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
黄山以它那劈地摩天、峥嵘崔嵬的七十二峰,烟波浩渺、云凝碧汉的云海吸引着来自全世界的旅人。李白曰:
“黄山四千仞,三十二莲峰,丹岩夹石柱,菡萏金芙蓉,伊昔升绝顶,俯看天目松。”
凌晨,心蔷和思秋乘车前往黄山。已是金秋十月,迎面吹来的风已有些许凉意,窗外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偶尔会看见几片枯黄的树叶飘然而下,如天使悄然而至,是在找寻失落的记忆么?勤劳的农人已经开始劳作,准备收获他辛苦了一年的或丰硕或干瘪的成果。
思秋从窗外收回他的目光,扭头看向身边不再嬉笑的心蔷,却发现她早已进入了梦乡,她的头正随着车厢的摇晃左右摆动着。他伸手将心蔷揽入怀中,让她有个舒适的睡姿。心蔷动了动身体,她和思秋腻得更紧了。他感到一阵燥热,不禁将唇贴向她的头顶,亲吻着她那散发着幽兰气息的长长的秀发,合上了疲倦的眼眸。
“唔,,好痒。”
大概是思秋粗重的呼吸吹到了她的耳朵,心蔷醒了:
“我睡着了么?”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思秋的怀里,赶忙坐正了身子,红着脸瞅了他一眼。思秋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望望窗外,笑着对他说:
“是啊,小懒猫。你可真能睡呀,都快进太平县了。”
“真的吗?快到了吗?”
心蔷说着,越过他的肩头看向窗外:悬崖峭壁,好险峻呀!不远处,正立着太平县的界牌。
“进了太平县就该好多了吧。”
心蔷嘟囔道。
“呵呵呵……”
前座的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笑着接口道:
“才不是这样,会更危险,所以有‘太平县不太平之说’,这个名字只是当地人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
哦,原来如此啊。车子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着“妈呀”一声惊叫,心蔷一头扑进思秋的怀中。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他搂着心蔷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引来车厢内一阵笑声。心蔷的脸更红了。
黄山之行,他们不仅攀上了三大高峰看云海,还在凌晨观日出,傍晚眺夕照。爱情在这个美丽的地方留下了印记,并渐渐漫延:随山峦耸入天空,随云海飘溢四方,随日出照耀到每个角落,感染着同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在登天都峰过鲫鱼背时,思秋的爱,展现到了极致。他几乎是用身体在给心蔷做护栏,使她顺利地过了险地,又在下山时将胆怯的她背负下来。还有什么可质疑的呢?他的爱,真的在用生命做诠释。她还有什么不可以付出的呢?心蔷的心一片豁然: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准备返程时,却遇到了暴风雨。黄山的暴风雨比之城市内的风雨不知要美多少,强悍多少。狂风暴雨扫过,整个山林一片茫然:云层翻卷,好像白浪滔天;松涛滚滚,犹如万马奔腾;山峦起伏,宛若大海中飘摇的扁舟。
思秋拥着心蔷站在宾馆窗前,不禁感慨着大自然的这一壮丽奇观:
“心蔷,你看这山中的暴风雨,多么让人惊叹。如果那天我们是在山中偶遇,不知是什么情景?”
“偶遇?怕是没有遇见你,我就被狂风暴雨吹到山谷里去了。”
心蔷笑着,白了思秋一眼。
“对、对、对,如果是那样,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也不能一起观看这一盛景了。”
思秋也笑了。
窗外,风骤雨急,大自然在尽情地演奏着它的生命的乐章;窗内,一对相爱的人儿,相依相偎,共谱爱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