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能给你当几年的情人
“陈总,咋办?”
“于总现在正糊涂着,他又不愿回家,再说我也不认识他家他老婆。”
“那怎么办?要不,把于总带到我们公寓。”
“他和你睡?刘雅菊。”
“这男人喝死了酒,是让人揪心的。要不,就让他睡我们客厅,我可以拿出一条被子给他盖。”
“那好吧,不能把他扔车子里放大街上冻死。”
于建东睡在公寓客厅里。刘雅菊半夜后上卫生间时惊醒了于建东。
于建东拦腰抱住她。于建东是容易酒后乱性的那种男人。
“于总,不,不行,我打了胎还没一星期……”
陈彩云在自己房间听到了客厅里正在发生什么。
“小刘,小刘……我要你换一种姿势,跪在沙发上,对,对极了。“
陈彩云听见沙发响动的声音和小刘低微的呻吟。陈彩云用被子拉上盖住脸,她的耳朵却在被子里竖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腿间。她感到一阵激动。然后停止短暂呼吸倾听客厅的声音。
客厅沉静了,只有空调机的声音。
不到六点,陈彩云便起了床,她没有见到客厅里有人。她想,小刘一定把于建东带到自己房间里了,于是她飞快地刷了牙洗了脸出早操去了。
如果说苏州是一个女性化的城市,充满了浪漫和温情。到处有着如花的女人和轻音乐般的吴侬软语在湖边或河边淌祥。那么江尾就是一个男性化的江边城市,有着许多街头雕像和合资企业的摩天大楼,月色溶溶中可以朦胧地看见江边拆船厂冲滩的巨轮和大型造船厂高大的桅杆,汽笛一遍遍让男人象鱼欢跃,女人如米酒粘乎而其温静。江尾是陈彩云心目中最美的城市,柔和洁净。她驾车驶进凌晨浓雾中的江城,迷茫的大街已经有了晨跑早练的男人女人,她的生活和王春经历了太多,但美好的世界无法让她悲哀。
八仙大酒店外观古色古香,雕梁画栋,是于建东让设计师去了太湖里的东山岛全国文明的雕花楼模仿用现代化手段雕该成的。果真是喜从天降,落地有平升三级,推门是艳福从中来,关窗是美不胜收护城河风景。里面的环境布置于建东也是请了方圆几百里有名的活神仙筹划过。说是四楼阳台盖个花卉温棚,花卉旁边修过放生池,实际上是个聚宝盆,更是日月映照下的一面照妖镜。凝聚了天限特色的精华,真是让人不仅心平气和,而且喜上眉梢。酒店大堂门口有一扇大屏风,画的是唐明皇与杨贵妃醉酒图。让跨入酒店大门的每一位宾客仿佛自己回到了盛唐,顿时心血激荡。把酒店里的漂亮女服务生和迎宾小姐当作了杨贵妃或她二姐。丰盈盈眉眼,清秀秀身姿,白嫩嫩的年轻姑娘已经被驯化成小鸟一般温情,更有夜莺一样会唱悲哀曲子的嗓子。于建东找遍了技工学院成人职校挑选了十八个校花班花和天生丽质的美貌女子,于建东懂得这些正要孔雀开屏的美女是家中贫寒长大了便要靠自己挣钱糊口的,这些靓女长在这种家庭就决定了她们无法上贵族学校,更没有希望期待去美国去欧洲留学,而她们的年龄是有许多瑰丽的梦想,她们就把在城里公共娱乐场所参与新生活闪烁自己年轻生命火花当成一件快活的事情。八仙大酒店是一处平台,于建东其实真为她们构筑了一处平台——富人俱乐部,她们或者可以通过平台结识权贵和更大的老板,那样,她们就成了放生池里的金鱼,或者成了花卉温室旁灰白的鸽子幸福地长出飞翔的翅膀。
大堂收银台旁有一只水晶玻璃箱,流动着二条价值数千块的热带鱼。
“陈总,怎么样?有特色吧?“
“当然!我二年前开的是羊肉咖啡大作坊,哪能与远见卓识的您相提并论,WTO进中国二年多了。“
“陈总,我保证这八仙楼十年不会落在后头,你在八仙可以成为红人,如鱼得水啦。”于建东嘿嘿笑着,自鸣不凡的样子。
“待我在江尾找到了出租屋,我就以八仙为家,伺候四方神仙了。”
