的。
这是真理。
飞机在飞行了三个小时的时候便降落了。
下了飞机，安颖突然和我说：“陈然，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带着她走向陌生的道路，留意着旁边的食馆。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家饭店里。
那家饭店招牌菜挺吸引人，我点了菜，服务员把饭和菜端上来的时候，我问了句：“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旅馆？”
“有，往前走一段就有一家了。”
我谢过了他，便继续与安颖低头吃饭了。
“陈然，你丫真好，愿意跟我来这里。”她笑了笑。
“呵，你才知道。但也不会太晚了。”
我们吃完饭，离开了餐馆。
继续走路，继续向前。
我与安颖十指相扣，迈着步子走着。
路在我们的脚下很久很久，但我们的青春却很短很短。
14
踪迹是可以轻易的抹去的。
等我们老去的时候，豆蔻年华的踪迹是那么的经不起岁月的洗刷。
我所谓定义的告别不是离开，而是一种逃亡。
我没有过多的勇气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未来，也许在你们的眼中，陈然是个孬种。
但我不会去在乎了。
既然没人会在乎我内心的感受，我又何必为他们活得这么的卑贱呢。
——选自陈然博客《路过的豆蔻年华》
我和安颖走到了一家旅馆里。
那家旅馆是在山间小道旁边，站在门口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微风吹过脸颊的惬意感。我喜欢乡间的小道，因为那样我可以感受到呼吸的微妙。
我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问我：“你们开几间房间？”
一瞬间我和安颖都异口同声的说着：“一间。”
工作人员微微的笑着对我们说：“小两口还挺默契的。”
我对安颖对脸相笑。
站了一会儿，对方递给了我们一把钥匙，我们掏出钱，付给了她。
转身便上了楼去了。
上了楼，打开门，安颖一下子扑到了床上。
“陈然，这床还不错。”
“恩。我抽根烟。”我把沉重的包袱放好，走到走廊上去抽烟。
看着烟圈从我的嘴里的吐出的时候，我有些倍感悲凉。像是心里的那一道伤痕，一直都在，永远无法愈合一样。
安颖在大概三分多钟的时候走出了走廊。我赶紧把烟灭了。
她把我拉回房间里，抱着我的后背说：“陈然，你会要我的吧。”
我转过身去吻她，说：“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她笑了，笑得那么的甜。
我喜欢她微笑的样子，那种微笑无以言表。
安颖盘着脚坐在了床上，靠着我的肩膀，说：“陈然，我真想这样跟你一直在一起。”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现在不就是了么。”
“恩，最好是永远。”她再次笑了起来。
“睡吧，不早了，明天再去玩吧。”我安抚着她。示意让她睡觉。
安颖的确是个好孩子，这点毋庸置疑，她乖乖的躺好，我替她盖好被子。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未读信息，来自莫羽诺。
陈然，我想你了，圣诞节我还是一个人过。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你看，我是个多么怀恋过去的人。
我看着那条信息，回复她：
羽诺，我在浅莫，和别人在一起，也许过了圣诞节我才会回去。
点击，发送，成功。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她回复我：
呵，我一个人可以活的好好的，就算没有任何人在身边。
要知道，所有故事的都是背道而驰，离经叛道的。
我没有再跟她回复过去。
我该跟她说什么呢。有些话，始终无法开口说清楚。
安颖早已睡着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发，亲吻着。
安颖，等我回去了，一切都会结束的了。
我不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你能不能大气一点放我走呢。
15
翌日安颖早早起来了，她关心的问我：“陈然，昨晚睡的好吗？”
“挺好的。”我打了个哈欠。
“呵，我们一起去退房吧。还是先到外面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随便吧，你做主。”我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开始忙碌的把包袱收拾好，我拖着那沉重的包袱，走出了房间。
安颖挽着我的手臂，也随我一同离开。
走到了前台上，我把钥匙还给了工作人员，退了按金，离开旅馆。
安颖就这样拉着我的手一直前进着。
走了很久，我终于对安颖说：“颍，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说着便在路旁的石凳子下坐了下来。
“颍，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我不得以不说。”
“呵，有什么话直说吧。”
“安颖，你是个好孩子。我一直都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问。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可以得到一种安定。”她说的很淡。我的心一下子震颤了一下。
“如果我要离开你，你会不会原谅我呢？”我试探着问她。
“不会，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怎么，你想和我提分手吗？”
“呵呵，怎么会，我不会的。”我故作放心的姿态说着。
“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我说。
“恩，好，有你在的地方，我什么都不怕。”
话还没到嘴边的时候便已经吞回去了，无法说出口吗？还是不敢说。
怕伤害到你，但这没有任何的办法。原谅我吧，安颖。
16
在这个小城市里，漫天鹅毛的飞雪，铺满了所有的街道。
我看着那些飞舞的雪花，又再想起了你。
你还好么，我对着天空轻问着。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活着，虽然你我素未相见，但你活在我的心里。
妈妈，你在哪里。如果你在我的身边，你会不会抱着我，给我温暖呢。
——选自陈然的博客《妈妈，你在哪里？》
在浅莫逗留了大约三天以后，便是圣诞节了，安颖看上去似乎很开心。
早早的便拉着我去外面玩，我无可奈何的随她去了。
街道上白雪纷飞，我连忙抓起一团雪花往安颖的身上扔过去。
相互的嬉闹着，直到许久。终于我们还是累倒了，只得停止嬉闹。
“安颖，也许以后我都会这样跟你嬉笑了吧。”
安颖也许是没有听清楚，只是笑了笑的跟我说：“呐，陈然，我好喜欢这里。”
我终于哭了，眼泪流过脸颊的时候，安颖没有看到。我急忙的擦干。
远远的对安颖说：“颍，我们回去吧。”
安颖停止了玩耍，向我走来。
我陪她回到了一家旅馆里。
我坐在床上对她说：“颍，我们明天回去了么？”
“恩，我也玩够了。”
我从包里拿出烟，递给她：“要不？”
她接过我的烟，我替她点燃，她熟练的抽着。
“陈然，有的时候我惹人讨厌？对吗？”她突然这样问到我。
“你要听实话么？”我反问着。
“呵，这很重要么。你完全可以骗我的。”她冷笑着。
我故作沉默，低头抽着烟，许久才对她说：“颍，你TMD也是一个妖精。”
她扑上我的身上亲吻我。
我用力的推开她，她哭了，哭着问我：“陈然，你丫告诉我，是不是爱上别的女人了？”
呵，还是问出口了，好吧，话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便告诉她吧。
也好让她死心。
“是，我是喜欢上别人了。颍，我很想和你提分手，但，我不敢而已。”
“你丫的，竟然是这样的人。你给我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她喝着我。
我拖着厚厚的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旅馆，只剩下她在旅馆里。
刚走出门口的时候，莫羽诺对我发来信息说：“陈然，圣诞快乐。”
我对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有股暖流流淌在心里一样。
17
离开了，也许，是最好的吧。
虽然我不确定，踏上远方的自己是如何生活的。
我终于还是选择了逃离这个地方。
我在深夜12点的时候离开。坐上长途车，漫天的雪花依然持续着，但我的心却装满了惆怅。
莫羽诺，安颖，堂哥，这些记忆真的会飞走的。
就像是飞鸟飞过天空以后的痕迹一样。
很安静，但我无法再去回忆起。
原谅我，好么，真的不奢求你们到底记得我多久了。
也不敢再求任何的回忆有你们了。
陈然，恍然如梦，轰然倒塌的世界，迎来一次新的生活。
此外的所有，都会湮灭。
——选自陈然的博客《我的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