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张子阳躺在床上开始了胡思乱想，他已经决心不去管父亲的事了，这样想了以后他倒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不过他迷迷糊糊地总是回忆起和林月蓉在一起生活的情节，他的心里似乎有些想念林月蓉了。但是他又想起最后一段时间和林月蓉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不再迷恋她的感觉，他清楚地想：“我后来不再迷恋她了，觉得她普通平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和她在一起睡过觉，她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我觉得她的缺点还真不少。而她却对我要求越来越严，经常不许我做这样的事和那样的事，还经常检查我的手机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通话。这样看来她是爱我的，可我当初那么爱她，千方百计地把她追到手，可如今我是怎么了呢？难道我对女人的态度是遗传了我父亲的基因吗？难道爱情是如此虚幻不实的吗？谁能告诉我真相呢？真是烦人、我累啊！”张子阳想来想去没有答案，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这时我们来看看林娜吧。她把她和张子阳的孩子生了下来，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有一周岁多了，林娜给她起名叫张晓慧。林娜的父母和林娜一样疼爱这个小家伙，一家人都围着她转，人人抢着要抱她，仿佛她是个让人快乐的仙果。但是这个小家伙却只认得妈妈一个人，任何人一抱她就哭个不停，只要妈妈一抱她马上就安静下来，仿佛在说：“我不要你们抱我，我只要妈妈一个人抱我。”而林娜则完全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她也不理会外人对她的看法和闲言闲语，她那雾蒙蒙一样森林式的精神世界使她不去思考这个孩子会她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她重视的只是这个孩子，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的生命重于一切的一切。
现在再来看看林月蓉。张子阳回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她整天忙着她的生意，虽然张子阳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爱张子阳，但是她却不想他，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她竟然没给张子阳打电话，而张子阳也没给她打电话的事实她也没放在心上，简直可以说是无动于衷。是不是生意上的事完全占据了她的精力和思想呢？她也不觉得空虚、无聊。有空的时候还上上网、聊聊天，有时也和网上的男人们开开玩笑。难道女人和男人一样？就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爱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爱别人。或者反过来说——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爱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爱别人。
第二天张子阳起的很早，昨晚他早早的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导致他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看了手机，原来才刚四点钟。他这时才发现昨晚他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他走出房间想洗漱一下。不过他发现父亲的房门是开着的，灯还亮着，可是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看到电脑桌上的键盘还亮着Numlock那个小黄点，他确信电脑是开着的，可是父亲人呢？他有点好奇地走进父亲的房间一看，原来父亲根本不在房间。不过电视到是关了，他动了动鼠标，显示屏又慢慢地亮了起来，他看到父亲的QQ还在线。真是不得了，是什么事让父亲这样连电脑都没关就出去了呢？他好奇地查看父亲的QQ记录，在最近联系人那一栏里有两个头像，他打开其中的一个查看聊天记录，他发现原来父亲和这个女人吵架了，从聊天记录的内容判断这个女人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那个他一生中遇到的最好的女人，也就是那天他去银行寄钱的原因。他看到父亲怀疑这个女人不爱他，还说她不愿抛弃半身麻痹的丈夫肯定是不爱他的表现，还骂她背地里和别的男人有交往。而那个女人却坚决地说她是爱父亲的，还说她不想抛弃半身麻痹的丈夫是因为她觉得她不应该这样做，她还否认自己和别的男人有交往，甚至还说心里面十分感激父亲为她所做的事，还一直强调是永远爱父亲的。可是父亲最后却说要和她一刀两断。后来那个女人就没下文了。接着张子阳又进到了这个女人的QQ博客空间里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我的天！张子阳惊讶地想：“父亲还真是有艳福，这个女人挺性感的，很漂亮，这些相片该不会是她现在的样子吧？”接着张子阳又看到她和儿子在一起的相片。
