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见“一帆”

办公室里一阵嘈杂。

莫云把装满文件的箱子一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舒裴欣掏出纸巾给她。

“莫云，你真的要走啊？你看我刚来……”

“裴欣，我早想辞职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人。”莫云笑着说。

“那你打算去哪啊？”

“先给自己放两个月的假吧！好好休息休息。”

“等下我帮你搬下去啊！”

“不用了，等下我男朋友过来接我。”

“你男朋友？”裴欣瞪大了眼睛，很感兴趣的样子。莫云还是恬静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口冒出了一个身影。当舒裴欣转头去看的时候，嘴巴微微翕动了一下，困惑、惊愕全部挂在了脸上。

“宁——宁一帆？”

“呵，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安子寻。”莫云见到裴欣惊讶的表情忙把安子寻拉了过来。

“你好！听莫云说来了新同事，还是以前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果然是校花级的美女，幸会。”安子寻闪烁着他黝黑的眸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向裴欣伸出右手。

裴欣还是愕然地立在原地，全然忘记了反应。过了二分之一秒，才缓过神来，看着莫云，吞吞吐吐地吐出几个字：“莫云，你——”

莫云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那个夏天的黄昏，舒裴欣和她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绿草茵茵的操场慢慢镀上一层金黄，像极了那些古老的照片。裴欣的眼睛一直在寻觅着什么，一道光亮从不远处放射过来，是那个戴着铜白羚挂饰的男孩。

“宁——宁一帆？”莫云的嘴小声的呢喃着。

“呵，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宁一帆。”裴欣见到莫云惊讶的神情忙把宁一帆拉了过来。

“你好！听裴欣说有个很好的朋友，写得一手好文章，我想你就是莫云吧！很高兴认识你。”宁一帆闪烁着他黑色的眸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向莫云伸出了右手。

莫云还是愕然地立在原地，全然忘记了反应。过了二分之一秒，才缓过神来，看着裴欣，吞吞吐吐地吐出几个字：“裴欣，你们——”

舒裴欣看着安子寻，又看看莫云，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莫云，以后还可以见到你吗？”

“当然！”莫云笑着说。

“那你有空要常来看我啊！”

“你也是！我就住在东门街，记得来时打个电话。”说完莫云就让子寻帮她把东西搬到楼底下。

到晚上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莫云避开安子寻跑到阳台去接，“喂，裴欣？”

“莫云，还没睡吧，他在吗？”

“在，我在阳台外。”莫云回头看了一下子寻，他玩游戏正玩得不亦乐乎。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裴欣的声音有些喑哑。

“我知道你会问我的，他长得确实很像他。”

“当初，你也喜欢他，对吧？”

“恩。”

“可是他已经……”裴欣的声音哽咽住了。

“裴欣，我们应该走出来了。”

“可是你真的能走得出来吗？你整天面对着一个复制品，能忘记吗？”

“我……”莫云沉默了。

“你对子寻有感觉吗？”

“我也不知道，有时就好像在梦里，有时又很真切，顺其自然吧！”莫云的口气幽幽的，丢了魂似的。

那一天下午，宁一帆说要请她们吃晚餐，其实莫云知道宁一帆想请的只是裴欣罢了，但宁一帆坚决要莫云也一起去，莫云想，好吧，就做一次电灯泡吧！

她记得晚风吹拂着他们纯真的脸庞，安静的柠檬树下那些长长的影子，那个白羚挂坠一直在晃动着。他和她轻轻地谈着话，而她则不安地顾盼着周围。

和他，走在静谧的夏日林荫小道，吸着晚风，拥着花香，这是她心中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现在真的实现了，竟然是这样尴尬的处境。她小心地收藏着自己的神情，怕被他窥视出来了。

当他轻柔地给她披上衬衣外套时，他侧过身来问她冷不冷，她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其实她很怕冷，但是比起心中的冷更冷。

西风吹厌了我的晨昏\无数次地\无数次地\我停留在街口\像极了一枚枯叶。

他突然念起她刚在校刊上发表的新诗的几句，她的脸滚烫了起来，却还是置若罔闻的样子。

“一帆，你念得可真好！”裴欣由衷地赞叹说。

“这也要作者写得好才行，你说是吗，莫云？”

“哦，原来是莫云你的新诗啊，看来你的作品很受欢迎哦。”

莫云淡淡地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话。

宁一帆，宁一帆，这个名字在梦中被她念叨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