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解放前夕
八月间开始挖红烧,这时四川西南部开始下雨,细粒细粒地雨下着,泥路很滑,这在西南经常见,有时出一点太阳晃晃,过一会儿右下雨起来了,左明福在山坡上挖红苕,黄泽茗也背着庚城去呀,也在用锄头挖呀。
左明福看见红苕挖了一部分,就喊:“老婆,你去麻红苕上的泥。”
黄泽茗放下锄头,就去麻红苕,到了一挑,左明福就把红苕挑回家,倒在苕窖里。又回去挖红苕,土苕不多,没有用几天就挖完了。
梅雨天气,时有太阳,时有雨,是经常性的事了,路道没有干的,一直在稀泥中走路,时有摔跤的可能。左明福、黄泽茗打着赤脚,慢慢的步行,左明福走路非常有法,走路从没有摔过跤子。
挖红苕完,土还不能种庄稼,要等在寒露霜降种豌豆、胡豆,到立冬才种麦子,土在下雨时也犁不成,只有等着。
左明福在家闲着没事,又到其他地方打工。
在球溪河镇修街道,左明福就去打石头,在这时兵荒马乱的,土匪也多起来,随时都听到有人被抢的现象。
在这种生活中,但为了生计也得帮工,左明福做到冬月间,就回家种麦子,豌豆、胡豆由他的老婆种了。忙完种小春,左明福就在附近搬运甘蔗,也能帮助家里,一冬就过去了,过年回家和家人团聚。
结婚过后第三次过年,也没有什喜庆,按着老风俗,团年后睡觉,现在也不上街,在家里收拾垃圾和准备堆积肥料,准备春天种包谷中的肥料。
拜年左明福全家都去,但有一条去看一下,把黄泽茗留下,左明福吃了午饭就回家处理家务,喂猪、喂鸡,安心过生活。
姐那里,在老丈人家吃了饭,看一下姐和姐夫就走回家,剩下都由老婆代替了,老婆在老丈人家住上两天,到姐那里去看他们。
第三年,姐和二爷也派人跟左明福拜年,正月初四,黄泽茗和他们一起到左家沟拜年。
这时左明福家也闹热起来了,姐好多年没有来左明福家,在左明福和黄泽茗精心操持家务,家里发生一些变化,人增加一口,鸡猪都有。
闵德俊正准备搬走,在芭蕉湾他找到房子,说:“东家,我住你的房子这么多年了,你们人逐渐增多,你们也许用房子,我准备搬到芭蕉湾做佃户,他们那里有房子,在种小春前搬过去。”
左明福说:“我们相处不错,你可以不搬走行吗?”
闵德俊说:“我没同你商量就决定了,我们相住几年,已经成好朋友,以后经常走往就行了。”
左明福说:“那好,你这老大哥和嫂子经常来我们这里,这也是你们的家。”
闵德俊说:“我们在这里住接近二十年,我也有些舍不得,但是,你们家也需用房子,我应该主动搬出。”
左明福说:“那好,你今天不烧火做饭,和我们一起吃饭,也算是招待你们客人吧!”
闵德俊说:“我给老婆说一下,同时叫她在厨房帮忙。”
左明福说:“要得,你去办吧!”
闵德俊的老婆就在厨房帮忙,闵德俊帮忙招待客人,同时也按两张桌子。
由此,左明福、闵德俊在招待客人,同时办两桌,一起大团圆,表示两共同款待左明福第一年客人。
饭后安排人员住在闵德俊家和猪圈上,左明福和黄泽茗的小弟住在一起,黄泽茗和姐一起。
左显诚也有半岁多,头可以立起来,客人都逗他,也可以笑起来了,都得全体人员在笑。
欢乐气氛一直延续到他们睡觉离开。
年后,左明福没有闲着,同样是抬糖到球溪河镇,挣到自己应得帮工钱。
到惊蛰春分,左明福回家整秧田,撒谷种,育秧苗,经一个月精心管理,在立夏、小满正栽秧季节。左明福自己栽秧子,没有请人栽秧子,他和黄泽茗两人栽秧。
左明福栽秧时,黄泽茗背着孩子扯秧子,秧子扯够了,黄泽茗也去栽秧。
黄泽茗喊:“老公,我也来栽秧子,你教我吧!”
