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给婚姻一个转身
忽然,天空下起了小雨,我仍推着宝宝的婴儿车走在雨中,放下了小车的护罩,把我的外套脱下盖在宝宝的身上,看她吃饱了,甜甜的睡着,我也放心了。过路的司机都好奇的回过头来,打量着我这个雨中推着婴儿车走在省级公路上的女人。那天,是二000年清明节,我一生刻骨铭心的一天。
这时,一辆银色桑塔纳在我前方戛然而止,何剑从车上跑下来:“你疯啦,冻着孩子怎么办!”,我一看,又是董事长为小杜买的那辆桑塔纳,一直是小杜开的,我更加恶心,死活不上他的车,如果不是因为宝宝,我会从上海步走回来。此时的我,在强大的精神支撑下有超出常人的毅力。
我最终在路边拦了辆挂着上海到合肥牌子的客车。虽然没有座位,虽然我抱着宝宝和一群人挤在汽车发动机的大盖上,虽然汽车只到全椒就不走了,扔下我们一群人。虽然我拉着婴儿车,抱着宝宝又和一群人挤上一辆南京到合肥的车,我都不愿让他用小杜开过的车送我回家。
这就是我,一个真实的我,一个为了尊严而对自己近乎苛刻的我,幸好,宝宝好乖,一路上喂了几次奶,没怎么哭。
回来第二天,我就发个短信给他“我们离婚吧。”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们还是都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已决定给宝宝断奶,出去工作了。离婚的事就暂且放一放。
一天上午,门铃响了,婆婆提着一篮子鸡蛋,一只鸡从老家赶过来,一改以前的冷漠的面孔,非常热情地和母亲拉起了家常。
母亲听婆婆说我要和何剑离婚,劈头盖脸把我数落了一顿。
离婚不是儿戏,这事暂时不提了,我也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离开他,我能过吗?不过我更多考虑的是宝宝,宝宝的将来,缺少父爱的孩子,心理发育会健全吗?
只是我不能接受他与我最好的朋友有染,不能接受他对我性的背叛。女人永远把感情与性连在一起的。
一个月以后,他发来短信说:“小杜已调到董事长在广东的另一个分厂去了。”
“和我有关系吗?”我冷冷地回他。
“董事长准备让我来管理这个公司,年薪三十万,我可以继续做下去吗?如果你不同意,我立马回合肥来,重新找工作。”
最后一句话,我知道他是违心的,我要是真不同意,他会回来吗?他会放下年薪三十万的诱惑吗?
事情表面上是我决定的,可实际上还是他在操纵。如果我不同意,他还会用他惯用的手法死缠硬磨来说服我,直到我同意为止。与其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趁早同意,看你再耍出什么花样。
“恭喜你呀,何经理,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好风光呀”他也知道我心里不是滋味。
“老婆大人,走到哪,你都是我的一把手,我一切都听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向西,你说上天,我绝不入地。”
“幺,我可不敢做慈禧,垂帘听政。既然你还把我当做你的老婆,就以老婆的名义劝你一句,好好把握自己,做事有原则就行啦。”
守夜的更夫,提着灯追逐着夜的影子,而我则提着夜的眼睛,寻找婚姻在我心里的影子,他穿过街道,穿过小巷,告诉人们时间在向前,而我穿过时间,穿过心海,怀疑自己感情是否真的可以重来。
……
也许如母亲所说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走在别人的前头,而且有一个会挣钱的丈夫,又有了孩子了,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别动不动就离婚,离婚后的女人有多苦,你知道吗?离婚后的孩子有多苦,你知道吗?过日子吗,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呢?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也正是母亲这一代女人的婚姻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可每每夜深人静,我扪心自问,我有什么值得满意的呢?这个家的大部分财产都是我挣的,以后丈夫挣的钱会给我吗?有孩子又怎么样,他不照样在外面沾花惹草吗?离婚又怎么样,离婚后的女人为什么就会苦呢?孩子,至于宝宝……
想到宝宝,心里不觉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