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教室里吵得像菜市场一样。我趴在桌子上看着进进出出教室的女生,见一个便会心底定位一个。
我叫汶,15岁,老家是江西的,初三那年开始北上,在外婆所在的市就读。不爱学习,颇爱捣乱的我中考考上了市高级中学,前身是市六中。高一成绩打马虎,高一结束分班时选了物理生物,没想到高二却混进了物生的重点班
今天是高二开学第一天,我所在班级,高二(4)班~
又有个女的进来了……
“这个女人要是瘦点的话,绝对是一美女”这是我心里对这个女孩的第一评价。
这年的夏天很热,风里都藏着烫人的汽泡,分班后的我们在新的环境也开始了我们新的学习。
高二的生活却没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可能是我神经比较大条吧。我像以前一样没事到处捣乱,到处看漂亮女生,我们一排四个男生没事一起找哪个女生茬,故意开玩笑…种种“恶行”都会出现在我这个调皮捣蛋的男孩身上~于是慢慢的结交了三个好友,同桌柳,还有小三和松。柳经过我的再三确认后,终于认定他是我的高一同学,人黑黑的,连眉毛都是浓浓的,班上的同学都叫他阿富汗人,因为他太喜欢火影里面的小李,总爱说自己是浓眉小子,后来我给他起来个和小李一样的外号“西瓜皮”,他人确实和小李一样挺好,可一张嘴就是太“贱”。对!就是这个“贱”字。相反,松整一闷骚男,整天摆着酷酷的样子,话也很少。小三是我们中的“小白脸”,歌唱得很好,很像林俊杰的声音,长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蛋,每天都挂着那勾引女人的微笑,我的痞子笑简直没法比…….
男孩子在一起谈得最多的当然是女孩,我们四个每天谈论着班里的美女,当然也有其他班级的,我们总会搞到那些美女的信息,然后一聊就开始不可抑制地想入非非。我们也会互相追问喜欢的女孩,天天聊着自己的情史……
那是星期几的下午,自习课上,我们几个损友又开始了对女性全方位的探讨,小三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个女孩告诉我说:“松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她,辰”,我看到她第一眼时连正脸都没看到,就问了小三一句
“我们班什么时候有这个人的?”
“不是吧?她是我们班的语文科代表”
“是吗?”
“嗯!怎么样?”小三坏坏的笑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样?”说完顺手一个纸球扔了过去(这是我们最常用来“调戏”女同学的手法)
“哪个神经病砸的我?啊……”
……
全班寂静!!!
我连忙低下头开始摆弄起圆珠笔
“神经病!”辰见没人理,骂了句又开始低头写作业。
“靠!狮子吼啊~”心里冷汗猛滴,但一想她是语文科代表,肯定传承了我们语文老师独特的火爆脾气。“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第一次见到这么猛的女人~”我不禁感慨道:“松,可有得你受的了!你真确定追她啊?”
“嗯!”
……
我们的生活终于在那天开始了改变,慢慢走向了安排好的命运之旅。
我抹了抹汗水就想冲进教室,却被松的叫喊声止住了脚步
“跟我来”
“去哪了?要上课了”
“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一直走到师大的食堂二楼,松径直走向了小炒部
“想请我吃饭啊?”
“请你喝酒”
“你也喝酒?不是吧?说吧!出啥事了?”
“我被拒了”
“……”
酒和菜很快就上上了桌子,那是松第一次找我喝酒,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找我喝酒。一般我除了周末不会喝酒,老爸说喝酒误事,可那天我还是喝了。喝酒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说着,陪着松灌着酒,晕晕的感觉,到后来我终于忍不住那悲伤,揪起了自己掩满灰尘的心,成为了四个男孩中最后一个走进情感纠结中的人。
那天喝完酒后,我开始帮着松出点子,没事找辰聊天,说着松的种种好话,甚至有时候都会哀求似的说:“反正又不损失你什么,接受他试一下嘛!”可可每次都是否定的答案
也不知哪个晚上了,朦朦胧胧的睡醒,突然想着要是辰有了对比对象说不定就接受松了呢。于是我发了短信给辰,开始了对她的表白……
命运偶尔会开下玩笑,它会设法摆弄着我们的思维和行为已彰显我们的幼稚。当我们自以为是时,却不知早已既定的愚昧!我的做法没换来松的成功,却换来了我对松的愧疚~我们开始每天总会没时间找时间的去喝酒,天天教室里弥漫着我们身上的酒精味。现在每次和松一聊高二的时候,我们就会相视一笑,然后说着记忆里的“酒”。
一个学期就这么接近尾声,在雪还未飘落却已寒冷侵袭的冬天,我们每天醉醺醺地迎接我们的期末考。
一天上课的时候,柳突然冒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和婵好像!”
我说:“婵是谁?”
他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女孩说:“就是她!”
我转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不是我第一天看见的那个胖女孩吗?怎么她仅仅和我隔着一个位置?”我心里惊讶的想着,嘴上却挂着一沉不变的痞子笑说着:“哪里像了?开什么玩笑”
柳却坚持说:“像!越看越像”
她冷不丁的冒了句:“当然像!他是我弟,姐和弟当然长得像”
“呃……”
“喊姐姐,快~”
她开始“逼迫”我喊她姐,我死也没答应……直到期末考前,最后一天晚上放学的时候,她和辰一起走的,出教室前一直让我喊她姐来着,说到她快出门的时候,我终于拿起每天早上必买的报纸砸了过去……没砸中,她躲了过去,然后瞪着我!我没来由的心虚了,我干嘛砸她?于是我讨好似的说:
“姐,对不起!~别生气哦!~”
然后摆出一副招牌的痞子笑。她被辰拉了出去,没有回答我一句话。
那天,我第一次像别人问她小灵通号,给她发短信求她原谅。
顺理成章的,我从那天起开始喊她姐。
寒假从老家回了徐州,我去松家送了套茶具,那天,我们和以往一样去喝酒,喝得晕晕的,我问他:“追辰追得怎么样了?”他摇了摇头。
我苦笑了下,内心纠结,我对辰的那份好感对他说不出口。
第二个学期,我和松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学习成绩也开始慢慢下滑。不过我一直没在意的那个“姐姐”在我的生活中出现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她会生气我喝酒,搞到后面我每次喝完酒不是等酒味散了就是买口香糖或者阿尔卑斯;她会生气我翘课,于是我每天只有课间溜出去玩;她会生气我不好好学习,我只有拿着书摆在面前,美其名曰“背书”。每次我心里挺不住煎熬的时候,我都会去找她聊天,她会开导我,让我每次都能放下心里的包袱,还会专门买书让我看,让我学会怎么处理内心的纠结,而她从我这得到的只有每次带给她的怒火和数不尽的问题。我们的关系也开始越来越好,我内心的压抑也开始慢慢一点转变,我开始慢慢依赖她了!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
她是善良的,可我却不知这份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