“陈总,再住公寓房可不行了,该在江边桃花沟富人处找一僻静房子,这样你和李局长就不会牛郎织女了。”
“于总,你是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莫名其妙,让我没有欲望,不食人间烟火?你浑球!”他把手一挥。
要是在二年前自己开办的羊肉店作坊不拆迁,自己现在也是个很有规模有档次的老板了,你于建东经营管理大酒店并没有太多高招精妙之处。
陈彩云知道象八仙大酒店这种格局的饭店,连酒水算在一起,绝对有40%的利润,饮食服务业11%的税费是不错,可又有多少饭店开出上税发票,许多税费是逃掉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她忽然感到自己只是一位吆喝客人上席或者安排客人进包房的大堂经理了,酒店所有的事有于建东干着。
她是中午时给李升东打电话的。
“林小姐,你到江尾了,是吧?你找僻静的公寓房,我给你搞定,放心好了。”
“我有些积蓄,李局长,你找找朋友,给我找一处新房子,对,百余平米,足够了,也就二十几万。是的,我看江尾极有发展前景,二年前房价只有一千五,现在忽然跳到三千块,有适合的新房买一处。我要找新郎?是你李局长另一方面新欢,忘了我,我不会……没办法,人总是在变,我感觉到自己老了,要进坟墓歇息了,别人说爱情是婚姻的坟墓,不对吗?不和你理论了,我等着,要不答应,我就把欧宝车当成汽车旅馆了。”陈彩云放下电话,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搞的,越是年龄大反而没主见了。”事实如此,有两种女人是没有主见的,恋爱中的女人和结了许久婚的女人。
晚上酒店员工共进晚餐时,陈彩云对厨师长说:“加几个好菜,我请客!”
“陈总,经常是你自己掏腰包,员工有那么多,你承受得了吗?”
“我们这是一个大家庭,员工们又是新面孔,认识认识,别阿猫阿狗连名字都叫不上,还怎么管理啊。”
“加几个菜,和收银台会计讲一下,算我于建东请了,我买单!”
员工们为大老板的小小慷慨笑了。
“酒店的员工,你关照些,酒店刚在江尾开张,人五人六的事多着呢,不要让员工出门,尤其是女员工,十八九岁的有些什么事我们负不了责,需要我们归口管理。”于建东扬手走向自己的车子。
“于总,你回苏州吗?”
“不是,我正要去和一个女老板谈判,她有带资金加入我们董事会与酒店共同发展的意向,现在银行收缩,贷款催得急,多一百万资金可以解决一个大难题。”
“于总,你真有办法,别人泡妞,你泡了妞还泡到了资金。”
“你可别在李局长面前瞎捣乎,他会横眉冷对。”
“行,快去吧,女老板喜欢你,你能把将死的人说得翻身起床和你跳舞呢。”
夕阳西下的瑰丽色彩让陈彩云害怕夜晚的到来,她坐在自己的车子里等着李升东到来,从苏州搬家的用具物品把车子塞得满满的。
“刚上班,正月里的雅兴没尽完,你知道我这个人又乐意交朋友,轮着作东道主,把嗓子都很哑了。”
“我房子的事怎么办?”
“我给你找着了,有一个朋友驻外省工作了,有一套房子空着,你先将就着。”
“不是你给其他女友准备的吧?是不是要把我当鸟一样养起来?”
“我争取给那位朋友交房租,鸟么养不活,养鸡容易。”
“你就是一百个调皮。”
“你一年多时间没在江尾了,我驾车陪你去新世纪广场转转?”
“你该作东道主,好好招待我一餐,当然一个汉煲包就解决了本人。”
“行啊,不过我告诉你,我是没有多余的钱养你的,我们只是朋友偶尔玩一下而已。“
“我虽然没有丈夫,也没有小孩,但不会死皮赖脸拉住你不放人,你快快乐乐当你的局长。”
“好吧,我帮着你去把物品搬进公寓,这种事只能亲自干了。”
“当了领导,也该管管底层民工的疾苦。”
“干了这活,我可干不动你了啊。”
“我干你还不行啊?”
