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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章

zezhiwutong 《凤鸣九歌》 玄幻小说 2009-11-12 23:4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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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烈儿可能是永殷国奸细,凤鸣再不敢随便开口和烈儿说话。烈儿自然也觉出凤鸣态度改变,他却毫不介意,还是天天与凤鸣一个车厢,晚上和秋篮等一同侍侯凤鸣更衣沐浴进食。

凤鸣仔细观察他几天,看不出不对的地方,安慰自己道:这世道奸细多得很,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而且夏管也说了,他不会害自己。私心里把烈儿比喻成酸奶里的酵母菌,虽然是细菌但是没有危害。

这样想着,心里渐渐也轻松起来。

车队一行在繁佳境内行了十一天,终于抵达繁佳都城乐西。

乐西的冬天比西雷鲜艳许多,不是花草在冬天绽放,而是街上的女子都喜欢打扮,穿的衣裳颜色姹紫嫣红,为这冬日点缀不少欢乐。

凤鸣入了乐西城门,掀开帘子往外看,奇道:“这里的女孩都好漂亮,穿着品味也不错,比西雷的好多了。”

“太子,这话让秋月她们听到,可有得埋怨了。”烈儿瞥一眼窗外,目光又移回书卷上。

凤鸣吐吐舌头。

过了片刻,烈儿缓缓说:“十一国中,以繁佳女子最美,西雷男子最俊。安巡可以娶到繁佳公主,当真是好艳福。”

“咦,你怎么知道安巡的事?”

烈儿毫不惊慌,淡淡道:“西雷王子入赘繁佳是大事,我们这些奴隶都知道。”

他气质多变,此刻的模样和刚刚见凤鸣时的小可怜样截然不同。凤鸣暗想:他在永殷王身边的时候,一定经常装那个可怜样,见我不喜欢他勾引我,就变成一副老实样子了。不由暗自佩服自己美色当前不受诱惑。

不多时,车队到达王宫。

瞳将军和夏管护着凤鸣下车,在门外等了几乎半个时辰,都没有人出来迎接。

瞳将军皱眉道:“繁佳王不知道我们抵达的时辰?”

夏管摇头:“进城前去禀报的人就已经回报说文书送到了。”

“哼!”瞳将军手握宝剑,竖起眉毛:“岂有此理,太子远道而来,居然如此冷待。”他声音洪亮,一句话吼出来传出好远。

一人朗声反击:“我繁佳王夫为西雷王重病远道而去送药,不知道又受到什么对待?”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宫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站在当中,后面近千精兵阵列整齐鱼贯而出,将西雷使团数百人团团围起,刀枪高举,杀气腾腾。

似乎只要一声令下,要立即将凤鸣等剁成肉泥。

凤鸣看一眼,心已经有点怯了,大叹瞳将军为什么要将随行的五千精兵留在城外。繁佳王不让精兵进城,那使者团也不进好了。他紧紧握着腰间无双剑,转头看瞳将军一眼,岂料瞳将军正满脸警戒地瞪着对方。倒是夏管见到凤鸣害怕,低声道:“太子此刻绝不可示弱,否则性命堪忧。那白衣男人就是繁佳大公主的夫君,大王夫归森,他是最有希望取得繁佳王位的人。”

不错,绝对不可以示弱。

回想看过的所有武打片,决战时候先示弱的一方都死得很惨。

凤鸣搜肠刮肚回想容王教导过的东西,猛一提气,朗声道:“安巡王叔在西雷宫中遭遇刺客,与父王同逝,安荷不胜悲切。伤心之余,更思及王婶在繁佳孤苦无倚,故此,以西雷太子之身,亲赴繁佳,以求两国共同追捕刺客,并接王婶回繁佳颐养天年。”他这番话练习不少遍,说来流畅又有威势,果然有点太子风度。

归森冷冷盯着凤鸣,直到凤鸣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缓缓道:“奉繁佳王命:西雷太子远道而来,寡人身体不适,不能亲迎,命大王夫归森负责一切迎接事务。”

凤鸣松了一口气,幸亏繁佳王没有下令一见面就杀无赦。想到自己现在毕竟代表西雷国,不能丢了容王的面子,胸膛一挺,拱手道:“如此,有劳大王夫。”

“安荷太子,归森先劝一言,安巡是入赘繁佳。三公主身份依然是繁佳三公主,请不要唤为王婶。”

凤鸣刚想应是,袖子忽然被夏管微微一扯。他聪明之极,立即醒悟:如果事事唯唯诺诺,必然让人觉得西雷心虚,那他们小命危险。

于是淡淡笑道:“大王夫好意心领。但安巡是安荷王叔,我以王婶称三公主,更能表示心中尊敬之意。何况,安荷此来就是为了迎接王婶回西雷,待她到了西雷,她就是西雷的王族中人了,还是称呼王婶的好。”

