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善恶两难间

我走到另一个门前时听到里面有动静，而且，门都没有从里面栓上。看来是枪声让里面的人慌乱的躲起来，以至于连门都没有来得及栓。

我推开门走进院子，看到有两个人藏在柴堆下，显然他们藏的太匆忙所以根本没有藏好，我撩开上面的柴，才发现底下藏的原来是两个女孩子，她们显然十分惊恐，其中一个女孩子抓起一支木柴棍挡在胸前指向着我，在荷枪实弹的军人面前，木柴棍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未免太滑稽和无力了点，好在，我无意伤害她们。

我尽量做出温和善良的样子，并且把手里的枪背起来以示我并无恶意，但是她们仍然十分戒备，只是慢慢站起来，看我要干什么。虽然她们脸上涂了很多锅灰，还是可以看出来她们大约都只有十六七岁。同时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孩子手里握着半片剪刀，我在她脸上看到似曾相识的感觉，是的，她多像我的妹妹，我的妹妹也是这样的大眼睛和漂亮的瓜子脸，也是这十六七岁的年纪，可是我的妹妹现在在广岛幸福安宁的生活，眼前的女孩子却经历战乱饥寒交迫，生命的安全恐怕没有人可以保障。我越看越觉得她长相酷似我的妹妹，这样的少女，不该经历这样的痛苦和危险，真的不该。这些危险和痛苦，我也是缔造者之一。眼前的少女看着我一直愣神看着她，更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她把剪刀举起来，随时防备我会对她们进行伤害。我试着用很不流利的汉语对她说：“害怕的不要，伤害你们，我的不会，你们要好好的躲起来，门的，不要开着，锁起来的干活，我不能保护你们，但是，更加的不会伤害你们。我要走了，你们好好的保护自己”。她们大概听懂了，目光稍微缓和下来，那个女孩举着剪刀的手也放了下来，我冲她们笑笑，指着屋子，示意她们应该躲到屋里去。

其实，我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屋里屋外都一样不安全，只要我们的军队还在，她们就不得安宁处境堪忧。

正在这时，门“哐铛”一下被撞开，外面冲进一队人。一队呜里哇啦喊着叫着的日本士兵，领头的是个少佐，看起来很眼熟。这个少佐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突然问：“你是幸川君？幸川浩一？”我也忽然想起来：“山本君！原来是你，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这人正是我小时侯和渡边，小野一起敬仰的勇敢的山本宫仓。只是几年军队生涯，南征北战，使他的相貌变的更加威严摄人，棱角分明，甚至说面目凶恶也不夸张，难怪我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他哈哈大笑：“以后，中国的土地就是我们日本的土地，我们在中国的任何地方相见，你都不必意外”说着他拍拍我的肩膀，走向我身后的两个女孩子，一边逼近一边说：“看看我的幸川君替我们发现了什么？哈哈哈，两朵快要开放的花朵，年轻美丽的支那女人，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说着，他拽下手上雪白的手套，我情知不妙，那两个女孩子也感到了可怕和危险，不由自主开始后退。

我急忙上前拉住山本：“山本君，别这样，她们只是普通百姓，而且还是没有长大的女孩，别理她们，我们这么久没有见，我请你喝酒好吗？我带的有广岛的好酒，我们走吧，好吗？”

山本甩开我的手，笑的很阴沉：“幸川，你不知道吗？没有长大的女孩子才是最美丽最有味道的，如果你请我喝酒，就应该挑一个比较恰当的时间，现在如果你不打算和我一起享受她们，那就请你走开，不要妨碍我的兴致，懂吗？”

我实在不忍看这两个女孩受辱，更何况其中一个长的几乎和我妹妹一样，所以仗着和山本幼年的交情，我再次阻拦：“山本君，这样不好，你看那个女孩简直和我妹妹美代长的一模一样，我们怎么忍心去蹂躏她们呢？别这样。。。”