左明福说:“你解开秧子栽就是了。”
黄泽茗下田,就解开谷草,手拿秧子栽了几窝,既看不到行距和排距,自己看到没有意思,就放下秧子,就爬上田坎走了。
背着孩子回家喂孩子的奶,并给左明福说:“我们娘儿两回家了。”
左明福说:“你们回去去休息吧。”
黄泽茗就回家,给孩子的奶。孩子吃完奶就睡觉,她忙着煮中午饭。饭做好,出门喊:“老公,吃午饭了!”
左明福丢下手上的活,就回家吃午饭,他说:“老婆,吃完饭,你下午不去田栽秧子,我一个人就把秧子栽完了。”
黄泽茗说:“哦呀!老公你栽秧好快呀,我都不敢栽秧。”
左明福说:“你没有栽过秧子,你就不敢了。”
黄泽茗说:“是呀,明年我还是给学习栽秧子,也还有一个帮手呀。”
左明福说:“好,明年我教你就是了。”
吃完午饭,他们分工,黄泽茗在家编布带小孩,左明福下田把剩余秧子栽完。
田里庄稼种完,左明福也没有闲,也到处帮工,主要是到石头和抬匠的活。
在一九四八年,兵慌马乱的,土匪也多起来,左明福帮工地方在球溪河镇、罗泉镇、禾家场、走马场这一带,土匪经常出露的地方,主要是从球溪河镇回来经过苦深沟,从禾家场回来经过一碗水这是进场被人抢的地方。左明福每出去一次,黄泽茗就担心一次,但总还好,他经过时,都很顺利的回来。
黄泽茗说:“这个年头,我们吃差一点,你就在家里好不好,听到说,现在到处都是土匪,我为你担心呀。”
左明福说:“好人自有天象,我又没有做亏心事,我又没有钱财,他们抢我什么呀,我去帮工,就是混一碗饭吃,减少家里的压力呀!”
黄泽茗说:“你说的话,真有理,但我还是为你担心呀!”
左明福说:“我在外打石头听说,解放军要打过来,我们要得解放了,他们是为老百姓的队伍,土匪也蹦不了几天了,你放心吧!”
黄泽茗说:“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我的哥是当忠义救国军的,我才有机会到重庆读书,我不知道什么解放军。”
左明福想,他只是听说,自己也说不清楚,又说:“只要为老百姓办事的队伍就是好队伍。”
他仍然经常出去帮工,打谷子,收包谷,种小春,左明福就在家里种地,其他的时间就在帮工。
到一九四九年阴历五月二十二日,左明福的大女出世了,这一天也是左明福的大喜日子,家里有多增添一个人,男孩女孩都有了,左明福就在家里做家务。刚一生下来,左明福向妻子问好,并把热腾腾的荷包蛋端到床前。
左明福说:“你辛苦!你又给我们生一个女儿,这下我们男孩女孩都有了。”
黄泽茗说:“这下我们好满意啊,我是有一点饿了。”
左明福说:“我荷包蛋端来了,现在吃点荷包蛋,填饱肚子,我在做饭。”
左明福守着黄泽茗把荷包蛋吃完,端碗进厨房洗和杀鸡做饭。
现在两个孩子,左明福只有带着大孩子,大孩子不到两岁,就为这左明福转,他会说话,左明福给庚城说呀,“你娘给你生一个妹妹了,你要乖一点,你不要打你妹妹呀。”
两岁小孩只是耍,哪里管道那么多,就是在地坝里转来转去,左明福不停再看他,在哪里玩,也要做事。
去给黄泽茗洗衣服,跳水、在地理折菜,都得把孩子背上,左明福感到心里高兴,从没有怨言,心内喜欢。
在左明福精心的照顾下,一个月很快过去了,黄泽茗恢复了身体,又开始家庭活,带两个孩子和喂猪,喂鸡。
黄泽茗问左明福说:“我们的女儿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有取名字,你看给大女儿取个名字吧。”
左明福想了想:“你看小名叫彬华,大名叫左彬华,老婆你看如何?”