归森见凤鸣忽然露出不凡气势,仔细打量他两眼,心中暗奇:都说西雷太子无能,是酒囊饭袋,如今看起来传言不实。注意到凤鸣英俊非凡,别有雅致风情在骨子里,眼睛不由微微发亮。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归森已经预备妥当下榻处,请太子随我来。”他把手一招,立即有人牵了一匹大马出来。

此马雪白无暇,神骏无比,居然和容王的白云可以相比。

凤鸣看得眼睛发直,羡慕不已。夏管在一旁轻声说:“太子,我们上马车吧,要去下榻处了。”

“嗯……”凤鸣郁闷地再看归森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终于上了马车,咬牙道:“我一定要自己找一匹好马,哼,我要骑马……”

众人到了下榻处,安置完毕,归森起身告辞。

“明日清晨,归森亲来,带安荷太子去见三公主。”

“好,多谢大王夫。”

总算安定下来,凤鸣大呼万岁。

烈儿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明天要见三公主,那才是最关键的一处。如果三公主说什么也不肯与西雷修好,繁佳王恐怕不会轻易召会正派去西雷的大军。”

凤鸣被他一席话说得沮丧起来,秋篮安慰道:“太子不用担心,三公主一定会被太子劝服的。太子殿下英俊潇洒,威风凛凛,今天在王宫前临危不乱,大扬西雷国威,那个女子见了这样的人能不心软。三公主万万不忍心让太子遇到危险的。”

凤鸣苦笑道:“秋篮,她是我王婶,我总不能用美人计吧?”

众人一阵轻笑。

秋星掩着嘴说:“好了,天也不早了,太子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起来,多了两个眼圈就糟了。”

于是众人散去。

夏管担心凤鸣过于紧张,早在晚饭里下了镇定安神的药粉,助凤鸣好眠。凤鸣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次日起来精神气爽,也暗自觉得奇怪,心想:难道我心理素质这么强,居然已经到了毫不怕死,面对为难也可以安然入睡的境地?不由夸奖自己一番,信心倍增。

吃了早饭,归森已经过来了。

瞳将军迎了归森进来。归森今天一身天蓝服色,披风头冠搭配得天衣无缝,显然经过精心修饰,见到凤鸣,意外地露出笑脸,拱手道:“三公主已在府中待太子到来,我们这就起程吧。”

凤鸣见了他的笑脸,愣了一愣,心道:这繁佳王室的王夫看起来个个俊美非常,简直就是古代美男秀,不知道二王夫是不是也是个美男子。

第三十章

在归森带领下,一行人朝南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三公主府。

三公主显然甚得繁佳王宠爱,其府邸规模气势比繁佳王宫差不到哪里。门前一对似乎是白玉雕坐的大狮子镇在两旁,数十名精神抖擞的精兵把守大门。

凤鸣下了马车,抬头远远看了看府邸的构造,顿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归森介绍道:“安荷太子,这里就是三公主府。王最爱此女,由她在乐西选地造府,亲自监工。此地依山临湖,所有亭台楼阁都顺应天地之气而建,凸现自然之风骨,令人赞叹不已。三公主当真是繁佳奇女子,可惜安巡王夫早逝,让绝世佳人飘零一人。”说着说着,居然即兴朗声吟了一段长长的诗文。

凤鸣对建筑一无所知,归森吟的诗文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只能遵循容王教导的原则,不懂装懂缓缓点头,露出一脸白痴的欣赏笑容,心道:繁佳王喜欢三公主,你高兴什么?小心他把王位传给没有老公的三公主,你就等着哭好了。

待众人都下了车,归森一整衣裳,领着凤鸣等昂然向大门走去。

不料到了门前,却被看门的侍卫拦住。

“大王夫且慢,三公主有令,今日贵客忽临,三公主无暇分身,请大王夫先代为款待安荷太子,选日再见。”

归森一愣:“我昨日已向三公主定下今日之约,西雷太子已经到门前,怎么能忽然更改?”

侍卫显得为难,行礼道:“大王夫请莫生气,实在是贵客忽临,三公主分身不得。”

一早就要吃个闭门羹,凤鸣等人面面相觑,瞳将军更是恼火,冷冷道:“三公主要招待贵客,那我们太子千里而来,就是贱客了?”

