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赵大傻与钱大人的哲学
贝贝结婚后的第三天,一大早,她就一个人回家了。
钱太太看着女儿三朝回门,也就欢天喜地。但是,当他看见贝贝那双红肿的眼晴,走路蹒跚的样子,那颗心也就冷了下来。
“贝贝,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宝呢?”钱太太关心地问。
贝贝的泪水一下子下来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钱太太把女儿扶到房里,钱大人也跟了进去。太太问:“你怎么了,大宝欺负你了?”
贝贝哇地大哭起来:“妈,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那个傻子一夜折腾四五次。他折腾一次就是一个小时,折腾得我心都发慌。”贝贝哭着。
钱太太心想:“年轻人刚开始的时候,多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没有听说过像这样的厉害呀。于是她对钱大人说“还有这样的人?”
“这还不算,白天要折腾就折腾,不管有人没人,不管你在干什么。只要他兴趣一来,他就把你拉回房里。为了方便,他让我就在房里不穿衣服呆着。”贝贝说着又哭了。
钱大人的脸都气青了大骂“这东西是个畜生。”
“等一会儿他过来,我和你爸说说他,怎么是这样呢?”钱太太也有些疑惑。
“当初你们难道不这道他是个畜生吗,为了你们自己非要把女儿往火坑里送。”
“哎----”钱大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赵大宝过来了,身穿一身警服,原来,赵太爷托举人老爷给他搞了个协警的差事。赵大宝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跨进门,大声嚷道:“我赵大宝现在是警察了,谁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要他的命。”
“大宝,大宝。”钱大人慌忙制止道“你今天是新姑爷,又是公家的人,举止文雅点,说话文明点,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呢。”
“我不怕,我是个大老粗,这究竟有多粗呢?你的女儿知道。”说完,得意地笑起来。
钱大人和钱太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今天是女儿,女婿三朝回门,按照农村的规矩是要弄酒,找客人陪新姑爷的。没想到这个赵大宝,这个样子,少不得丢人现眼,于是,就取消了计划。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刚吃过中饭,大宝就要带贝贝回家。钱大人和钱太太把大宝叫到房里,想教导他几句。
钱太太开门见山地说:“大宝,我们是贝贝的父母,也就是你的父母,有些话,我们也就开诚布公地跟你说了。”
“你说,你说。”赵大宝有些不赖烦的样子。
钱太太心平气和地说:“你和贝贝是新婚,这我理解,你要关心贝贝,理解贝贝,心痛贝贝,有些事不要由着性子来,要学会克制,贝贝是你的老婆,时间长着呢。生活如流水,细水长流。”
“丈母娘,有话你就直说,文的,我听不懂。”赵大宝直言不讳。
“好,我就直说,你这一天晚上睡个一次二次,行不行?你就三四次,贝贝受不了了。”
赵大宝哈哈大笑起来,说:“丈母娘,你说这事,我问你,你一餐要吃三碗饭,我让你只吃一碗,你行吗?那不饿的慌?”
“你想过贝贝没有,你想没想过她能不能受得了?”钱太太的脸红了。
“我要老婆就是用来操的,不然,我要老婆干什么,娶回家当太太呀,再说,我受得了,他怎么受不了?”赵大宝振振有词。
“你----你不可理喻!”钱大人气得脸都发青了。
“你这样说,贝贝今天就不回去了。”钱太太想以此威胁他。
“你敢,”赵大宝说“我是警察,我看谁敢拦我?”
说完就像老鹰叼小鸡似地把贝贝带走了。
贝贝恋恋不舍地望着无奈的父母,泪如泉涌。
钱大人和钱太太望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而无所作为,老泪纵横。
第二天早晨,赵司晨派人来通知说,让钱大人到村部去一趟,镇里张镇长找。村部就在轧钢厂的旁边,轧钢厂原来就是村部的房子,十年前,大搞集体经济,赵司晨带领老百姓办了一个轧钢厂,这轧钢厂其实就是把废旧的钢材通过煅烧加工,使粗的变成细的,短的变成长的,工艺相当简单,但效益一直不错,加上厂长吴林也是个干实事的人,这轧钢厂办得红红火火·。不仅解决了未庄一部分人的就业,每年还为村里创造五万元的收入。所以,在整个县他都小有名气,
赵司晨也因此在未庄享有很高的威望。
那一天,听了举人老爷一番话和钱大人去找他承包轧钢厂的时候,他就感到有一股势力在破坏集体经济,从内心讲,他不愿意将自己一手办起来的轧钢厂拱手让给别人。但是,大势所趋,不是他赵司晨一个小村长能力所为的。
昨天,张镇长明确的告诉他:“举人老爷已经发话,村里的轧钢厂是要实行承包制的,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连夜把吴林找到家里,商量了半夜,他认为:吴林有管理、人缘、技术的优势,只要吴林把上缴提得高一点,钱大人就无可奈何了。
钱大人来到村部办公室的时候,张镇长已经端坐在哪里。一脸的严肃。赵司晨和吴林坐在旁边,赵司晨扬着头,把一只烟叼在嘴里,烟雾缭绕。吴林则低着头,把下巴放在面前的一个茶杯上,一副沉思的样子。
见钱大人到了,张镇长打了个招呼:“钱大人来了,请坐。”
赵司晨苦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吴林头都不抬一下,像是不认识似的。
“现在都到齐了,我们开会。”张镇长一本正经地说“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和举人老爷的重要指示,凡年收入在十万元以下的小集体企业一律实行承包制,所以,我们未庄的轧钢厂也在被承包之列,到目前为止,提出承包轧钢厂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原轧钢厂厂长吴林,一个就是钱大人。现在就如何承包轧钢厂的方案,我们大家讨论一下,但是,我们必须做到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原则。下面请赵村长谈谈意见。”
赵司晨习惯地清了一下喉咙说:“既然上级有指示,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下级服从上级嘛。刚才张镇长提出的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原则,我完全同意,为了体现这三原则,我建议实行竞标制,谁的标的高,我们就承包给谁,不知你们同意不同意?”
赵司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吴林忙说:“我同意赵村长的意见。”
钱大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赵司晨说:“这几年,轧钢厂每年上缴村里的是五万元,现在既然搞承包,就不应该低于这个数。”
没有等赵司晨说完,吴林说:“我出八万。”
她想一步到位,省得和姓钱的白费口舌。
谁知钱大人不慌不忙地说:“我出十万。”
赵司晨和吴林吃了一惊,想:这家伙是疯了,到时候不搞个倾家荡产,我就不姓赵。
于是,赵司晨提醒道:“钱大人,这是要签合同,还要到县公证处公证的。”
钱大人非常镇定地说:“这我知道,我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不会玩小孩子的把戏的。”
钱大人签完字就回去了。
赵司晨和吴林恶狠狠地说:“到时候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哪怕他倾家荡产。”
回到家里,钱大人把情况一说,钱太太也大骂:“我看你是这几年把你斗疯了,你有那本事?”
钱大人不紧不慢地说:“你也是妇人之见,任何事情都一样,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就是权力,只要权力在手,你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当年太祖爷和当今圣上哪一个有作为的人不是用这一略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