黄泽茗说:“你取得名字好听,就是它了。”
黄泽茗抱着女儿就叫:“彬华,你大爷给你取得名字,你乖一些呀。”
左明福也逗一下女儿,但女儿才一个月,谁也不理睬,还是抻懒腰,舔着嘴。
左明福就转身走了,仍然忙家里事和种地的事,其他时间去帮工,找点米或钱回来帮助家里,生活十分艰难。
在一九四九年阴历十月末抬糖到球溪河时,交糖地方离成渝公路球溪河大桥,还有一点距离,国民党拆走用炸药把大桥炸了。
左明福、许开顺、张太和、闵通江等几人跑去看,过几天听说,有人组织人员,把浮桥搭上,人员、车辆可以过河。
左明福他们抬糖,随时都听到,在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六日内江解放了,球溪河镇的一部地主就吓倒跑了,其他镇民仍然开着门做生意。
在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八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十、十一、十二军部分师团八十八团从内江出发,在银山镇打垮国民党残部的抵抗后,进入资中,国民党四川省第二行政督察专员公署治地资中解放。
资中的解放,相继球溪河镇、龙结镇、罗泉镇、其他乡也相继解放,但是,蒋介石的残余部队还在赋予顽抗,纠集土匪、大地主以新生人民政权作斗争。
解放军为了巩固政权,开展地方斗争,发动群众,宣传党的政策,解放军走家串户,说:“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们解放老百姓的,农民得解放,分土地,使农民过上好日子。”
左明福在解放军宣传感召下,也投入这个行列中去了,其他人也加入里面来了。
解放军有一个班长说:“你是左明福吗?”
左明福说:“我是左明福,听说你是石匠、也是抬匠,帮工是你是成头人,那好,你能不能也成头,帮我们发动群众。”
左明福没有立即答复他,说:“我去和我们兄弟伙商量一下,答复你,解放军班长。”
左明福回到家里,也去和闵通江、张太和、许开顺一起商谈,解放军说的话。
闵通江说:“我听到过,解放军是帮老百姓事的,我看可以帮他们。”
张太和说:“我说不清楚,解放军来了,能住多久,他们会不会走了,我们帮他,他们走了,大恶霸地主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许开顺说:“我们是石匠、抬匠,大不了我们跑到其他地方帮工,把老婆还只带走吗,怕什么,我们干。”
左明福听了说:“那好,我们都帮工者,既然解放军,他说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们去听他们讲政策,如果说的有理,我们就去发动老百姓,如果没有理,我们就不去,你们看行吗?”
他们几个听了,是这个理,就说:“就这样办,我们都去听解放军班长讲话。”
左明福把他们三个带去,说:“解放军班长,我们几个都是打石匠、抬匠,经常在帮工认识人多,请你讲一讲解放军政策。”
解放军班长说:“你们几个来,我这是也有时间,给你聊聊吧。我们是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中国人民解放军,是老百姓的队伍,专门打击国民党反动势力、土匪和恶霸地主,解放全中国,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就不走了!还要建设这个地方,还要打倒地主阶级,分土地,使农民每一个人都有土地种。改变旧制度,建立新制度,建设社会主义,最后实现共产主义。”
左明福几位听了解放军班长的说话,觉得心中有普了,心里也踏实了,说:“解放军班长,我们听解放军的话,跟着共产党走,毛主席走,发动群众,保卫家乡,保卫红色政权。”
随着解放深入,解放军到各个乡镇,也到各村,做群众的发动工作,左明福也成了农村的农民积极分子,积极拥护共产党的领导,拥护毛主席。
同时配合乡政府,调查农村的情况,帮解放军带路,了解当地农民情况,以及地主情况,并宣传党的政策,把群众发动起来。
左明福由此,就参与巩固新政权的斗争,维护新政权的斗争,在解放军动员下,成了一名新政权的护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