烈儿今天也跟了来随身侍侯,噗嗤笑了出来,阴阳怪气道:“瞳将军不必生气,无妨的,我们就让大王夫招呼好了。”

这一说,倒好像归森专门招呼不够份量的客人似的。

繁佳三位王夫为了将来的王位,早斗得不容水火,只是维持着面上的交情。

安巡新死,三公主成了寡妇,归森正摩拳擦掌地准备继承繁佳王位,听烈儿这么一说,立即勾起新愁旧恨,觉得三公主故意当着众人的面不让自己下台,火气顿时窜了上来,磨牙冷笑道:“嘿嘿,自古约者为先,不知道是何方贵客,让三公主觉得比约见的安荷太子更重要,归森真要开开眼界。”他顿了一顿,喝道:“让开。”便要长驱直入。

众侍卫都知道安巡死后,三公主再没有成为王后的可能,终有一天这王位要由两位王夫中的一位来坐。此刻当然不宜得罪归森这个很有希望成为新王的人,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让开了。

凤鸣看在眼里,暗自摇头,叹道:古代女人真可怜,死了个老公就要任人欺负,自己的侍卫连门都看不住,得皇帝老爸的疼爱又有什么用?又想这样也好,三公主和归森闹得越僵,越容易说服她跟我们回西雷去。

一行人随归森入了公主府,匆匆过了几个开着梅花的院落。

烈儿快走两步,紧跟着凤鸣身后,低声说:“来拜访三公主的是离王若言,此人登基不过两年,将离国整治得井井有条,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听说离国王后新丧,他这时候悄悄拜访三公主,恐怕有求亲之意。”

凤鸣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是若言?”

“三公主府外停着的车队,其中一辆车辕上刻了两面小王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凤鸣吐吐舌头,他刚刚压根没有注意到有其他的车队停在一旁,抬头看一眼前面怒气冲冲带路的归森,对烈儿道:“这样闯进去,不就和离王碰个正着?”

烈儿幸灾乐祸道:“活该归森倒霉。”

“烈儿,归森又没有得罪你,何必如此?”

“太子,你没有看见他瞅你的模样,象要一口把你的骨头给吞了。”

凤鸣困惑地皱眉:“你看错了吧?我见他没什么。”

“哼,男人的眼睛我见得多了,那是狼狗见了肉的眼神。”

凤鸣打个寒战,连忙提醒自己警惕起来。

走了一小会,一行人入了一雅致庭院,天井四周种了黑白红相间的梅花,正开得灿烂,淡淡梅香弥漫空中。另有流水的叮咚声,悦耳动听,却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看来这里就是三公主住的院落了。归森到了这里,也不敢太过放肆,渐渐放轻脚步。众人想到即将见到决定这次行程成败的三公主,都不由露出肃容。

安静中,对面正中一道绣了彩凤的厚重门帘忽然被人掀开,走出一个穿着翠绿长袍的侍女来。这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眼睛象水银一样转动两下,把来人一一收在眼底,笑吟吟走到台阶,对归森行礼:“参见大王夫。三公主正在招待远方来的贵客,请大王夫和安荷太子先在侧厅稍候。”

归森知道这侍女分雁是三公主身边红人,诡计多端,伶牙俐齿,知道他们已经闯了进来,随口为三公主把挡在门外的命令改成侧厅等候,也不和她计较,微微一笑:“哦?居然要安荷太子在侧厅等候,不知道是哪位贵客,令三公主如此厚此薄彼?”

分雁露出两个小酒窝,回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两个怪人,一进来就对着地上的沙堆画啊画的。三公主说是贵客,就是贵客了。”

凤鸣和烈儿眼神一碰,都想这小侍女好狡猾,明明客人对头大得不得了,居然诱归森自己去碰一鼻子灰。

归森果然上当,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都来见见这两个奇人。”一甩袖子,便往前走。

第三十一章

归森掀开门帘,跨进温暖的室内。

凤鸣紧跟其后,快要随同他一起迈入屋中时,忽然转头看了正等着好戏开场的小侍女一眼,停下脚步。

分雁原先料凤鸣也会进去,不想凤鸣对她抿唇一笑,扔下独自闯进屋去的归森,转身领着大家走下台阶,站在天井正中,对屋门深深一揖,清清嗓子,朗声缓缓道:“西雷太子安荷,拜访王婶,率西雷使者团瞳剑悯、夏管等人,候于此处。”

这两句说得中气十足,有模有样。

分雁露出讶色,眼睛一转,悄悄退了出去,从另一个小门入了屋内。

屋中没有回应,却听见一声“啊”,似乎出于归森之口,看来是见到了出名厉害的离王若言大为惊讶,接着,又有摆设倒地的声响传来。

烈儿眉飞色舞,揣摩里面发生什么事。

不一会,归森脸色苍白掀开门帘,眼中隐隐泛出愤怒的红光,又被拼命压抑着。他望在屋外等候的凤鸣等一眼,居然一言不发,匆匆离开。

夏管凑上来说:“看来其中一个客人是离王。”

凤鸣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

“三公主以演算之术闻名天下,对演算痴迷之极,能让丧夫之际的三公主如此着迷的客人,极有可能是离国的算数大师东方天。”

“那你又说是离王?”

