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找干爹
油菜花以谢去了一大半,露出青嫩嫩的象花刚针似的角儿了,绿油油的青草在微风中柔绵的摆动着,清脆的鸟儿在述啼着。黄莲在油菜田边挖着他的地儿,在和煦的阳光下流淌着细密的汗水,在春光的映衬下,泛着红光的脸狐媚动人。也许是累了,还是这个多情的季节给她蒙上了一丝忧郁。她扔下锄头,坐在油菜田埂上,默默的想着心思,想着她的男人,去年飘雪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男人说,她这样美丽的女人不应该住在这个土墙房子里,也不应该整天穿着泥巴鞋在地里田间游荡,他说他要让她穿着白皮鞋,穿着白花镶蓝的裙子,飘然的走在大街上,在飘然的回到她的白墙红地板砖的房子里去。她不让她男人出去,而他男人就是这样给他设计着未来的。她禁不住男人描绘的蓝图的诱惑,她放他走了,走时留给她一道深深的吻。结婚以来从没离开过男人的她,才深深的感应道生活是多么的孤寂,从没让她做过粗活重活的她感到是多么的吃力,然而,才二十六岁的她,搁久的玉体象涨满的一潭春水,在涌动着,荡漾着,她多想有一只船帆能划进去,尽情的邀游,尽情的摆度。她经常睡在床上就那样浮想联翩,按赖不住时,她也多想有一个男人,即便是吴宝那样又丑又老的男人扑扑火也好啊。。她就那样在夜晚深深的时候特别饥渴的想啊想啊。
她又想到了刘牧,玉树临风的男人,她就想这种男人,他就那样的诱惑着她,她没有一丝毫的逃避,每每相望时,她就是那么热辣,一腔情流袭击着他。没有言语却比言语更能醉人心魄的眼神叫人难以抑制。
黄莲叹了口气,他接受了刘牧的情书表白,他好象就消失了,有快半月都没下乡来了。每每听见摩托声响,她神经质都跑到大路上去看,都是空留落寞而忘返,有一次是刘牧单位的一为同事来给王光的母猪受精的,她试了几次想问他刘牧呢?他还是没问出口,怏怏的走开了。
黄莲幽思漫漫,反正快到中午了,她拖起锄头,回家了。
黄莲走进院子时,看间婆婆公公和大嫂坐在屋檐下在说些什么?
‘回来了,黄莲,你也来坐坐吧,歇歇气。公公喊到。
‘你的地挖完没有,现在才回来,也不怕晒耶。喻凤关切的问道。
黄莲把锄头放在自家的屋檐下,走了过去,说:还没有挖完。婆婆递给她小板凳坐下。
‘那点还没挖完‘。喻凤有些奇怪的笑笑,
‘你是穆桂英,那敢与你比。黄连有些没好气的说。本来妯娌里之间暗里都有些叫劲,暗里比人才,比家低,比能耐,凡是能显赫自己的都想占上份,表面是一平如镜,实质是暗涌流连。婆婆生怕惹嘴角,忙岔开话题笑着说:‘张光那胖老婆大好时光不干活,今天上午又在店里打麻将又输了,没钱给人家,何杉把她的衣服都差点刮了,还吵了一大架。
李秀才干瘦的一张皱纹的老脸没有表情的说:‘妇不为家,家必衰,男人即便把山背回家,那家也会被整得空空如也。女人持家是关键。要不,王光那么肯做,家里还是那么穷。
话还没说完,何满和单玲珑都抱着娃娃也回来了。
喻凤忙喊:‘老四,娃娃好些没有,烧退了吗?抱过来看看。
‘打了针,吃了药,现在好多了。单玲珑边说边抱着孩子走了过来。何满抱着孩子走回自己房去了,婆婆喊道:’老三,你过来歇歇气哦,嫂子们都在这。
孩子睡着了,我把他放在床上就来。何满头也不回的说。
单玲珑的孩子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微微泛红。婆婆摸了摸孙子的额头,说,‘不怎么烫,还是有点发热。
李秀才说,‘孩子生病是大人生病啊。这个孩子才一岁多就怎么老是病怏怏的,那几个孙子象他那么小就没怎么生病还蹦得很了。
单玲珑有些心痛的说:‘是哦,他怎么就那么特别,看他打针挂吊瓶我心里硬是难受,今天不是三嫂陪着帮忙,挂针喂药有啥法。
单玲珑跟老四合得来,老四是人们公认的无心眼的老好人,她只有找她,找老大,她最忙地里田间的活,根本就不可能,找老二,老二自持美人,在她面前是具高临下,不相溶。
老二黄莲也正是对单珑玲有些鄙夷,总感觉单玲珑就象她的名字一样,一米五三的身高真还是有些小巧玲珑,穿着花短裙时,远看就象十二岁的孩子,别人说单玲珑轻得就象赵飞燕,掌上可以跳舞。
她不这样认为,她说单玲珑就象一只蚊子。蚊子生的孩子不生病才怪,她就是这样认为。也许她和玲珑不是妯娌的话,看人就没有这么刻薄了。
喻凤也看看孩子的脸笑骂着说:‘你个小杂皮还挺麻烦,是不是该给你找个保老子。看好不好些。
喻凤这话一出,公公婆婆也说行,试试看。
单珑玲说找谁做干老子呢?
