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仁义逃跑的事情,中午才有人发现。而那名被李仁义打伤的中年医生,脑部受了严重的创伤。要是在发现晚些,可能都没救了。警方下了
全城封锁的命令,任何车辆和人只得进不得出。又通过媒体散布休息,把李仁义逃跑时的穿着打份都公布了出来。希望通过媒体能最快发布到全城各个角落。
在这信息时代,数字传媒的力量的确可怕。下午就有人来报案了,是一名的士司机,说见过被通揖的那个人。而这位司机就是被李仁义第一次做霸王车的那个人。本来他心里就恨透了,现在一听车载收音机,里面说的那名通揖犯和自已载去郊区的那个人穿着一样。就跑过来报了警。
后来警方派了一个警队过去搜索,结果连人影都没见,倒是搜出了李仁义丢去的衣服。后来又加大了警力,把附近的村庄全部翻了个遍。问人也都说没见过,这把警方急得恨起当地居民来,说什么警民不合作。明明李仁义就来过这,衣服都找到了,那人呢?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啊,为什么问当地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说看到他呢?这怎能不让人恼火呢?
而此时,李仁义正在城外的另一边,正计划着北上,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去,但现在身上没钱。这年头,做什么不要钱?没有钱,真应了那句“寸步难行。”步行是唯一的选择,他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座城市了。顺着高速路,向北方长征了。
李仁义日夜赶路,已经走了两天两夜。这一路上都是以摘野果吃生菜维持生命。说李仁义人贱命贱,连肉都贱,在什么环境下都能长。这不,他的手伤只是敷了一点自摘的草药,竟然渐渐好了起来。
离开了自已的省城,李仁义来到了一货运市场,趁人家不注意,偷偷溜进了货物集装厢内。这是开往上海的货车,李仁义在车厢内神经一松懈下来就睡着了,已经几天不得睡觉了,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李仁义醒来时,发现四周黑呼呼。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差点让他从货箱上滚下来。他这才知道自已还在集装厢里,外面有机器发动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李仁义心想接下来自已不懂要被运到哪?不过这都不是他所要关心的,他在想等下人家搬货时发现他什么办?该如何应付呢?这才是他最头疼的事。不过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他索性不去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时,他只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慢慢移动。车子开出去大概半个钟以后停了下来。车厢被打开了,李仁义躲藏到了箱子后面,有人跳上来开始搬货箱。李仁义开始担心起来,到底要怎样才能出去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呢?他脑子急转,寻求对策。
当货物搬到一半时,李仁义突然从车厢内跳了出来,吓得刚要上去搬货的人“呀”的一声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他看着李仁义,脑子里第一印像就是疯子。于是喊道:“疯子,妈的吓了我一跳。他是什么时候到车上去的?”
他的几个同伙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没看到他上车。而李仁义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傻笑。他现在的样子的确像个疯子,全身上下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好像一年没洗过一样根根竖起,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在加上他那一脸傻笑,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只见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条木棍过来,像赶小鸡一样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喊道:“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
李仁义还在傻笑,走走两步又回头“呵呵。。”两声,气得那些人直吐口水。就这样,李仁义一边笑一边走,走到拐弯处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刚才他情急之下装成了疯子。还真别说,这小子就是有表演的天气,装得还真像。
这里就是上海了,李仁义在心中呐喊“上海,我来了。”这是他做梦都想来的地方,也是他征服黑道的第一站。看着眼前一栋栋高大夏,来往空梭的车辆和人群,有种想容入其中的冲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找了比较繁华的街道,坐在路边当起了乞丐。