“太子不要忘了,客人有两个,如果其中一个让三公主视为贵宾的是东方天,另一个能吓走大王夫的就只有离王若言。”

“那么说,若言打算靠这个东方天来帮忙夺取三公主芳心,好把她娶回离国当新王后了。”

夏管一震,佩服道:“太子果然厉害,一眼就可以看穿其中玄虚。夏管也有同样的想法。”

凤鸣嘿嘿笑了两声,对烈儿打个得意的眼色,随口道:“那样更好,我们不用接三公主回去了,让若言娶她好了,祝他们新婚幸福,白头到老。”

夏管摇头,严肃地说:“此事万万不可。若言胸怀大志,有吞并天下的野心,若给他娶回三公主,极可能怂恿繁佳王趁安巡被杀的事对西雷用兵,以收渔人之利。”

“那我们……”凤鸣转头,迟疑地问。

夏管与凤鸣对视良久,轻声咬牙道:“破坏。”

“破坏?”那就是说,要在繁佳的地头破坏繁佳公主的第二春,而且对手还是人人都说厉害的离王若言。凤鸣只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它到底有多硬。“真的要破坏?”

夏管一双眼睛,坚定地看着他,重重点头:“对,为了西雷,绝对不可以让这桩婚事成功。”

凤鸣眼睛眨了又眨,方轻轻点头:“嗯,破坏。”沮丧地几乎想大哭起来。

商议完毕,还是要继续等待三公主的答复。

几个人站在露天的空地上,冷得几乎麻木。凤鸣只好再高喊一遍:“安荷在此,请王婶赐见。”

过了大概半柱香,才听见里面传来一把柔和的女声问:“直入就可,太子为何在门外久久等候?”

凤鸣站在冷风里,早把大摆架子的三公主暗自骂了十七八遍,对她的一点同情也飞到九霄云外,此刻听她回应,却也不由大呼万岁,恭恭敬敬回道:“王婶是长辈,安荷不敢无礼擅进。”

屋里银铃般的笑传了几声出来,接着便没了声息。

众人正面面相觑,门帘忽然掀开了,分雁和另一个红衣侍女出来。

分雁走到阶下,乌溜溜的眼睛打量凤鸣片刻,才缓缓行礼道:“三公主请安荷太子入内。三公主说了,屋内狭小,实在不便,请其余的客人到侧厅用点心。”

凤鸣没想到要独自去进行破坏大业,立即可怜兮兮看着夏管和瞳将军等。不料大家都觉得三公主肯见凤鸣一人已经算侥幸,大松一口气之余,纷纷用眼光鼓励他。

看着众人被红衣侍女引路带往侧厅,自己却被留在原处,凤鸣委屈得几乎要对天长啸。想到屋子里面有老公死在西雷的三公主和听起来非常可怕的离王,凤鸣正考虑是否要脚底抹油,分雁已经掀开门帘候在一旁,笑吟吟道:“太子冻坏了,快请进来。”

迫不得已下,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第三十二章

迫不得已下,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入屋,温暖的熏香扑面而来,仿佛刹时到了神仙聚居的地方,若隐若现的流水声,在屋内反而更为清晰。

窗下已经有三人席地而坐。

一女子在正中,绛紫长裳,袖口缀着微微流苏,脸如春桃,眼如点漆。凤鸣一见,已经知道她就是三公主,果然美貌非常。他毕竟看惯电视,世界各国美女见过不少,遇上古代罕见的绝色,居然也只是稍微点头,暗赞一声,没有露出丝毫窘态。

分雁等侍女在一旁悄悄观察,都暗自称奇,不料西雷太子如此安然大度。

另两位客人,不出夏管所料,果然就是离王若言和演算大师东方天。三人围绕一沙池而坐,东方天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鼻子隆起一块,长相滑稽,根本没有凤鸣想象中国际大师的仙风道骨,他手持一根细竹竿,在沙中勾勾画画,一边轻声讲解。三公主听得入神,不住点头。

若言大约二十岁,国字面孔,长相也算帅气,但衣饰简单,腰间佩着一把不起眼的剑,如果不是烈儿和夏管再三提醒,倒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凤鸣看看眼前气氛融合的知识交流会,估计此刻开口说话一定会被赶出去吃西北风,聪明地选了一个位置,远远坐在一边,扮演听话恭敬的小晚辈。