“住口！”不等我说完，山本就把我打断，他猛的转过身，盯着我，眼睛里像要长出刀子“幸川浩一！你应该叫我少佐阁下，而不是直呼我名字，而这两个女人，都是低贱的支那女人，和母狗没有什么区别，不值得我们同情，能为我们高贵的大日本帝国皇军解除疲劳，是她们的荣幸！你是大和民族的子民，却把这些低贱的支那女人当作你的亲人，实在是有损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军威！现在以少佐的名义命令你给我闭嘴！”我无奈，只好立正低头“哈伊！”

山本一挥手，后面的士兵们像一群狼似的扑了上去，两个女孩子拼命呼喊哭泣，可是谁在这个时候能拯救她们？不会有人，有些时候世界是这样的黑暗，是非善恶不分，更悲哀的是，我能够区分的出善恶对错，可是无力去改变。我背转身不忍看这种惨剧，两个还不算成年的女孩在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强壮士兵的身体下挣扎，但是无论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被轮奸的厄运无法避免，她们只能哭喊，到后来哭泣的声音都已经十分微弱。我想起我的妹妹，想着这个酷似我妹妹的却正被蹂躏的中国女孩，鼻子很酸。

山本他们在这两个女孩子身上获得充分的满足之后，邪笑着站起身，一边提裤子一边对刚才发泄的痛快评头论足。他们向大门外走去，这时，山本看到还站在院子里的我，停下脚步：“幸川君，嘿嘿，你还在这里啊，差点把你忘记了。你知道吗？这两个女孩子非常不错，刚才的滋味美妙无比，你大概还没有尝试过吧？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不也尝试一下呢？今天是个绝好的机会，这样柔嫩的女孩子可不是能够经常遇到的。”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像你们这样做的。”山本冷笑一声：“不会？真的吗？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玩玩她们，那她们活着也没有用了”刚说完，他端起刺刀一扭身一下子捅进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胸膛，血从女孩子白皙的身体里迸流而出，然后他又迅速的用刺刀刺穿这个女孩子的乳房，那本来洁白的乳房，被他们揉捏的青紫，此时，更是鲜血流出，整个成为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那可怜的女孩子惨呼一声，双眼几乎冒出火来，头一歪，死了。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迅捷而短暂，我根本来不及阻拦。山本狞笑着把刺刀对准另一个女孩，也就是酷似我妹妹的姑娘。他回过头来对我说：“幸川君，你真的不打算尝试一下她的滋味吗？那我就把她也送上路了。”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卑鄙，而我此时陷入两难，我委实不愿意去冒犯这个女孩，可是如果我拒绝山本，那这个女孩就会立即被杀死。我别无选择，于是我问山本：“如果我占有她了，你们就能保证不杀害她吗？”山本笑笑：“当然”我一咬牙：“好，一言为定！”

我走到这个女孩身边，她刚才已经被折磨的瘫倒在地无法起身，我伸出手，停留半晌却不知道该放在她身上哪个地方，我从来没有这么矛盾，但是我只能这样做，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对她说：“对不起，冒犯你的，我的不想，但是，我想让你活下去，别的办法，我的没有，请你原谅”说完，向她鞠了一躬，然后解开自己的皮腰带，趴到了她的身上，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的苦衷，也不知道她能否听懂我的话，只看到她的眼中满是恨意，使我不敢也不忍注视，我别过去脸机械的动作着，山本在旁边笑的更加刺耳。

我起身以后，山本履行了他的诺言，没有再伤害这个女孩，带着他的士兵离开了，他们走了以后，我把女孩的衣服拉好，遮盖住她身体裸露的地方，再向她深鞠一躬，然后离开。我刚刚走出门口不到20米，听到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我急忙转身跑回去，推开院门，我看到这个本来酷似我妹妹的女孩，这个本来幸存的女孩，她的心口插着半片剪刀，而剪刀正握在她自己手里。我如遭电击轰然一震！我本想用那逼不得已的方式挽救她的生命，却成对她多了一次的玷污。我本想让她活下去，但是她在被施暴以后选择自戕。

生命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如此脆弱，人权在这个我们践踏的土地上不值一文，我个人的力量如此微薄，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微薄到什么也无法挽救。一个人的善良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残暴中微不足道。我走出院子的时候，泪水纵横，为她们瞬间凋残的生命，也为自己无法自主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