无认是当疯子还是乞丐,都给了李仁义在上海畅通无阻的身份。在上海这十几天来,他把整个上海市的大街小港都逛了个遍。他在脑海中牢记每一条街道,而且还把整个上海市在脑海中绘成蓝图牢记于心。不知道会什么,从李仁义受了刺激以后,脑子变得特别灵活,还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今天晚上,李仁义还像平时一样,回到属于自已的地盘上。每个乞丐都有自已固定的归宿,不管白天走到多远的地方,晚上总会回到属于自已的“家”里。李仁义坐靠在墙角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李仁义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才一张眼,就被眼前的形景吓坏了。只见整条街道黑压压挤满了人,而且每人手中都握着大砍刀或钢管等铁器,使整条街道上都充满了啸杀之气。
李仁义强压内心的恐惧,想让自已冷静,但手脚还是不争气的发抖起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只见街道上的人分为两帮,西边带头的是一位身穿西装面色白净的青年。他是上海最有实力帮派之一义合社的残月堂堂主冷山。
义合社和青帮并称上海第一。义合社来原是当年日本侵略中国时,那些所谓的亲华派客商建立起的商业基地。后来日本战败后,那些商人不愿退出中国,继续留在中国做外贸。
后来到了文革时期,全部外商都被打压下去了。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日本商人名誉上是解散了。但他们金钱和势力仍在,那些年正是黑帮四起的年头。拥有庞大财富的日本人也跟着建立起了帮派,义合社从此正式成立。他们凭借超级财富,讯速崛起。短短两年时间就壮大成了上海数一数二的帮派。他们大量吸收本地国人,中上层以下成员都是中国人,在外人眼里它就是中国黑帮,然而其背后却是由日本人操纵。
为了阻止义合社继续做大,做为上海黑道一把手的青帮,终于出面阻挠,从此他们相互制衡,也就演变成了今天上海两帮独大的局面。
义合社做为上海最大帮派之一,其下分成四个堂口,分别为残月、落花、飞雪、恨天四堂口。而冷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残月堂堂主,说明其实力决非一般。也曾有传言他是义合社里最阴狠毒辣的堂主。
冷山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过对方一眼,双手带着黑色皮手套,左手拿刀,右手轻轻地在刀面上来回擦拭。跟在他后面的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青一色开山刀,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面部表情都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冷漠,带给人不寒而悚的感觉。
东街头带头的是一位赤身壮汉,胸口纹着猛虎下山的图案。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好像给了它生命一般,真是唬人。他是本地一小帮派头目,名叫赵东关。为人很讲义气,在道上有关二爷之称。
今天赵东关就是为了帮手下人讨回公道来的。混黑道,讲义气是必须的,但只知道讲义气就去混黑道,那你一定会死得很惨,还会连累几多无辜的人。
只见关公用刀指着冷山吼道:“冷山,我们雄虎帮和你们义合社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今天你的手下人却杀了我兄弟,还奸杀了他老婆,今天你不给我们个交代,我雄虎帮上下都跟你拼了。”
“关公?别以为别人叫你关公你就是关公了。我告诉你吧,今天,不但你要死,他们也都得死。”说着手中的刀向外一挥,指着赵东关和他身后的弟兄命令道:“残月!”
“在!”他身后的手下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随着他一声令下。残月堂的人如潮水般涌出。
雄虎帮的人也不堪示弱,在赵东关的一声令下,都吼叫着杀了过去。前面的人刚一接触就倒下一片,这是赤裸裸的屠杀,根本没有谁胜谁负。在这样拥挤的街道上,个人身手都无法施展,根本没有强弱的区别,拼的只是人数而已。前面倒下一波后面又补上一波,只有杀到一方无人为止。
冷山的人好像无穷无尽,前面的刚倒下,后面的又顶上去,街尾还不断的有人涌进来。而雄虎帮那边则越打越少,到最后只剩下赵东关和两名亲信了。
此时赵东关已经成了血人,分不清是自已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他的两名亲信也都挂了彩。残月的攻势并没有停下,如潮水般向赵东关他们涌去,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淹没在残月的人海中。
这场战争只打了半个钟,但却死伤无数。从头到尾冷山都没有动过,倒在他脚下的人好像不是人是动物一样。看着遍地的尸体,他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冷俊。
李仁义躲在尸体堆中,早已被眼前的情形吓傻。而这边的战斗刚结束,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残月堂的人每人抱起一名伤者,开始向西街井然有序的撤退,只有李仁义还在傻傻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