东方天声音很轻,说的又都是专业术语,凤鸣半句也没有听懂,待在一边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不由开始暗暗叫苦,早知道一进屋就和三公主打招呼好了,偏要浪漫地不破坏气氛,这下不知道也等到什么时候。

这些古代人,一点都不珍惜别人的时间,至少应该把西雷和繁佳的国家大事处理完了再听那些破演算。

好不容易,东方天总算到了一段落。凤鸣见他闭起一直开合的嘴巴,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向三公主请安。

三公主又向东方天虚心讨教道:“东方大师,此等工具自然好用,但是过程繁杂,若要国民使用,要耗费不少人力教导。”

东方天道:“公主所言极是。老夫研究了数十种用于演算的工具,总有利有弊,简单者不够精确,精确者却过于复杂。此离宫归一算,已经是其中最好的一种,对演算稍有功底之人,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运用自如。”

凤鸣听见他们又开始讨论,不由微微哀叫一声。

若言自凤鸣进来时已经开始注意,这一声怎能逃过他的耳朵,他瞥了凤鸣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狂傲,忽道:“素闻西雷容王对演算之法多有惊人之见,安荷太子必然也有涉猎,不知太子对东方大师这种新的演算工具有何见解?”

他这一问,立即把众人注意力引到凤鸣处。数双眼睛同时把视线集中过来,唬得凤鸣立即挺直腰杆坐好。

凤鸣哪里知道什么演算之法,惊慌片刻,决定对若言的问题置之脑后,趁三公主注意到自己,赶紧冲三公主展开一个最佳笑容,起身行大礼。

“安荷拜见王婶。”

三公主轻轻颌首:“太子请起,远道而来,辛苦了。”

没想到她见了凤鸣,居然没有立即提起安巡的死因。凤鸣一愣,坐回原位,看着三公主的眼睛道:“王婶,安荷此来,是为了迎王婶回西雷。安荷必将待王婶如亲母,请王婶答应。”

“安巡为了西雷王位而去,父王为了繁佳利益发兵,太子为了西雷安宁,又不远千里而来,迎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王婶千里而返。世人劳碌,到底是为了什么?”三公主转头,将视线柔柔放在沙池中,仿佛那沙中就藏着她的心肝宝贝,朱唇轻启:“与其为权势富贵钩心斗角,不如把心血耗尽在这变化无穷的演算之法中。太子,我说的对吗?”

凤鸣呆了半天,他从没有想过三公主居然是个极端的算数迷,张了嘴还没有说话,若言抢先叹道:“三公主见识过人,真叫若言汗颜。若言闻公主智慧之名多年,今日冒昧前来求亲,以王后之礼待之。公主到离国后,身份尊贵无人打搅,可日夜钻研演算之法,更有东方天大师与公主讨论四海演算奇技,本王日夜相伴,岂非人间仙境?”

东方天立即趁热打铁道:“对,老夫在离国若能与公主讨教,真是无上快事。”

这番话显然打动三公主的心,她眼光一转,盈盈移到若言脸上,又悄悄回到沙池上。

凤鸣暗叫不好,到繁佳的路上,夏管预料事情发展,什么都有料,就是没有料到若言的求婚,自然也就没有教导凤鸣如何对付若言。

不过破坏他的求婚,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凤鸣又急又躁,见三公主心动,连忙大声道:“不行!不行!”

他一大吼,立即又把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若言似笑非笑,朝凤鸣微微一扫,眼中精光忽然爆闪,瞬间让凤鸣觉得自己成了被猛虎看上的小兽,立即出了一身冷汗。

怪不得大家都说若言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若言凌厉视线一现即逝,笑着问:“安荷太子是说三公主不可以嫁给本王?”

凤鸣背上全是冷汗,此刻也只好硬撑着回道:“本太子是说,王婶醉心演算,应该随安荷到西雷。西雷演算之法天下闻名,演算器具更是完善,比离国更适合王婶。”他紧张过度,也不知道西雷演算并不出名,开口就胡吹。

东方天立即嗤笑一声,闭目转头。

三公主瞧凤鸣一眼,她生平最爱演算,极恨他人用演算之名胡扯,已经沉下脸来:“安荷太子请小心言辞,众人都知道,当今演算之法,以东方天大师为尊,以离国最强。何必为了哄我到西雷,而说如此不实之言?”

凤鸣脸上一红。

若言见凤鸣脸红,泛出肌肤晶莹色泽,衬上清秀眉目,小老虎似的黑眼睛,骤然显出奇特风情,顿时心里一跳,当即不肯罢休,咳嗽一声,盯着凤鸣道:“既然太子夸口,就请太子演示一下西雷最完善的演算工具如何?”他这句话当然只是讥讽,在东方天面前,再完善的演算工具也只是个笑话。

凤鸣低头看着地毯,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搜肠刮肚想着有什么现代的知识可以解救大难。演算工具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他唯一会用来的计算东西的工具就是计算机,现在从哪里去找一台计算机出来?

