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索命的“替身”
好久没有更新志怪了,今天如果再不更新,实在就太对不起读者了,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我的支持,贫道有礼了。
今天要说的是关于“替身”的事情。不知南方的读者怎样,北方的读者应该对这个词不是很陌生,有叫“找替身”、“送替身”,也有叫“送小鬼”的。看名字,即便不懂的人,也能猜出一二,无非就是通过某些手段、仪式,将缠在身上的小鬼、妖魔之类的东西送走,但这送走不是说送就能送的,至少要联系到下家才行,如果没有承接,通常是送不走它们的,有时还会适得其反。
本来招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就够晦气的了,如果你在通过什么手段送给别人,把自己的痛苦嫁祸给别人,那么不仅是晦气,还造了孽,连行善转运的路都断送了。那么,不能把脏东西送给别人,没有下家它们又不走,这该怎么办?找替身。当然了,这里的“替身”通常指的就不是人了,而是一些替代的物品,如用黄纸做的假人、做了加工的草木,甚至猪狗一类的动物,将它们焚化异或沉入水中,以便让它们代为受罪,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办法欺骗鬼魅,把它们骗走。
送替身的方法说着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因为只要稍有不慎,在哪个环节出了误差,都可能会殃及别人或自己。且不说什么要时辰地理的划定,就但说在送替身的时候没有避一些儿童、女子或老人,就有可能把这些脏东西转到他们身上。这些人被转嫁,叫“招替身”,换句话说就是他们被当作了替身,代人受罪。
我有一个女同学,她就是一个“招替身”的典型案例,为了行文方便,在下文中将她简称炜。炜在上大一的时候,在暑期,学校安排回到居住地派出所实习,炜到了辖区派出所的刑侦队。因为她是女孩,所以平时有什么案子基本不用她去,顶多是抓到女嫌疑人由她搜身或看押。很幸运,在她实习这段时间,市里出了个大案子,市局组成专案组,并从各派出所抽人参与,她也被抽中了。这伙犯罪分子,通过色诱的方式将晚上独自回家的男人引诱到偏僻处实施抢劫,连续作案多起,手段残忍。因涉及到女犯,所以必须抽调女性警力参与。
案件一开始进展的很慢,没有头绪,只能把警力像撒胡椒面一样分散在案件高发区,便衣观察,伺机行动。炜和另外三名男同志一辆车,他们把车停在一个比较背的街上,为了便于观察,车在十字路口。四个人都坐在车里是不行,考虑到安全原因,炜待在车里,其他三个人在附件走动。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了,车里很黑,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车里有人,炜漫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使这条街显得更加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个人,看样子是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不知装的是什么,这个男人匆匆忙忙地朝车的方向走来。男人走到了十字路口,从袋子里掏出一些东西,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见这个男人蹲下身子,然后把这些东西点燃,借着火光,炜才看清,原来这个男人的袋子里都是给死人烧的黄纸。烧了一会,这个男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个纸被弄成了人形,有头,有身体,有四肢,因为距离不远,加上有火光照明,所以她看得特别清楚。
这个男人把这个人偶往火中一扔,火苗当即穿起老高,男人向后退了一步,把袋子连同里面的纸一块扔进火堆,然后转身就跑了。静静的大街,又只剩下炜和这辆车。炜呆呆地看着这堆火,在火将要熄灭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小旋风,把纸灰和未燃尽的纸一齐卷起来,在空中停留了一会,然后一股脑地扑向汽车,纸灰几乎把风挡玻璃全都乎满了。车中更黑了,炜没有在意,但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在这黑暗中,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恍惚中,她感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地飘过来,然后爬到了她的身上,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想挣扎,但又动弹不得。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憋的头脑发胀,四肢酸软。
正在炜无助地挣扎时,她被一支手推醒了,她睁开眼,原来大家已经都回到了车内,大家一打开车门,发现炜在车内已经睡着了,四肢不断地抽动,好像要说什么,一个同志忙把她推醒,问:“怎么了?做恶梦了吗?”。炜这时惊魂未定,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炜到了派出所,其他人都发现她气色很不好,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于是所长让她下午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中午,吃罢午饭,炜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午睡。朦胧中,她感觉一个人进了办公室,她想睁开眼,但只能睁开一半。她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看背影很像同派出所的小琳,她刚想开口叫她,但这时,这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在那一头长发下,只有空荡荡的一个黑洞。炜想起来跑,但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她动弹不得,这个没有脸的女人慢慢地飘过来,然后伸出双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并越来越紧。炜不断地挣扎,最后她终于可以活动自己的手臂了,她用手去抓这个女人的头发,她们撕扯起来,在撕扯中,她的腿也能动了。炜用了一招倒挂金钩踢这个女人的头,一脚下去,女人消失了,炜也醒了。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但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警服。又是一个可怕的梦,她心中暗想,长出了一口气,在深呼吸时,感到喉部一阵剧痛。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这梦是真的,她很不解,抬起胳膊打算看看时间,但这一看,却让她不敢置信---她的手臂上,有一串抓痕。
这个下午,炜无心工作,早早地就回家了。回到家里,她把事情告诉了父母,但父母都没有当回事,以为是女儿最近太累了,只是让她早点休息。吃罢晚饭,母亲早早地就哄女儿睡觉了。
炜睡着了,这次她是被吹来的凉风冻醒的。她打了个冷颤,看到一个全身白衣、面罩白纱的人站在床前,这个人的衣服宽袍大袖,打扮就像电影中的剑侠。这个人还是老样子,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炜拼命地用手掰这个人的手指,两个人就这样撕扯。出于求生的本能,炜挣扎着翻过身来,跑出了房间,跑到父母的房间,将事情告诉了父母。
父亲不太相信,进了女儿的房间,果然看到一团黑影在屋里。父亲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去打这黑影,黑影一闪,从窗户逃走了。这一夜,炜一直和父母待在一起。
天亮后,炜的父亲通过朋友打听,找到了一个巫医。这个巫医是一个老太太,看年岁六十多岁。老太太在神龛焚过香,然后看看炜,说这孩子招替身了。必须尽快把替身送了,不然女孩子身体,受不了多久折腾。老太太给炜一个铜钱,让她把这个铜钱贴身放,然后又安排炜的父亲送替身。
晚上,炜的父亲按照老太太的交代,带着应用之物,到了炜前天晚上执勤的十字路口,送了这个难缠的替身。一切处理停当之后,父亲匆匆忙忙地回到家,安慰妻儿。虽然替身已经送走,但是这一晚,一家人还是没敢睡觉。
此后的几个晚上,一家人都是困得实在挺不住时,才不知不觉地睡着。这个晚上,炜再也没有做恶梦。逐渐地,一家人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过了一个月,实习结束,炜又重新回到了学校。每天繁忙的学习和繁重的训练,使她很快从这个恐怖的阴影中走出,这个几次要通过扼颈将她致死的怪人再也没有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过。看来,对于她,这个替身是彻底送出去了,但是不是送给了别人,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