现在张子阳从那个女人的博客空间里出来又查看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这一看又是一惊，我的天！“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个还要年轻一点点，比刚才那个还要有女人味，而看她的日记和资料里写的，原来还是个单身女。”张子阳马上离开这个女人的博客空间，立即查看聊天记录。他发现，父亲一直在向这个女人说甜言蜜语，还说要正式娶她。“我的天！这不会是真的吧？”张子阳看到最后，发现这个女人到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原因是她曾经有个非常爱她的男朋友，但是因为得了不治之症死了。可是后来的男人一个个都对她不好，她还自杀过。后来她决定一辈子单身不结婚，自己开个服装店度日，就是偶尔上网聊聊天。然后撞到了父亲这样的男人。张子阳看到这里想：“这个不幸的女人，她遇到父亲活该她倒霉。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让父亲着迷呢？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和父亲离的很近，好像就在这个城市。而以前的那个情妇离父亲几千里，坐飞机还要好几个小时呢！怪不得马上就把他口中说的那个好女人给打发了。”
张子阳随手关了父亲的电脑，然后离开了父亲的房间，他忘记了洗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这时张子阳安静地躺在床上回忆起他的梦来了，他昨晚梦见林娜了。这两年多以来他偶尔会梦见林娜，都是些断断续续的梦。他努力地回想着昨夜梦中的情景，企图把和林娜有关的梦都找到拼起来，他非常想把林娜的样子也拼起来。但是这些断断续续的梦都是破碎而又不连贯的。他清楚地记得在梦里林娜总是一言不发，一句话也没和他说，但老是在他身边转，一会儿和他一起在房间里，一会儿又跑到田野里去了，有时在学校里，有时在他也不认识的地方。林娜在他梦里的样子一点也不清楚，是模糊的，发型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甚至连穿的衣服也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是张子阳清楚地感到那是个女人，并且一定是林娜。他突然有点难过，因为他是多么想把林娜的样子给找到，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忘记了林娜的样子了，但是他又很想念她，那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尝到的女人。张子阳使劲地回想从前林娜的样子，但是那记忆中的事还清楚，但是林娜的样子却模糊了。他回忆想林娜当初问你愿不愿意娶她，可是他一直没勇气答应她。最后林娜不声不响地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他怎么也找不到她。张子阳顺着思绪一直往下回忆，他回忆自己因为找不到林娜而痛苦，最后去乡下看望妈妈，然后遇到林月蓉，爱上林月蓉。再接着是开店做生意，赚了一大笔钱，不再迷恋月蓉，父亲病倒。这一切都清楚地在子阳地脑袋里放映着。子阳突然感到很迷惑；对这个世界迷惑、对他的过去他的回忆迷惑，对他的父亲、林娜、月蓉还有他自己迷惑。仿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梦境。就像现在躺在这床上的感觉一样，迷迷糊糊的，不清不楚的。张子阳用力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捏了一下，他想试试身体疼痛的感觉到底有多真实。他想：“这感觉是多么真实，这皮肉疼痛的感觉告诉我，这是现实不是梦。”于是他又想：“到底是我的胳膊在疼还是我的灵魂在疼呢？我的胳膊就是我吗？如果我没有了胳膊我就不能活了吗？我想我要是没有胳膊的话我仍然是我，这么说来我的胳膊不是我啦！那么以此类推，我的腿、我的脚、我的手、我的身体都不是我啦！那我是什么呢？是这一切的组合吗？我的思想是什么形状的呢？谁敢说这疼痛的感觉也有形状呢？这感觉是什么？”张子阳想到这里觉得有股冰凉的寒气渗透到他的全身，他好像悟出了点什么来。但是他还是觉得朦胧，他一个劲地回想林娜，所有的事都记得，只是忘记了林娜的样子。这件不可原谅的事让他痛苦不堪。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留几张林娜相片。要不然现在想念她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看，可以稍解想念之苦。
张子阳就这样一直躺到天大亮，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他觉得有点饿，他马上起来打开窗户，一缕耀眼的阳光直射进他的房间来，那灿烂的阳光像火一样充满活力，这突如其来的一缕阳光像带有魔法那样把他从刚才的朦胧中唤醒了，把他从似梦似幻的感觉中拉到现实中来。他睁大眼睛看着街上偶尔匆忙走过的行人。窗外的世界显得很安静，阳光把一切都照的神圣耀眼；大大小小的房子好像是会发光一样好看。而高大的榕树油绿绿的发黑，并且还隐隐约约闪现了明显的光芒，好像里面隐藏着珍珠和玛瑙，远处又传来了鸟鸣声。张子阳突然想起了天堂的样子，他觉得天堂或许就是现在的样子吧。一切都发着光，就像现在的太阳所照耀的那样发着神圣的光。但是他又想起了地狱，他觉得地狱或许也是这个样子的吧？孤独地活着的那些人，自以为了解一切，自以为会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会死去，企图把所有的一切都据为己有，终日忙忙碌碌，相互欺骗、收买“鬼神”；不停地快乐、满足、痛苦、失望、悲伤、劳累，简直没有一刻空闲和安宁。茫然不知所措的张子阳毫无目地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好像初生的婴儿那样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仿佛他在这世上连一秒钟时间的回忆都没有，过去的痛苦和迷惑早已经化为乌有。