分雁对凤鸣印象不错,见他发窘,悄悄跪到三公主身边,轻声道:“三公主,有东方大师在,安荷太子怕是怯场,不如明天再请太子演示吧。”

三公主见凤鸣额头冒汗,也觉得他得了教训,刚要点头,忽然听见一声狂叫,猛然转头,发现凤鸣已经跳到半空,一脸兴奋地大叫:“有了有了!”

众人都觉愕然。

凤鸣不理大家反应,跑到三公主面前道:“最好的演算工具,我想起来了。”他笑容一敛,认真地伸手道:“演示不难,需要问王婶借一些东西。”

“哦?什么东西?”

“五十颗中间穿孔的珍珠,还有十根金线,两根木条。”

“木板呢?”

“要木板干什么?不用。”

此代演算工具虽然千变万化,却一律都利用一见方的木板。众人听凤鸣不用木板,都觉得奇怪。三公主更是起了好奇心,忙命人取来珍珠等物,交给凤鸣。

凤鸣把珍珠、金线、木条放在地上,拼拼凑凑,片刻就大功告成,兴奋地抬头道:“就是这个!古往今来第一演算工具,当年连洋鬼子都佩服的发明创造。”

他凑成的,居然是个简易算盘。

三公主探头过去,奇道:“这东西如何演算?”

若言也探头看了看,视线却悄悄投了一点到凤鸣的红唇上,冷笑:“区区小道,贻笑大方。”

“大王且慢断言。”东方天确实是个中高手,一见凤鸣的简易算盘,眼睛立即亮了一下,低头沉吟片刻,转头对凤鸣说:

“此器看似简单,却暗含数理玄机,其中奥妙,还是请安荷太子讲解一二。”语气与开始的鄙夷大不相同。

凤鸣心里笑得打跌,想中国上千年数学发展史上,最被大家肯定的算盘,怎么能不震惊这些天天讨论演算之法的古人。他清清嗓子,对三公主又露出一个迷人笑容:“请三公主出个题目。”

“什么题目?”

“就是加法或者减法,好像一百八十八加三百九十七等于多少那种的。”凤鸣得意洋洋地说。

很快,他发现气氛不对。

三公主诡异地看着他:“如此简单的演算,何须使用演算工具?”

“什么?”凤鸣被团团围着他和他的算盘的诡异目光吓了一跳。难道低估古人的计算能力?还有,难道他把演算工具的定义给搞错了?不然,除了算盘还有什么?

顿时,冷汗直冒出来。

气压骤然下降,三公主的脸色十分不以为然,若言更是冷笑着看好戏,只有东方天,还一个劲地等待着凤鸣表演。

可是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这个时候退缩就太可耻了。凤鸣擦擦额头,牙齿一咬,昂然道:“那么……就请三公主你……出个你想演算的题目好了。这个算盘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是天上地下,什么东西都可以演算出来。”心中暗想:如果她出个高难度的,我就胡扯说这么难的只有容王才可以用算盘计算出来,哄她到西雷好了。

三公主见凤鸣如此肯定,开始将信将疑,点头道:“好,那我出个题目吧。”

顿时,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唇上,凤鸣更是如此,紧张地眼睛也不眨。他却不知,身边一道凌厉的视线,不时扫过他的头脸,爆起一抹精光。

“我出的题目是……”

……

第三十三章

“我出的题目是……”三公主话说到半截,反而住了口,抿唇微微一笑,目光漾出水般光华,瞬间露出动人风情。

不愧是闻名天下的美女,她这一笑,连凤鸣都闪了闪神,心道:我这小王婶如此美丽,却被容王杀了老公当了寡妇,如果我再毁她的第二春,那也实在太可怜了。如此一想,不由把眼睛转到离王若言身上。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立即与一道犀利的视线对个正着,凤鸣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目光,竟然令人联想起电这个字眼来。

容王的目光也象电,不过让人酥酥麻麻,如不小心碰触了一下电源开关。若离的目光仿佛一道天上骤然劈下的闪电,一闪而过,那冷冽的占有欲却已经刻在凤鸣心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用眼神使他颤栗到如此地步。

若离见凤鸣转头,立即收敛眼中光芒,对凤鸣示意性地一点头,凤鸣毛发尽竖,偷偷往后挪了一挪。

“太子?”脑子正在安抚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坏的心脏,身旁忽然有人轻轻扯了扯凤鸣的衣袖,他赫然回头,原来是分雁。

“太子?”

“嗯?”

