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围城心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俩人的语言开始亲密了，这边喊万林；“亲爱的。”那边喊“宝贝儿。”

笑柳喜欢万林喊她宝贝儿，叶成就从来不这样喊她，他不爱看叶成那严肃的表情，木讷地想心事，也不喜欢叶成回来就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然后喊着；“老婆，把我衣服洗了。”

这时她最爱对叶成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找我来干什么？你还不如找个保姆来服侍你，你要这个家干什么？不如直接找个陪睡的更好。”

“哈哈哈，哪哦，不要说得那么言重嘛。”

她和叶成谈了三年的朋友，结婚前笑柳就发现叶成有很多地方不适合自己，加上当时笑柳的父母强烈反对，中途他们也分过一次手，但最终因为一个原因，还是走进了这个围城。

这个原因，说来，笑柳现在想起都觉得好笑。叶成是笑柳的第一个男人，那种用身体和对方融合的男人，当年她们谈朋友时，那流水滔滔的长江边上，那枝叶茂盛的高山上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翻云覆雨的身影。

记得和叶成第一次的时候，在笑柳处女膜破开那痛楚地一霎那，叶成还不忘划上火柴看看笑柳大腿上的血迹。

也许他是好奇，也许他是想看看笑柳到底是不是处女，总之，他的这一举动，让笑柳很不爽。

之后笑柳就想，算了，还是跟他算了，以后别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不是处女也可能会嫌弃自己，还不如就嫁给自己第一个男人。笑柳骨子里还是有点传统的想法。

说到这个嫁，也是笑柳催着叶成去办的结婚证，眼看着自己年龄在增大，而叶成还没有结婚的意思，笑柳就先开口了。因为当时笑柳预感，她和叶成的激情已经处于平台期了，如果再拖，也许，自己想跟第一个男人结婚的想法就落空了。说不定，以后会真的没人要了。

唯一能证明的就是那结婚证了吧，没有酒席，没有婚戒，没有承诺，没有洞房花烛夜。所以如今结婚八年，他们都记不得结婚纪念日，干脆说在他们的婚姻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日子。

婚后，叶成可能想到笑柳就是他手心里的鱼了吧，任他怎么宰，任他怎么拌。

笑柳生病，叶成是从来不会问一声的，他只知道上完班后，和一大帮人去喝酒，扔下笑柳一个人在家像只无助的小羔羊，眼里噙着泪，还不知道哪个地方发泄。

有一次，笑柳的爸爸打来电话，笑柳就一声：“爸。。。。。。”便哽咽了，眼里的晶莹像天下的稠绵小雨，断了线地流。

这些，已经烙在了笑柳心里了，那些伤时不时地都会像撒盐一样疼，疼一次，笑柳就要痛斥叶成一次。

“更年期。”这是叶成常调侃笑柳的一个词。

更年期就更年期吧，有这样的老公，不更年期才是怪事呢。

记得那天笑柳和叶成吵得很厉害，笑柳印象里好像还和叶成动了手。笑柳在另一间屋里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推开门看到叶成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吹着口哨，在衣柜前挑着自己的衣服。

再看看自己，红肿的双眼就像两只变了形的金鱼眼，挂在她那双小脸上极不搭配，鼻子还像那些醉汉的酒渣鼻，红彤彤的，活脱脱一个怨妇形象。

这就是自己吗？笑柳有点吃惊，虽然自己算不上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但也还是有小家碧玉、才女、开心果的称号。不幸的婚姻不仅能改变一个人的容颜，还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人，还是要为自己的快乐而活。这是笑柳在照了镜子后得出的结论。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笑柳开始改变自己，与其说是改变，还不如说是找回自己，跳健美操，跳肚皮舞，把自己的心事写成一篇篇优美又伤感的文字，在网上和别人乱侃，特别是在叶成去了西安后，笑柳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围城里转悠，反而还觉得有滋有味，这又应验了一句话；“眼不见，心不烦。”

叶成反而变得不像原来的样了，发短信来；“老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笑柳调整好自己，心情也跟着调整了。她虽然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在想叶成，但当她看到叶成这条信息时，还是不假思索地回了过去。

有天半夜，电话把笑柳从睡梦中吵醒，叶成的声音；“老婆，我爱你。”

笑柳有些朦胧，以前笑柳想尽办法想让他说的时候，他都会不耐烦，而今还主动了，这是刮的哪门子风呢？

笑柳以为自己会激动不已，澎湃万分。终于等到这一句话时，笑柳只嗯了一声，心里只是稍微有了点小小的起伏，然后就回复了平静。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万林和叶成哪个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