张子阳马上跑下楼去吃早饭，他在吃早饭的时候又起了昨晚看的那部对关宗教哲学的讲座，他想起了那里面说《圣经》的新约里有耶稣带来的真理，他好像立即想起了一件重大的事。他有点急匆匆地地吃完了早饭，然后回到房间去看《圣经》的新约部份了。
让我们来看看张来富昨晚十一点左右的时候跑到哪里去了。他起初用QQ和那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漂亮女人聊天，但是他慢慢地觉得在QQ打字聊天实在太慢，让他不能尽兴发挥自己的口才，于是他用手机和那个女人聊了起来。他越聊越爱她，越聊越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于是就立即提出要去看她。虽然张来富离那女人不怎么远，但是那个女人还是不相信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会马上来看她，她觉得张来富是在说笑呢！并且她也坚信男人是不会说到就马上做到的，于是她想和他开开玩笑，她说：“那好吧，你来吧！呵呵”张来富听到这句话那还有空等得，他立即穿好西装，把电视关了。但是因为他长时间没碰开着的电脑，显示屏自动关闭的假象让他误以为电脑已经关了呢！于是他灯也没来得及关，就匆匆忙忙地走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还没忘记到网吧去把当天的营业额收上来，这样也好多带点钱，已便于表现的像个真正的有钱人。半个小时以后他包车到了那个女人所在的附近，那是个离城市非常近的大镇落。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那女人和以往的女人大不相同，她死也不肯出来和他相见。他在手机里用尽了一切招术，可是那女人始终无动于衷，最后他一个人傻乎乎地往镇落最繁华地中心走去，并且还把手机拿在手里不停地给她打电话，一会儿好言相劝说：“我真的已经来到这里了，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把这个镇落附近的酒店名字念出来给你听。如果你了解这个镇压落的话，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现在正在往镇压中心走呢”一会儿又用激将的语气说：“你这个女人呀！真不该和真诚的朋友开这种伤害人的玩笑，我不辞辛苦地来到这里看你，你却说话不算数。你样待人是不真诚的。请不要伤害别人行不行啊？你当初不是和我说好的吗？”
而那个女人却笑的嘴也合不扰地说：“哎呀！老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呀！呵呵！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可谁知道你这样认真呢？男人从来没有像你这样说到就马上做到的啊？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出去和网友见过面，我从前就决定只是和网友聊天，但永远不会和网友见面的。很多网友也提出要来看我，可是都没有一个人来过，我也从来不去看别人，我只是在网上聊天，我不见人的。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别再有这样的想法了，这次真是对不起了啊。以后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聊聊天，谈谈心，这样不是很好吗？”
张来富又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说：“千万别这样想啊！人生在世，朋友是多么的重要。像我这么好的朋友你千万不要像对待别人那样对我啊！我对你是真心的，也是真诚的，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的，只要你说出来。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这时那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漂亮女人不再发笑了，她突也冷静了下来，语气变的有点沉重地说：“你记得我和你聊过的内容吗？我和你说过我的过去，你应当知道我对这世上的男人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望和想法了，我心爱的男人只有一个，但是他死了。我决定一辈子都过单身的生活，从前我都是不上网的。我哥哥看到我一直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心里也难受，于是就给我买了电脑，还帮我牵了网络。这QQ也是我哥帮我申请的，他希望我能多和别人接触，希望我能开心快乐起来，我知道我哥哥是除了我死去的男友之外最疼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