分雁笑道:“安荷太子,三公主的题目出了呢。”

“哦?是吗?”凤鸣连忙举袖擦了擦额头,可以避开若言视线,转向三公主处。

三公主见凤鸣脸色苍白,皱眉道:“太子何事惊惶?”沉吟片刻,又道:“我问的题当世无人可解,太子若不会,也属平常。”

“没事,只是……有点冷。”凤鸣敷衍一句,定睛一看,原来三公主已经在沙池中用竹竿画了个圆形。看来她对圆已经多有研究,随手一画,居然和用圆规画的相差无几。

众人视线都集中在那圆上,不用多想,这个就是题目了。

凤鸣皱眉:“圆?”心中琢磨:难道要我求圆的周长?还是圆的面积?暗中后悔刚刚走神没有把题目听清楚,只好硬着头皮,拱手道:“王婶见谅,刚刚的题目安荷没有听清楚,可否重复一遍?”

三公主诧异地看凤鸣一眼,问:“太子既然对演算多有研究,怎会对这天下难题毫不知情?”

糟糕,看来这个圆,是当代演算一道著名的题目。著名到一画出来就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幸亏分雁好心,在后面小声解说道:“太子,三公主请太子演算一下,一个大圆球用多少的沙子可以填满。”

到底是现代算数发达,凤鸣把题目放在脑袋里转了几圈,立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求圆形的体积。

哈哈,这还不容易?凤鸣全身绷紧的神经都松了下来,忍不住露出笑容,随口答道:“此题简单,圆球的体积可以用公式计算,只需要知道半径就可以了,公式是三分之四дR立方。”

他答得轻松自在,屋中人都不由惊讶。三公主一愣,问:“太子所说,本宫不大明白,什么是拍,什么是阿?什么是三分之四?什么是立方?”

“那个简单,公主请看。”凤鸣抓起竹竿,在沙池边上把公式写下,又在圆中画出半径,耐心解答道:“圆的中心到边上,我们称为R,拍是一个数字,大约等于3.14159,立方就是三次方,四分之三就是乘以四再除以三……”

多亏当天上数学课被老师罚抄公式不下二十遍,他将三公主对公式不明白的地方,一一详尽解答,俨然一位演算大师的模样。

分雁等人头一次见识,个个争相探头去看他在沙池中的勾画。东方天更是瞪圆了眼睛,听得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科学家果然在任何时代都一样注重实践,凤鸣解说之时,他已经召身边侍童取了度量器材,动手试验凤鸣的公式是否正确。

他们的测量方法十分简单,往圆球注入细沙,再逐一将细沙倒出,用方形的小木盒一盒一盒量圆球内细沙的多寡。

一连试验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圆球,结果当真与凤鸣用公式计算出来的相差无几。

至此,三公主和东方天的神色只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们两人都是醉心演算多年的大师,见到天下难题解开,就如忽然看见人间天堂一般,感动到无以复加。

东方天几乎连话也说不好,哽着喉咙道:“三公主,这……这果然无差。”

三公主愣愣看了凤鸣写的公式片刻,脸上忽然泛起红晕,就如见了极爱的情人般,忽然抬头对分雁道:“快,去取笔墨,把这些记下来。”分雁忙应着去了。

她这才转头看着凤鸣,激动地说:“太子神算,本宫怠慢了。此天下难题,繁芝何幸,居然能亲眼看千古难题解开,无以为报,请太子受我一拜。”当即跪直身体,伏地拜了下去。

“王婶请起,安荷不敢当!”凤鸣万万料不到她居然会这么激动,连忙变色,把三公主扶起来。

还没有把三公主扶起来,东方天居然也来凑一份热闹,热泪盈眶道:“东方天方才对太子无礼,实在惭愧,请太子殿下饶恕。”也白发苍苍地伏了下去。

凤鸣羞得一脸通红,扶完了这个扶那个,满口道:“大家请起,都请起来。”

若言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好不容易中止了一团混乱,重新围着沙坑席地而坐。三公主兴奋未过,又问:“这个公式当真是天下演算极至,神妙无比。但不知道是如何凭靠那个叫算盘的工具演算出来的,太子可否见告一二?”

“对啊,如此高明的工具,若能一窥其妙,老夫死而无怨。”

凤鸣这才想起自己夸口天上有地下无的算盘还摆在屋中,顿时愣住。他虽然死记硬背把公式记住,但球体体积公式是怎么来的,十成里面已经忘了九成,更何况算盘和体积公式八杆子打不到一块,这问题要如何解答?

