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后一个圣诞节

圣诞节又来到了，尽管时间过去了一年，我还清楚的记得去年这时候我送珍珠那个八音盒时，她那兴奋而幸福的表情。而今年的圣诞节只能在自习室了，一是由于北方的寒流下来，这几天桂林出奇的冷，二是因为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参加考试了，而这次考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有时候这人呀，做事儿时还真不能给自己留后路，只有勇往直前或许才能看到更加广阔的蓝天。

珍珠说今天有礼物要送给我，她回宿舍去取了，让我在自习室等着。我挺兴奋的，真不知这家伙会送什么给我，是西服？领带？钱夹？我胡思乱想的工夫，她气喘嘘嘘的跑回来了，还让我闭上眼睛，才能打开。我闭上眼睛按照她的提示把包装纸上的蝴蝶结及包装纸一层层的剥开，打开盒子，我伸手触摸到里面的礼物，我感觉它表面细腻光滑，而且是个盒子的形状，没非是八音盒？

我睁开眼睛，我的猜测果然正确，这份礼物正好是我去年送她的那个响着《帕赫贝尔卡农》音乐的八音盒，我不知道珍珠为什么又把它拿出来，我疑惑的看着她。珍珠说：“你再仔细看看。”我又低下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在这个八音盒的外壳又刻上了许多以前没有的东西，在盒盖的表面上挖了一个菱形方框里面放着一张我和珍珠第一次合影的照片，那时两个人笑得都很甜，在相片表面还压了一块薄薄的透明板，我想是防水用的。在菱形方框的左边雕刻着珍珠的名字和生日，右边则雕刻着我的名字和生日。菱形方框下面是一行花体的英文字：I　LOVE　YOU　FOREVER　。盒子下面，心形音盒的两侧左边雕刻着珍珠微笑时的头像，右边则是我的，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我看完后被精致的雕刻工艺所以震憾，

“在哪里刻的？谁刻的？”

珍珠没说话，只是把八音盒翻过来，我看见底下刻着一行字“珍珠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六月十六日”而这两天也正是我们俩的生日。

我握住珍珠的手，显得很激动，“这都是你刻的？”珍珠含情默默地点点头。

“你怎么会刻的？”珍珠此时的表情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一甩手，脸一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学过雕刻吗？”

我这才想起来，以前她确实跟我说过这事儿，还让我帮他找过刻手章之类的工作，可是我忘了。

珍珠说，这个八音盒的木头很硬，刻坏了她几把小刻刀，刻完之后她又对这个八音盒做了一些访腐，着色的处理。她说，这个八音盒是我买的，上面的图案又是她刻的，以后这个东西属于我俩共同的财产，如果将来有一天分手了，就把这个八音盒从中间切开，有我的名字和头像还给我，另一半归她，我一听心说：操，这娘们也更狠毒的。

圣诞节这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自习的这桌人在外面集体聚了一次。

雨莎带上了程羽强，大嘴带上她的男朋友Marking·White，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个黑人的大名叫马丁·怀特。吃饭的时候马丁显得异常的兴奋，他说，他是第一次和我们这些学生们在一起吃饭，一起交谈，他说这种感觉很好，让他找到家的感觉，说到这他的表情还多少的有些忧伤，不过他还是对中国的饮食大加赞赏。

这到也是，西方的圣诞节就好比中国的春节一样，每逢佳节倍思亲，搁给谁也想家呀，人心都是肉长的呗，我问大嘴，你以前就没把他领到过你家吗？大嘴说，就为这事儿，她爸妈差点与她决裂了父女母女关系，一百八十个不同意。怎么说，怎么劝都不行。反正老人就是不同意，不希望将来他们生出小外孙，抱到别人面前一看“咦，怎么您二老抱了只黑猩猩出来。＾＿＾”这话搁谁都听着难受，我们听完也笑了，可是马丁却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也傻乎乎的跟着笑。

珍珠问我：“他浑身上下除了牙齿，眼珠是白的，其他地方全都黑得跟炭似的。我就纳闷了，这么黑得一个人流出的血会是红色的吗？”

我听完一口米饭差点喷到火锅里，心说话：都快要成为研究生了，这么弱智的问题还能说问出来。

吴淼拿起个大气锤就向珍珠脑袋上砸去，雨莎骂他笨猪，“黑的呗，那还用问吗？”

说完，不光是我，其它人嘴里的那口饭也差点喷到锅里。那晚我们没有喝酒，吃完饭后我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儿，看了一下贴满整个校园、雪片儿般的考研广告。和去年一样都是什么冲刺啦，点题啦，又是什么名师，大师之类的。我突然间觉得很可笑，在这张纸下掩藏着更多的是赚钱的目的，里面提到的名师，大师也都会因种种原因，抽车换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