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偶然相遇
阿杰:
太阳不知何时下山了,天空呈现一片无边的玫瑰红。几声晚钟遥遥敲响,我仿佛听见自己的足音穿过这座美丽城市的心脏。望着迷幻的苍穹,二十四年的生命故事似乎就此消失了记忆。
几声鸟儿声从背后的小树林传来,我晃如梦中。
我是什么时候走进这座大学的,我好象是在今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许久,尔后又拐进了这里,烦乱的记忆忽然变得一片澄净。
和煦的晚风如童年是母亲温柔的手抚过我的面孔。那些女孩儿飘逸的长裙在晚风中轻轻摇摆,如同一只只翻飞的美丽蝴蝶,柔软的草坪上,三三两两地一脸纯情的学生………面对这样一幅幅无数次梦中反复出现的画面,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这画中的位置,而我是谁?我来自哪里?静静地坐在远离人群的草坪一角,眼中的每一条悠悠小路似乎遥远的不见尽头。
暮色渐渐笼罩着美丽的校园,望着教学楼上折射出来的洁白灯光,我的心也象在轻轻地飞。
哦,大学,儿时的一个梦想,在走过了那种易于伤感流泪触景生情的年纪,我依旧怀着那份最初的渴望。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心头如被一把利剑划过。
平儿:
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漆黑的房间依弥漫着淡雅的香水味,我无意拉亮灯,静静的躺在狭窄的床上,聆听门外高跟鞋扣击水泥地的清脆的响声…….,一中无比博大的宁静在心头展开,一种浓重的黑色也在四周凝聚,我忽有感觉自己步入一片美丽的大森林又如一只迷失方向的鸟儿苦苦寻找着方向…….两行眼泪不知为什么脱眶而出,我最初的记忆是从黑夜开始的,童年里常常在黑夜里想着明天的太阳会是什么颜色,我甚至喜欢一个人在黑夜中走黑路,而此刻在黑夜那层层帘幕中我不知躺着怎样的精灵,我不知现在在静静的黑夜里想着什么。
大学是在那许多个挑灯奋战的夜里是一个美丽的梦也觉得大学是一座山有着一种想征服的强烈欲望…..那一年的9月或是10月披着梦的衣裳跨进了大学,以为从此攀上了山顶,而抬头一望依旧遥远不及……走,不停地走过教室,食堂,图书馆,寝室,大学的日子如春天的花秋天的叶以及冬天的落日在浑浊的的酒杯中遥遥晃晃…….大学最后的日子已扳指可算,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们也挡不住毕业的快刀斩相思,随风而去的爱就是那么一回事,学士等于中尉等于助工几年后我…….未来如同午夜的火车开进站台变得那么模糊那么不可捉摸…..
食堂的菜是喂猪的,阿馨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阿馨是那种什么也不用愁的女孩,她父亲是省里的什么长。想起阿馨,寝室里几天没她爽朗的笑声了…….门外响起来无几节奏的敲门声,定是阿馨,她总是忘了带钥匙的。
阿馨喝醉了,进了门什么也没说倒床就睡,……..周末的舞会已经散场…….在一片吵杂声中我沉沉睡去,午夜醒来,透过蚊帐透过玻璃窗外依旧是无尽的漆黑,我忽然有种渴望,渴望在这黑夜有人同行,一个陌生的人能陪我漫无目的的走在没有街灯的马路上……..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种无法说清的矛盾在我心中撞的昏天黑地。
阿馨像是在哭泣,美丽的天使终于落泪了……午夜的风在窗外俊巡,我好渴望醒来的清晨有一个童年时渴望的另一种颜色的太阳…………
阿杰: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追求些什么。
如同要让自己脱胎换骨又一次走到这羽化的象牙塔园呼吸着绝新的空气,远离一切繁华与喧嚣,感受落入眼中的陌生似乎有那么熟悉的一切,一种从没有的宁静在我的周围悄然展开,一种极大的快感溢满我的全身,许多日子里模糊不清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那种莫明的情素让我感动得差点落泪。这里到处弥漫着爱的芬芳,那散发出的每一中温馨都是我梦中绝美的一笔。
现实中我的爱,只是一场令人心痛的梦而已。
我忽然想象,下起了一场暴雨,在我被淋得浑身湿透的时候有一位女子为我撑起一把雨伞,在校园路暗弱的灯光打在积水里的影子轻轻晃着,聆听她声轻而有节奏的脚步……如果有那一刻,我一定会幸福得死去
风轻轻得吹着,她就那么轻盈地走过来,捧着一摞厚厚的的书,白裙裾在风里翻飞,穿过人群,穿过淡淡地的暮色与尘埃,穿过我惊愕的和倾心的凝视。这里到种着法国梧桐和俊挺的白杨,婉约的合欢,望着微风中那亭亭玉立的身影,我忘却了走来又远去的方向。
我如同醉入梦中,远处校门口的那扇大铁门也许就是我的梦中与现实的分界线,这一边是梦,那一边是现实………
我是怎样拐进图书馆的,我不知道。那这一刻,在我跨进那道门槛踩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面,我有着一种莫明的兴奋。管理员老师拦住我要我出示证件,我故意翻遍全身的口袋然后虔诚的说老师,我丢了。我以为一脸严肃的老师会数落我些什么,当然我也希望数落我些什么后放我进去,而她坚定的说了一个“不”字让下一位出示证件。我垂手而立,我想那种神态很尴尬,望着灯火通明的里面静心阅读的同学,我又一次想起那时年迈的外婆送我去二十里外的小学替我背着黄色的帆布书包一次次地对我说:杰儿,好好读书,将来上大学,做个城市人……..我想我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当我转身的时候忽然又看见了清清爽爽的她,耳际乌黑的短发俏皮的翘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可以窥视我心间此刻的秘密,我默默得注视她,她也看见了我,手持证件走过我身边时对管理员说:老师,他是我们系的,常丢证,明天让他补办一个您看…….管理员忽然一改严肃的神情随意的对我挥了挥手…..
在一个角落坐定,她正好坐在我对面,她的穿着给人一种朴素而单纯的感觉,让人感到她的与世无争,却没有一般小女生做作的忧郁与天真,她的那种自然与从容那刻给我流下了很深印象。
“谢谢你今天给了我一个好心情,我想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正如你的美丽一样。”我写了张纸条递过去,我看着她轻轻地拿起纸条放在翻开的书页,看了一眼很快地夹在书页翻过去,恋上飞过两片红色的云彩。
图书馆的书很破,而于我同样张爱玲的一本散文集却让我读出另一中韵味,我如同一个久日未沾酒的酒徒要一口气把酒壶喝个底朝天,以至于管理员催我时才发现图书馆里已无一人。
我如同百米冲刺跑出大楼。
小路两旁幽暗的灯光分外缠绵,不远处她飘忽的身影在晃动兴许是一种幻觉,我跑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嗨………..”
她停下来,双手把书捂在胸前,说:“是你啊”。
“告诉我,你是风还是云,真的,你是一首很美的诗,却是那样的朦胧”。说这话时我的思维如同失去了控制或如同已喝得很醉的酒徒,我怀疑那是不是我说出的话。
她顿了一下,“可我是个人啊”,说着她淡淡地笑了。
我忽然沉默了下来,默默地向前走去。“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对吗”?,她的声音如同一根@@得我好痛,我回过头,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我不属于这世界。”我大声说着一路狂奔着跑出了那——大铁门。
我也许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