婆婆说找猪医生,公公说找公路上开店的李然,喻凤说找电工李和,黄莲也附和着说找李和。
公公说,找李和也行,人家是这个村的电管员,并且还有加工房,在这里算是富裕人家,就看人家愿不原。
婆婆说:‘我一个老太婆去给他先说说,不行的话,我老了的人也不怕难为情。
老太婆的话他们都非常的赞同。
老四也来了,坐在大嫂的身边。公公说:‘今年猪价高,多养猪也能赚钱,你们怎么想的。今天就是和你们说说这个事情。
喻凤说:‘养猪还是可以,拉饲料喂,青饲料都可以种些菜和红苕藤。我把地都用来种玉米,玉米种不够,我还得去赶场在买些,还要请人在整几套猪圈,养二十头就够了,多了我也忙不过来。
何满说:‘大嫂,要得,你可以搞,你的孩子都大了。我就不行了,孩子才两岁多,你兄弟叫我带好孩子就可以了,其他是次要的。
喻凤取笑道:‘你就会刮兄弟的油水。看你的油往哪里长。
何满嘻笑着‘啪’的打在喻风的肩膀上。
单玲珑憋了憋嘴说:‘钞票就在我眼前,我抱着孩子也许都捞不着,我养一个猪过年就可以了,孩子是我的大事,
黄莲站了起来,丢下一句:‘钱在眼红,能力有限哦。说完就回去了。
单玲珑看着她的背影说:‘她本来还可以养的,看她那一调,就是想耍人才。
喻风说:‘她是个懒家伙,二兄弟在家那时就把她将就惯了,没让她干过什么活,看她那细皮嫩肉的,叫她今年怎么撑得过,今天我路过她那点地,看她在挖,到了中午回来还说没挖完。
何满好坏都不说,傻乎乎的只是做陪衬,喻风要养多猪,公公特别看好她,并支持她,使她信心十足。她好象自己在这山里就成了一个养猪大户,一匝匝的钞票堆在她的面前,她添着口水数都数不完。
王冬花老太为了不让孙子得病,农村迷信的说法驱使着她很利索的跟李和沟通好了,李和满口答应了做她孙子的干爹,只是李和的老婆有点迟疑。晚上躺在床上还感觉有些想法便爬起来说:‘李和,推掉王老太的意思吧,我们收的干儿子干女儿都满一席了,不要在收了,多了是负担,逢年过节的他们来了又要给他们打发钱有什么好。
李和一听老婆的话,闭着的眼睛猛的瞪大了,生气的说:你说什么鬼话,妇道人家懂哪样?我答应人家了,又去反悔,你男人是这样做人的吗?自己吐的口水自己又去添回来,你男人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人了。你只知道数钱,就不知道我这个电管员是李秀才说服老支书我才当上的,要不然,电管员就是李响了。
李和翻过身去,继续说:这见事就这样定了,过几天是清明节,你到街上买一套小孩的衣服,在买些吃的回来,说好了单玲珑带孩子要来拜祭的哦。
婆娘细声的轻嘟了一句:活受罪。
淅沥淅沥的小雨下了个不停,轻漫的雾随风飘绕着,迷迷蒙蒙。绿的,花的,粉的生物都透着水的洁净,有种清美的感觉。
单玲珑背着孩子,撑着伞,提着一大带礼品跟婆婆走在一起,本身矮小的她,这样看上去象只走在乡间的鸭子。今天是约定的日子,也是清明节,单玲珑没有跟李和一家交往过,虽然他们两家隔得不远,或许是单玲珑嫁到这里时间比较短,交往的人还没怎么熟吧,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去,便把婆婆扯到一块去,毕竟婆婆好象跟他们还有些交情,婆婆也想着媳妇太年轻,有些怕她不懂规矩也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单玲珑和婆婆刚走到李和的后门外,李和就打着伞在外迎候着了,李和迎上前去,微笑着说:‘大娘,你们来了,让你老人家动步了,辛苦了辛苦了。’