李升东笑了,陈彩云发动了车子。
“钥匙有二把,每人一把对不对?“
“不,我不想给你钥匙,我不想招来太多是非,你老婆就住在江尾,你要真想我,我不会关电话机。”
“好吧,陈彩云,你变得如一匹烈马了。”
“女人就是这样,年龄越大越烈,市场预测,千年以后就是第二个母亲社会了。”
“你放气。”
“李升东这种男人也就要到那种社会,才没戏唱。”
“我可不是于建东。”
“你们俩难兄难弟。”
陈彩云和李升东漫步在新世纪广场:陈彩云小姐,在江尾过日子还舒心吧,苏州在太湖边上,江尾靠着长江空气新鲜,阳光特别的温和,还有大街小巷时尚男人女人。
“大街上走着的帅男靓仔不是江尾人吧,港区的丰产街暗娼抓了一批又一批,面上光明灿烂,暗地里臭虫蟑螂就在环城河边满天飞。”
“是啊,照这样下去,艾滋病肯定会多的,我已经建议市政府要拆迁丰产街,那一片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二层小楼都是民居房,如今全他娘的租给外地民工住。这些民工也可恶,不在工地上或者找菜市场干活,却是姐妹合租,夫妻连手做皮肉勾当,女人在出租房卖身,丈夫在门外做保安。”
“李局长,你了解得真体察民情,你不会去过吧?”
“说哪里话?对我女人不要太多,我是想,把丰产街拆了盖一条商业大街,一律明清似的建筑风格,大红灯乱高高挂,女人讲卫生,男人讲情调。这是二十一世纪的要求么。”
“这才是给你们这号人提高生活档次,提供风花雪月寻花问柳呢。”
“可别一棍子打死啊,本人刚刚荣任建设局长,绝对不会干这种下三烂的事。”
“说老实话,我现在真有些怀疑,我能给你当几年的情人,我发现离你的人近了,心却远了,我们第一次在酒店里,讲得多投机,你有理想,血气方刚,满腹才情,可现在没有一句贴心话。”
“林小姐,男人的贴心话讲完了就没有了,就是有也不可能整天放在嘴边。”
“我是怕你一天天与于建东接近,最终会同流合污,常在河边走,稍一不慎就会湿脚。”
“林小姐,你太翔倍至啦,我老婆都不说啥,你就别瞎操心啦。”李升东握紧了她的手在广场边香樟树下石凳坐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垫在陈彩云臀下。
“东升,我有这种感觉,你不会太久就会抛弃我。”
“别说得那么恐怖,什么抛弃不抛弃的,朋友在一起兴致来了,偶尔玩一下,谁抛弃谁啊。”手机在李升东西服口袋里响了,李升东没有回避陈彩云,他很大度地对着手机说:“王老弟,你小子,王小雅真给你摆平了,你可真是技术高超,我少年伙伴整个一条鼻涕虫也会有龙腾虎跃的今天。是啊,你在商界我在官场互相关照。不过说实话,要从建设局长在几年内当上市长书记,可是比登天还难。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行啦,老弟,三个代表打倒了一批官僚贪官污吏。慎着点才是。玩女人对,不嫖娼就是,我正在泡妞呢,泡妞不违法乱纪,还不是跟你学来的,行,老弟你遇着王小雅这样的美人也替着我多踹几腿,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幸福么,有好的给你介绍?可以,我的单位和活动圈子里漂亮女人还真不太多,慢慢来吧,我们这个年龄什么爱啊情啊象猪蹄煲汤,火势不能太猛的,好啦,我关机了,我身边的小妞吃醋了。”
“东升,哪一个王小雅?”
“就是五官镇春风得意大酒店那个女领班,现在的内当家,你认识的,这个女人风骚得要命,所有男人都会为桃江美女五膝投地。于建东真和这个女人谈一个项目,王小雅很有兴趣,到江尾参与八仙大酒店发展,还有意识加盟,共图辉煌的事业是件大好事,才二十几岁的年龄有魄力,美女干事业不一定要上大学拿文凭的。”
“和王小雅这些女孩相比,我就显得年龄大办事没胆风韵衰败了。”
“这社会不能相提并论,原先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就是三年的事,在眼前的事,不要多考虑旁人想着自己的快乐就行。”
“王小雅!”三个字已经让陈彩云心灵上闪烁起火花,她不知道将要参与八仙大酒店宏图大业的王小雅和林春风怎么样了,她是要抛开春风得意大酒店不管呢,还是早已和林春风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