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情归何处

那个夜晚，在她听说他喝醉没人照顾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地说了句“我要陪着你”，然后就打算飞奔到他的身边。那个时刻，她也没有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他，只是一种条件反射，因为他是为她而醉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照顾他，其他的一切她也没来得及考虑。

当她收拾停当拿着提包准备出门的时候，被母亲叫住了。妈妈问：“你到哪里去？”“我，我去看一个朋友。”她不自然地说。“你刚回来才几分钟就又要出去？现在几点了，你知道不知道？”妈妈开始数落她。“我的那个朋友病了，家里没有人，所以我过去看看。”她只好撒谎了。“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妈妈又开始审问起来。“、、、、”她没有回答，站在门口，既不敢出去也不愿再回到房间。“如果是个男的，你最好给我老实在家待着，我不会允许你出门的！”妈妈不客气地说。“我有我的自由、我已经成人了，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她不高兴地说。“哼，你以为你的翅膀硬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章若，我告诉你，你离成熟还差得远呢，不要像你表姐一样上当受骗，你看看她现在时啥下场？”妈妈又开始唠叨了，她闭上嘴巴不再吭声了。她想：如果她将来成了家或者有个孩子，绝不会当个爱唠叨的女人，因为她觉得女人唠叨的时候是最惹人讨厌的时候。听见妈妈的唠叨，爸爸终于从书房走出来了，这一段时间他迷上了炒股，每天都是对着电脑研究股市行情。“咋了，又开始了？”他问。“你闺女我是管不了，半更三夜要去看一个男朋友！你看看这像话不像话？”妈妈冲着爸爸嚷道。“我有个朋友病了，家里没人，我答应过去看看，等他家人回来我就回来了。可妈妈不让我出去。”章若说，她知道爸爸一向很民主。“啥朋友？”爸爸问。“一般朋友。”她小声回答。“在哪里工作？”他又问。“在一家公司打工，他喜欢我的文章。”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免得爸爸起疑心。“那好吧，现在时八点一刻，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家。”他看了一下钟表，总算批准了。“好，我知道了。”她尽量装得很乖巧的样子，然后慢慢地关门下楼。

见到她，他眼睛一亮，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骗我的呢。”“我啥时间骗过人，你咋样了，用不用去医院？”她问他。“不用不用，刚才在房间出了酒，现在好些了。”他不好意思地说。“你妈啥时间回来？”她问。“不好说，有时候是九点，有时候是十点。”他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傻傻地看着她。“我爸让我九点必须赶回去，刚才出来时我妈审问我半天，把我急得不行，生怕你有啥麻烦。”她说。“谢谢你。”他在她身旁坐下。她有意识地向一旁挪挪，对他说：“我觉得你好好的，根本不像喝醉的样子，你是不是骗我的呀？”他一听站了起来，对她说：“走走，你到我的卧室里看看，看我是不是吐了一地？这不是见了你心情好些，才硬撑着，喝醉是啥样子，非得倒在地上起不来才算喝醉了？”“我才不去呢，脏死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你既然来了，就参观参观吧。”他说。“又不是你的家有啥参观的？”她说。“我现在住着，就和我家差不多。”他来到她的身边。“好，那你带我到书房看看！”她说，主要是不想让他站在她的旁边，她觉得很异样。

她一边参观一边说：“我还以为你家里连一本书也没有呢？半天也有两架书，真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你还不算太穷，最起码不是精神物质都穷的那种人。”“我不穷啊，因为我有个你！”他望着她笑着说。她故意给他一个后背轻声说：“我又不是你的！”他从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说：“你就是我的，你逃不掉的。”她挣扎着，不让他搂着她，他转过身站在她前边，用手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他低下头，开始吻她，她扭头不让他吻她的唇，他没有放弃而是霸道有力地将自己的嘴唇和她的唇贴在一起，他终于成功了。世界仿佛停住了，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许久他们才分开，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低声唤着她：“小妖，小妖，你就是我的妖。”“我真没想到，我们会这样！”她嘟哝道。“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他刮刮她的小鼻子笑着说。“是啊，想不到我会和下岗职工在一起，原来只是同情你，没想到却被你骗到手里了。”她撒娇般地说。“我以前是下岗职工，不代表我永远还是下岗职工吧。你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他自信地说。“你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执着还有那种不服输的精神，我想说不定一天你会变成一个有钱人。因为你很自信，这也是成功的因素之一。”她靠在他的怀里慢悠悠地说。“谢谢你，宝贝。你是我的动力，请你放心，你的梦想我能帮你实现。”他说。“我有啥梦想，你知道？”她侧身问他。“有一套小房子能够安心写作；有一个疼你的老公陪着你，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谢；出版一本自己满意的书；不就是这些吗？”他简单地说。“还不多啊，就这实现着够难了，唉！”她叹口气说。“你的散文集不是很快就要出版了吗？疼你的人不是在你身边吗？还有等我们公司的房子交了工给你留一套不就行了？只要有我，你的梦想很快就会实现的。”他骄傲地说。她一听笑了，“照你说的，你就成了我的贵人了。看来我以后得巴结你了。”“差不多吧。”他说。“臭美吧。”她使劲拧拧他的脸，他笑着求饶。

两人正说着话，她的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她只好和他告别，他说：“我送你吧！”“不行，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她说。“我打车送你，你一个人离开我不放心。”他说着拿起外套和她一起出门。本来她是做好了回家挨骂的准备，可等回到家以后，家里静悄悄的。妈妈已经睡了，只有爸爸还在书房里待着。听见她开门进屋，也只是说了句，早点睡觉。她答应着进了自己的房间乖乖地躺在床上。想起闻中行，她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