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主
不知是过了多久,我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紧闭着双眼,只觉得脑袋里昏沉一片,头疼的像是要炸裂开。我想我是发烧了,刚要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却感到有一只柔软的手覆盖在了我的额头上,似曾相识的感觉------每次我发烧的时候,妈妈也是会像这个样子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心中陡然一阵狂喜——难道我回现代了?
虽然眼皮沉重的厉害,但我依旧努力而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雍容华美的贵妇,三十多岁的样子吧,秀美端庄的脸上,焦虑而心疼的眼眸温柔的注视着我。
心中一阵沉重的失落,在这失落的压迫下,泪水不争气的向外涌,我只得死死的咬住嘴唇,生生的将眼泪吞了回去。
那妇人的脸色愈发的焦急,道:“这孩子,难道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说罢,伸手替我抹去了眼角的泪痕,又说:“迷离乖,别哭,回家就好,回家就好------你都快把娘给吓死了------”说罢,便用宽大的衣袖拭泪。
我正郁闷着,天啊,我还没哭,怎么这个女人就开始哭啊,这也太脆弱了吧------还有,那个什么------她说她是我娘?嗯------那好吧,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罢,我伸手搂住她的脖子,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泪水从脸颊滚滚而落,边装哭还边说:“娘------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准备好的要恶心人的话还没说完呢,我便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好浓的檀香味啊------只听她说:“小离,姐姐好不容易出宫一回,你这回也随姐姐回宫吧,娘的年纪大了,姐姐在宫中也好照看着你,免得没有人保护你,再遇到什么危险------”
“进宫?”我蹙了蹙眉头。
“嗯?你不愿意多陪陪姐姐么?”那个姿容平平的女子叹了口气,“也罢,姐姐如今也失宠了,在宫中也是寂寞的,不把你也拉进这寂寞里,也好------”
看着那寂寞的容颜,我想,这又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既然她说她是我姐姐,那么进宫去溜达溜达也无妨------
于是我仰起头,露出了一张比向日葵还灿烂的笑脸,道:“小离当然愿意进宫多陪陪姐姐啊,怎么会不愿意呢?”
“什么,小离,你要进宫?”一声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和谐而温馨的场面。
还未等我开口,姐姐便回头喝道:“安禄辰,你太过分了,没有本宫的命令,谁准许你私闯小离的闺房的,别以为你倚仗着你哥哥安禄山你就什么都能得到,你现在给我出去——”
“霜妃娘娘,你为什么要逼小离同你一起进宫?”他的一双眼睛似乎就要冒出火星来。我定睛一看,天啊,这不是那个在大街上搂着我不放的开放男么?
“姐姐没有逼我,是我自己要随姐姐一同入宫的。”我躲在那个自称是我姐姐的女人背后,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这个女人说话,但只是直觉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全感和亲切感。
“忽迷离,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冲动的拎住我的衣襟,晃着我的肩膀,摇得我头晕眼花,头晕想吐------
都说办法是被逼出来的,于是我双手捂住胸口,装作晕了过去。眼睛只眯了一条小缝,却见霜妃姐姐气的脸色发白,抬起手就给了安禄辰一个耳光,怒喝道:“安禄辰,你闹够了没有!公主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么?曾经小离年少不懂事,和你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的姐姐,我,郑重的告诉你,府上和你们安家的矛盾存在一日,你和小离就休想在一起!”
嘎嘎------好多小鸟呼啦啦的从头顶飞过-----
我和这个开放男竟然还是青——梅——竹——马!!
眼看着他又要冲动的过来质问我,霜妃姐姐轻轻的将我放下,反手拔下了那把悬于床帏上的剑,剑尖直指安禄辰的眉心!
俊秀的男子微微一愣,随即轻声笑了起来,“霜妃娘娘竟然会武,曾经在下有所不知,娘娘就不怕在下到皇上面前去参你一本,到时候------”
未等他说完,霜姐姐便冷冷答道:“你不敢,若是你这么做了,那么小离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男子剑眉一挑,道:“那么麻烦娘娘放下手中的剑,否则,小离她也未必会原谅您------”
眯着眼看着那两个僵持在那儿的人,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个头,两个大”了,好歹我也得起来圆个场啊,要不我还真担心他们两个站在那里会石化掉------
于是我便装作轻轻呻吟了一声,颤了颤睫毛,缓慢的睁开眼睛,却见霜姐姐方才持在手中的那把剑在一转眼的瞬间就被插回了剑鞘中!!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啊------
然后我便用撒娇的语气说:“姐姐,小离想自己安静一会儿,你们都先出去吧。”
霜姐姐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道:“好妹妹,你先休息吧,明天姐姐再教你宫廷礼仪------”说罢,屋子中的人全部离开了,在安禄辰被一堆人强行拉离之后,我咚咚咚的用脑袋撞着床边的柱子——我最讨厌礼节了,尤其的最最讨厌的还是那种呼吸一次走三步还有规定的变态的宫廷礼节!!
不过还好,唐代的女人穿的是绣鞋,要是在清朝,让我穿那种变态的花盆鞋,我就直接触柱而亡------
也许是真的病了吧,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昼夜,醒来之后,精神大好,挑了一件白底绿边的衣服穿上,头发在侍女们绕了N多个弯之后用各式的发钗束起,留下了一半长发柔软的垂在腰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直流口水,然后脑子中就出现了“红颜祸水”这样的一个变态的词语------呸呸呸------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姐姐教我的也不过是些如何行礼,怎样说话这类的问题,靠-----简直就是蔑视我二十一世纪人类的智商------我坐在花树下,闻着飘落的花香,听着姐姐唠唠叨叨的话,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