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到我身边2
“这是什么？”看到书架上四片几乎一模一样的叶子，慕离翔问道。
“没什么，只是装饰品而已。”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注意到那四片叶子，颜水儿有片刻的惊慌。
那一年她一个人落寞的走出机场，望着穿过大片大片云朵的飞机，心揪疼得厉害，她忽然觉得错过了最后见他的机会就好像永远错过他一样。她把左手放到额头，使劲的望向云端，她多想望穿厚厚的云层望到他熟悉的眼眸，可是回应她的只是一片小小的叶子，绿绿的嫩嫩的，这个季节不是应该繁盛的吗？它怎么舍得离开大树呢，还是大树遗弃了它？
以后的每年夏天颜水儿总是收集飘零的落叶，从中寻找相似的叶子。
可是，尽管轮廓几近相同，颜色几近一样，但只要你细细辨来，你就会发现它的脉络纹路差之千里。
“装饰品！？”慕离翔微笑的着看叶子。
听不出他是陈述还是疑问。颜水儿不再说话，因为她了解他有多聪明，每多说一句话就等于多给他一次发现破绽的机会。
“这四年想过我吗？”慕离翔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到颜水儿脸上，微笑着问道。
“想过。”曾经一度想到想死掉。
“那……现在呢？”
“现在……”颜水儿欲言又止，目光停留在第四片叶子上，嫩嫩的轻绿。比前三片淡了好多。
…………
“你和江上雪怎么认识的？”
“哦，在V8遇到的，巧遇。”知道她是想转移话题慕离翔也就顺着她讲，她需要时间。
“那酒是你教她的。”
“是，小水儿，我承认我有利用她，但我绝无恶意。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我怕……”
“结果是你想要的吗？”颜水儿走向门边。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江上雪并不知道自己和慕离翔的关系。
“不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带给她那么多伤害。
“进来吧。”颜水儿推开门说道。
“呵呵，呵呵。水儿！”
“江上雪。”慕离翔吃惊的看着她，自己真是该死，被人窥探那么久竟然没有发现。
“Hi，慕大哥！”
“坐吧。”颜水儿倒了一杯咖啡给江上雪，不知道她听到多少，但是有什么关系，本身也没什么好掩藏的。
“好香啊。”喝了一口咖啡的江上雪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可低头从包里拿东西时，眼里得黯淡那么明显。
“东西我带来啦，慕大哥好好表现啊，我支持你。”江上雪很豪气的做了个YES的手势。
“江上雪……对不起，但是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
“呵呵，没关系，朋友本来就是拿来用的。”江上雪无所谓的耸耸肩。
“何况还是为了水儿，没办法谁让我欠她的。”江上雪故作无奈的看向颜水儿。
颜水儿细细的打量着她，那一闪而过的难过是自己的错觉吧。
江上雪看着慕离翔忙碌的背影，慕离翔，你到底是无情还是多情啊？
那么费劲心机的认识我，只是为了测试颜水儿是否还记得你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也不过是为了给她一个缓冲吧。
对和你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我也不过如此，何况别人，恐怕除了水儿任何人也不能勾起你的恻隐之心了吧。
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愿意为你死的人呢，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际遇啊？
慕离翔的手掌像是一块磁铁，牢牢的吸着调酒杯，在手上变换着各种花样。
“水儿，你们的故事是怎样的？”
“江上雪，我才发现你很八卦嗳。”两个人小声的嘀咕着。
“拜托，正常人都会有好奇心的，有一个比我更想知道呢。”
“他怎么样啦？”那天之后一直再没见过他。
“怎么，愧疚啊。交换吧，你告诉我我想知道，我告诉你我知道的。”
…………
“喂，水儿。”等不答案的江上雪催促到。
“酒好啦，过去吧。”
“喂，怎么这样。”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如何告诉别人呢。
慕离翔把酒导入杯子里，黑的恐怖，好像砚墨。
“慕大哥，你确定这个能喝吗？水儿……”江上雪惊讶的看见颜水儿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再看向慕离翔，江上雪怔怔的愣住，那样温柔的眼神，似是一潭秋水，甘愿溺死其中。可她很清楚这是因为水儿。
“水儿……”
“小水儿……”
放下酒杯，颜水儿默默地走向门口，她必须出去呼吸一口气。
“没事，你们请便，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慕离翔懊恼的皱着眉头。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可以不用喝这杯的，她还记得自己不是吗，干嘛一定要她记起那些黑暗的过往。
“不用。”颜水儿恳求的目光让慕离翔心紧紧的皱在一起。
“好，好，我在这等你，你想回来了就回来。”
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颜水儿呆呆的走出去了。
“水儿……”
“不必。”慕离翔拦下江上雪。
江上雪不敢苟同的看着他，连她都看得出来水儿的精神恍恍惚惚的，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呢。
“她需要安静。”慕离翔径直走向吧台，盯着那半杯酒，真的错啦。
“这杯酒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水儿变成这样。”
“噗，这是什么，血吗，这么腥？”江上雪一口喷出喝下的酒。
“难怪水儿这么低落，这酒肯定是让她想起曾经的灰暗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顶得住。”江上雪拿起餐布边擦嘴角边说。
“你为什么要调这酒啊，为什么要让她想起过去啊，你不知道她的过去有多么阴暗，多么血腥吗？一定要挑破伤疤看着她流血不止，让她回到你身边的办法何止千万条，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最残忍的那一条。就算她伤心无助，也不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别忘了还有一个莫海天，再说……”
“我去追她回来。”不等江上雪说完，越想越觉得不对的慕离翔急忙的追了出去。
“钥匙！”江上雪看着手上的车钥匙，一阵唏嘘。今天真是不枉此行，方寸大乱的慕离翔可不多见。
“加油！”
江上雪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尽管自己过惯了血腥的生活，但还是不喜欢血腥味啊。
颜水儿呢，根本只是一个误闯入的迷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