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 章 泛 舟 湖 上
如血的夕阳将碧玉湖染成红色,夜的幕布已渐渐垂下。周围的林子变得深了、远了。点点萤火虫开始了它们的舞蹈,如星星般在空中闪烁。本已很美的地方在此时又平添了些许梦幻,沈青枕着双臂躺在小舟里,竹儿躺在沈青的怀里。
“好美,好静,青哥哥,我们不要起来,就这样躺着,就这样漂啊漂的,好不好?”竹儿微微抬起头,望着沈青。
沈青轻抚竹儿的发丝,望着渐渐升起的弯月,这里的月光不似天山,好温暖……“竹儿,我们不走,我们就这样躺着,漂着,”沈青望着竹儿,深情地望着竹儿,“竹儿,有你在身边真好。“
竹儿低下头,将脸深埋在沈青的胸口,她流泪了,那是幸福的泪……
此时的沈青心如刀割。竹儿是女人,只是个女人,她的生活不需要仇恨,只要像其他女人那样,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便是她的幸福。而我,为了仇恨,放弃竹儿的幸福,把她带入危险之中,这样做值得吗?究竟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是仇恨吗?还是竹儿……
沈青已有了答案。
“竹儿……对不起,我被仇恨纠缠的太久了,我忽视了你的感受,如果我说…..我不想报仇了,你……会信吗?”
竹儿抬起头,颤声说,“竹儿信……青哥哥说的话竹儿都信。”竹儿淡淡一笑,好美。“竹儿要青哥哥报仇,竹儿也想杀了那几个恶人,竹儿原来一直怕青哥哥被仇恨迷了心智,可现在不会了,听了青哥哥的话……竹儿放心了。”
“竹儿…….”
“等我们报了仇,就回天山去,到时我们还要像从前那样…..打雪球、堆雪人,玩累了,便躺在软软的雪上……好不好,青哥哥……”
“好,到时我们还要生好多的孩子,等他们大了,就一起打雪球、堆雪人。”沈青也想家了,天山才是他的归宿。
竹儿笑了,如孩子般笑了。
经过了腥风血雨,两人在享受难得的平静。
灵儿吃过饭,“小二,结账!”
“姑娘,账已有人结了。”小二点头哈腰地说。
“嗯?是谁?”
“沈青,沈大爷,”小二接着说“沈爷吩咐小的,等姑娘吃完了,便去聚贤庄找他。”
竹儿微微一笑,问清了聚贤庄的位置。她要到聚贤庄,拿她的话说,她要会会老朋友,她所指的老朋友不是沈青,而是王横。以她的聪明早已看穿了这个并不高明的奸计。她明知不敌,却也不逃,因为她是聪明人,她知道逃不掉的。灵儿骨子里有股狠劲,就只有这一点像极了赵飞鹏。王横!洗净脖子等着我!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卿卿我我吗?”闫刚冷笑一声。他们找到了沈青和竹儿,一共十人。
“竹儿,看来我们又有的忙了。”沈青坐了起来,可仍抱着竹儿,他不忍放下,他过于迷恋竹儿的温暖、竹儿淡淡的体香……
“青哥哥,他们看样子是奔着冰魄来的。”竹儿在沈青怀里,软软地说。
“看样子,准错不了。”沈青在竹儿唇上留下一吻。
“想要的话,就给他们。”竹儿说着,将冰魄递给沈青。
沈青接到冰魄,手一抬,将冰魄向岸边扔了过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接到了。他要乐疯了,这是冰魄,它是我的了…….
可他太蠢了…….
一刀!他的同伴给了他一刀!冰魄归了这个行凶者……
行凶者倒下了,他背上插着一把剑,他同伴的剑…….
碧玉湖上演了一出闹剧,十个人已不再是人,是野兽,是噬人的野兽!他们在撕咬着对方,为了冰魄,为了没有生命宝贵的冰魄,丢了生命!可叹!可笑!
沈青吻着竹儿,如此专注,如此忘我。他们并不觉得害羞,因为这十人已不是人,有的成了鬼,剩下的将要变成鬼!
只剩下宋枫和闫刚了。
宋枫的尖刀沾满了血,闫刚是不用武器的,双手便是他的武器!此时,他的手也沾满了血…….
冰魄在他俩的中央,谁也不敢去拿。都在盘算着给对方致命一击。两人都受了伤,很重的伤,好似冰魄便是治伤的妙药。
他们出手了,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宋枫的刀插在闫刚的胸口,闫刚的拳打断了宋枫的脖子…….
沈青停止了亲吻,微微一笑,眼中没有怜悯。灵儿手一抬,白色长鞭将冰魄卷了起来,在湖里荡了几下,涮去血污,放在轻舟之内,浅浅一笑,脸颊泛起红晕,“暂时不会有人打扰了……”
沈青抱住竹儿,紧紧地抱住竹儿,他抱的不是竹儿,是一团火,这团火将要把他烧尽……..
聚贤庄。
灵儿站在厅内。一群人围着她,有男人,也有女人。男人眼中的是欲望、是占有。女人眼中的是嫉妒,是仇恨!
灵儿淡淡一笑,“王前辈,我们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我,怎的一不惊讶,你不是来找你的沈大哥吗?”王横哈哈大笑,以为他的奸计已得逞。“灵儿就是来探望王前辈的,灵儿知道沈大哥不在此处。”灵儿说到此,不禁神情黯然。王横哈哈大笑,“果是个聪明丫头,那你已经猜到我的心意喽?”这是王横的地盘,更何况那李飞云师徒也不是什么侠义之辈,这王横也就不用再装那侠义模样。灵儿闻言,一阵恶心,她既然来了,就没想活着走出去!她一定会死的,可会干净的死!杨玉君嘿嘿一笑,“贱丫头,我还以为你跟那沈青双宿双飞了呢,嘿嘿,为了个野小子,连亲爹都不要了。可沈青没要你!你放心,今后我大哥会好好疼你的,就连这两个小哥也会帮忙的。”
陈通、梁立闻言,连忙道,“杨大姐就会开玩笑。”可二人的眼珠早已粘在灵儿身上,口水都流了出来…….
李飞云哈哈大笑,他从不干这类卑鄙勾当,可徒弟做恶时,他却也不管。对徒弟来说,他是个好师父。
灵儿笑了,她知道,在她进门的一刻,这些人又做了一笔交易,关于她的交易。他们定下了顺序,占有她的顺序…….
一阵狂笑,这人笑得如此放肆、如此狂野!
灵儿从没听人这般笑过!这笑声令她神往。
众人寻声望去,见一男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笑的人便是他了!这人二十岁上下年纪,像貌极其英俊,可衣着却很穷酸,落着大大小小的补丁。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剑鞘是皮制的,已很破烂了。他手拿一个酒葫芦,猛灌了一口酒,喷出一口的酒气,“好酒,真他妈的好酒!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众人大惊,破剑子!这个瘟神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