东方天激动地等着答案,见凤鸣神色犹豫,略一沉思,随即恍然大悟:“哦,此为西雷演算之术,太子不便泄露。”

三公主失望之情,立即溢于言表。

这个时候,得罪三公主可不是什么好事。事情如今进展顺利,一定要利用下去,完成任务把三公主骗回西雷。

那若言如此可怕,三公主不嫁他也罢。

如此一想,凤鸣脑子立即急速转了起来,他略一低头,忽然露出迷人笑容,霍然站了起来,缓缓扫视屋中众人,碰上若言视线,心中难免害怕得砰砰乱跳,但表面上毫不在意。最后目光落在三公主脸上,帅气地一拱手,恭敬道:“并非安荷珍惜西雷演算之术不肯对王婶细说,但此公式乃是容王推算出来,到底如何推算,安荷也不清楚。不过不要紧,等王婶到了西雷,容王自然要向王婶讨教演算,哦,也欢迎东方天大师到西雷来。到时候大师对上大师,演算之术自然可以日进千里,为福天下。”他挺喜欢这真性情的老头,向他卖了个人情。至于球体体积公式是容王推算出来云云,日后再让容王收拾烂摊子吧。

三公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时候,比起能解出天下难题的容王来,若言的邀请已经失去魅力,顾忌若言在场,她只微微颌首:“谢谢太子,西雷容王,繁芝闻名多时,定要见上一见,以了心愿。”此话一说,要去西雷的心意表露无遗。

若言知道演算方面实在无法抗衡,对三公主极有风度地微微一笑,不再作声。暗中看向凤鸣的眼神,却如破风而来的箭一样厉害。凤鸣也在暗中观察若言动静,被他一瞟,好像被毒蛇盯中的青蛙一样,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差点动弹不得。

他听了三公主的话,心想任务起码已经达成一半,还是快点躲开离王较好,对三公主拱手道:“打搅王婶多时,安荷还是告辞好了。”

一听他要走,三公主和东方天都露出不舍的表情。

三公主道:“太子这么快就走,多留一会如何?”

“对啊,老夫有许多演算难题,正想向太子请教。”

凤鸣被若言不时瞄过来的目光刺得如坐针毡,哪里肯留下,摆手道:“确实身有要事,容安荷下次再来拜访。”

三公主无奈,亲自起身送凤鸣出门。

瞳将军等也从喝茶的侧厅出来,大家在三公主府外会合,见到三公主对凤鸣殷勤的态度,暗暗称奇。

上了马车,不但烈儿,连夏管也一起挤了进凤鸣的马车,只差瞳将军骑了大马,又身材高大,无法挤进来。

夏管一上车,就开口道:“恭喜太子,太子必然大显神威,将三公主劝得心归西雷。”

凤鸣笑着问:“夏管先生怎么知道?”

烈儿口快,插嘴回答:“就凭三公主对太子的态度,谁还看不出来?”

“而且,离王若言脸色不大好看,恐怕是求婚不成。太子果真有胆有识,夏管本来还担心太子年轻,单独对上若言只怕无法应付,现在看来是多虑了。”夏管呵呵笑着,对凤鸣赞赏地点了点头。

凤鸣想起若言,脑海里泛起那道可怕的视线,浑身打个寒战,摇头苦笑:“不要提若言了,那个人好可怕,我一靠近他,居然就忍不住发抖。”

“不过他到底还是比不上太子英明,无法夺取三公主的芳心啊。对了,不知道太子用了什么妙策,对付若言?”

一说这个话就长了,凤鸣精神起来,在马车中指手画脚,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他口才向来不错,此刻精神没有负担,轻松自如,更加把经过描述得跌宕起伏,夏管和烈儿听得一脸陶醉,不时拍掌叫好。

到了最后,夏管叹道:“夏管素知容王学贯古今,知天文地理,却没想到连演算也达如此境界。”

凤鸣想起自己为容王吹了个天大的牛皮,嘿嘿笑了两声,闭口不作声。

车队到了下榻的行馆,进了屋子,秋篮几人等了一天,见到凤鸣都跑着迎了出来,露出笑脸。

三个侍女拥着凤鸣入内更衣,秋篮道:“恭喜太子,过几天就要把三公主接回西雷了,容王知道一定很高兴。”

“你怎么知道?”

秋星憨厚点,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我们太子风流倜傥,天下无双,三公主一定会肯跟我们回去的。”

“拜托,秋星,这些话我们昨天就说了,你找点新鲜的。”

“哼,太子殿下天天都风流倜傥,我们就天天都可以说。秋篮,你不过是看着夏管先生和瞳将军的脸色好,猜到有好消息罢了,这又有什么?”

凤鸣觉得好笑,举手道:“好了好了,今天确实顺利,我们很快就可以回西雷了,大家都高兴吧。”他这一宣布,三个丫头更是唧唧喳喳得不得了,又兴奋地追问三公主容貌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美。

欢声笑语,传出行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