李和忙着接单玲珑手上的礼品,没想到他的手太大,不经意的连单玲珑的小手一起逮着了,单玲珑脸红的憋了他一眼,一张刚毅的男人的脸,嵌着一双深深的大眼,微细密的胡子。他也回望了她一眼,他也看见了那一丝的朝红的小圆脸象只还没红熟的苹果,荡着诱惑的气息。
婆婆慈祥的笑着:这点路,和儿哦,没啥子。
李和提着单玲珑手上的东西,侧着身子说:大娘,请走。
王大娘走着说;好,好。
李和见大娘不走后门进屋,忙说,大娘,后门开着的,就走后门啊。
大娘笑着说:和儿,今天是第一次我孙子拜祭你,走前门好打火炮,不能走后门,就麻烦你帮单玲珑打一下火炮哦,她一女的,不会打。
李和听了大娘的话,不觉得笑了笑说;行,我打。
她们走进院子,李和叫到:青玉,青玉,大娘她们来了。
这时,青玉快步的从那边厨房里走了出来,两手还在围腰上抹擦着手,乐呵呵的说;大娘你们来了,堂屋里坐,屋里坐。
大娘微笑着说:来添你的麻烦了,青玉。
大娘,你老人家别客气。你来了,我高兴。你请屋里坐吧。青玉边说边接过大娘的伞。忙给后面的单玲珑打招呼:单妹,来来,屋里坐,把伞给我吧。
单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嫂子,打扰你了。
清玉边接过伞边放伞边说:单妹客气了,你们来是看得起我们。
李和拿出礼品袋里的另一个包装,打开来准备放火炮。
屋里非常的干净,外墙虽是土水砖,室内却是刷得很白的墙,地是乌光发青的水泥地,电视,茶几。沙发都摆得非常的整齐,在这偏僻的农村来说,象李和这么好的家不多。
大娘走进堂屋四周打量,心里赞叹着李和两口子把家搞得多好,多有出息。想想她的儿子们。个个都出去打工去了,给他们分的土墙房子,里面还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象样的家具。把年纪轻轻的媳妇们都丢在家里,守着活寡。真有些做孽的感觉。
青玉非常的热情的招待着她们,给她们到茶水,又拿了干净的胶底板新鞋让婆媳两换上,又热情的解下单玲珑背上的孩子逗着,外面鞭炮的轰隆声宣告着大娘的孙子单玲珑的儿子拜祭李和夫妇为正式的干爹干妈了,干爹干妈象似上帝派下的神,保护着干儿子一生一世远离病魔,顺风顺水的茁壮成长。
一桌喷香的菜肴显示着主人的真切和乡间少户人家的富裕。那在乡下很少有人让它上桌的殷殷红色的葡萄酒,在今天的结亲桌上,在明亮的杯子里摇曳着,他们相互的敬酒,举杯。说着那动听的客套话。每个人的脸上贮满笑臆,单玲珑桃红的苹果脸嵌着醉臆,黑黑的大眼有一丝丝的迷乱,李和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面的看眼前这个小小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女人透着娇媚,深深的大眼摄入那黑黑的大眼时,惊异的泛着一屡涟漪,人生的缘识为以后的生活中掀起了千层波浪而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