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柏到上海了，打电话来，给了我他暂时定脚的电话，告诉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随时可以找他。我跟他说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会去投靠柏，但我想，这个朋友，我并不想失去。

至少，我还不会一无所有。

最近用大量的工作来缠着自己，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必想太多了。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对着自己的文字流泪。记载很多关于殊的文字，可是我知道，这辈子，除了我自己，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看到，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即使只是网上的陌生朋友。

我总是习惯在自己的思考中哭着或者笑着，我总是以为，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发现。但是我错了，GOGO打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没找过他，是不是又在为林儿跟殊的事烦？是不是又总是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哭。他说我猜你刚刚肯定又哭过了。我当然知道GOGO只是误打误中，不过也很感激他对我的了解。

“GOGO，最近跟娟娟还好吧？怎么不来广州呢？这样两个人离得这么远多痛苦啊。”

“是很痛苦，但毕竟我们两颗心是连在一起的，距离反而成了一种美丽。娟娟不是那种很依赖男朋友的女孩，我不想整天在她身边让她有压力。”

“娟娟那么漂亮，不怕她被人追走吗？”我笑着问GOGO，他在电话那头也笑出声来。反而问我，“那怎么你一直也没被追走呢？相信追你的人不比追娟娟的人少，而且比追她的人还优秀。”

我沉默着不出声，GOGO告诉我，爱情这东西是需要靠缘分的，他以前也没想过会跟娟娟走到一块，只是缘分到了，很自然便在一起了。GOGO还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而是你就站在他面前，而他却不知道你爱他。

GOGO说的没错，我跟殊之间的距离，或者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至从白云山相遇到现在，殊没找过我，就连一条短信也没有，我不知道是否意味着他放弃我了。有时我会觉得奇怪，殊明明知道我也同样喜欢着他，为什么不来帮我克服心中的问题呢，若他能给多些承诺我，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与担忧了。

我讨厌自己总是喜欢乱想问题，只要一静下来，我便会想，然后把问题和答案一一套上，总自以为对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很多只是我说服自己的借慰。

星期五晚上娟娟告诉我要过来，但我拉开门的那一刹那，我还看到了林儿和殊，很讶异，所以直到娟娟叫我开门我才急忙把打开一半的门拉开。

林儿看起来比上次平静多了，她看着我笑，问我最近是不是看不到她写的日记了，她说她在朋友的地盘发了，忘了告诉我。说着就拿起笔把网址记给我了，还告诉我她的昵称，是亦舒，我问她怎么盗版名人的名字，她很迅速了用眼飘了殊一下，但我却注意到了。该死，我就是太敏感。但，难道林儿不是“忆殊”吗？

殊问我，经常在哪贴贴子，他想看看。看着他漂亮得令人心疼的眼睛，我只能心虚的告诉他，我很少写东西，没有在固定的地方发，等整理完了再让他看。娟娟在那笑，说丫丫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林儿接口说，最近是很少见丫丫的作品，以前的昵称你们应该知道，就是校报那个。

仿佛我们几个之间，越来越没有共同言语了，彼此之间的那种静默让人觉得可怕。

看得出娟娟很想打破这种静默，可悲的是没人肯配合她。殊本来就是少言少语的人，林儿也很少话的，而我，则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跟娟娟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娟娟是个没有什么心机且头脑单纯的人，她突然问我，“最近有没同腾表哥联系？他好像要离开报社了是不是？”我告诉她我不知道，最近我除了开会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家里做稿，所以很少跟同事做其他交流。不过有听主任提起腾要离开的事。

其实至从和腾分开后，他好像一直都有意避开我，再加上我很少回报社，所以便很少有什么接触了。我一直很珍惜跟朋友之间的友谊，但又怎么样，也许别人并不稀罕我的友谊。

殊对着我放在书桌上的相片发呆，林儿也顺着他的视线，突然问我，“丫丫，你是不是从照这张相片开始就跟殊走得很近的？”

我没想到林儿会这样问我，所以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是一张大一时候话剧会演演员们的相片，里面有我、有林儿还有殊，我们三个站在一起，也许从一开始就意味着，我们三个在感情路上注定纠缠不清。

我总是很容易让感情浑浊思想，一碰到与感情有关的问题，我都会显得很笨，我不知道怎么去掩饰自己的心情，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些问题。就像现在，我一直搞不清楚林儿到底对殊，是有情还是没情，还是只是余情？

或许我不该管这么多，既然爱了，就该放胆的去爱。

送他们回去的时候，殊说他想留下来。我很害怕单独面对他，但没办法，该来的总要来的。

殊问我，“我们开始恋爱好吗？我真的很不愿意每次见到你都要装作无所谓面对你。”“但是，我……”我本想告诉他，但是林儿也喜欢他的，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或许，只是我的感觉出了错。或许，我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殊，给点时间考虑好吗？”殊看着我点头，后来又告诉我，其实不用考虑，我这种人很容易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他不希望我到最后还是给他个否定的答案。他说，其实很多时候他比我自己还明白我需要什么。

爱情总是自私的。突然发现我可以为它付出更多的东西，如果爱的代价是失去一个林儿这样的好朋友，我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但是，我还是多么希望是我的感觉出了错。

我突然觉得，该是我找林儿好好聊聊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