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坡】44/9-12卷二大学雪月
“他要你介绍,要你做他的女朋友,”含睇既是好气又是好笑,娇靥的秀气中含羞里又有一股恼。“哪关于我和念玖什么事啊?”
她表现得:
既是明白又是不明白。
但明白了装作不明白的效果可能更好。至于话音里的隐含,有时就当作没有听见。因为,有时听不见比听见了更妙。
古谚云:
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骘者有殃。
这句话完全翻译后的意思:
那不在于眼睛和智慧。
哪在于什么呢?
在于眼睛和智慧后怎样决定的对待和解决?不在于知觉的困难,而在于知觉后如何选择做事决断的艰难。
这种艰难,就在于谁也料不定事理在怎样的发展……
“啊!哪我将你介绍给他好了。”娟妙自知失语,没有破涕为笑,却不过偷换了绝妙的话题在脸上的微笑。“你要做他的女朋友吗?”
真是花痴一样,让人羞臊极了。
“去你的,他是要你做他的女朋友啊!”含睇的眼睛也不由闪着一份花男一样奇巧的问号,眉毛间有几分嘲弄的戏笑。“我还要你介绍吗?”
彼此彼此,两个淑女之间的对话,如果只听在女眷们的耳朵,也只当互相取乐的笑一笑。可听在旁的小伙子或男人,就显得很没有廉耻的礼仪了。
【梧桐坡】卷二44-10大学雪月
很不淑女,极少教养。
“嘿嘿!那可说不定,我再介绍一遍总可以吧?”这一刻,娟妙并没有输惨了的戚然,相反,娇柔里却透出了许多诱心又诱人的光彩。
哈哈!两个一样漂亮的女孩,各占了一种不能忘却的美,连心机和智慧都斗到同一个颠峰上的高超。
谁也不逊色于谁,谁也掩不去谁的光彩。
“这位窈窕的淑女,她是伊家唯一的女孩。”娟妙又指着了含睇,“她现在可是念玖的女朋友呢!”她的纤手指着含睇窈窕的淑影,绿菌中唯一素素的存在。
运动场上,谁也忘不掉她的这么一指素朴的彩色,碧绿上亭立住的优美。
有几多衣角飘动,有几多笑脸沉默。
不是七彩的丝绢,也已胜过白云在阳光的边缘。没有令人心醉的秋色,也是时刻令人牵心的魂魄。
“你是含睇,真是念玖现在的女朋友?”叶仟云走到了含睇的面前,伸过了真诚的手。
他是那么庄重地注意着含睇,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娟妙,在出乎意料的喜欢里是多么的不能自知又不能自觉。
也许:
他真想握一握含睇的手,为什么能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携走那个像山一样横在自己面前情敌的巨手,感触一份人生的另一类伟大。
或者:
不能忘却美丽的感动,只想多一个纪念的停留。
【梧桐坡】卷二44-11大学雪月
他从来没有想过,男女间历来不便握手。尤其是在中国,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孩想要在刚开始的陌生里就能握住一个美丽女孩的手,最最美丽女孩的纤手。
那真是一份难乎其难于难乎其难的寻求!
毕竟,古老的中华,五千多年的乡风民俗再加上两千多年儒家学识传统的熏陶,男女之间承受不亲,握手不易,尤其是一个刚开始认识的倜傥而又无羁的男性对于一个很美丽的女孩。
何况,他刚刚表演过的口无遮拦的放浪与无羁,还在震惊着每一个人的心。即使他此刻是那样的真诚,想握一握含睇的手在另类感人的友谊之庄重。
但他的手还是滞在了空中,含睇犹豫着望着娟妙而不知所措。
久久的时间,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你干什么呀!你该去握娟妙的手吧?”仅仅一刻的犹豫,含睇就找到了最好的借口,引火向娟妙的身边烧。“你的女朋友在这里呢?你该握住的是她的手啊!”她对着叶仟云一个破例的动人微笑,极是妩媚。
她是真的聪明。虽然拒绝同他握手,但还是给了他一个非常美丽的笑容和一个足够美好的藉口。
叶仟云看着她那美丽的形体和笑容,让她的语言直冲入心理的震动。
此刻,他并没有收回他那伸出的僵直的手,在那不能相握的滞溜。
他不想收回来,一点也不想收回来。
他没有觉得不爽,也没有觉得难堪,反而更像是一种喜欢,一种有希望的期待。
【梧桐坡】卷二44-12大学雪月
他一丝也不觉得为难,眼睛还是看得那么专,似乎更是在一种欣慰的喜爱。
他觉得念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孩,既传统又保守更聪明又具有开放的色彩。
因此,他的人生,将少去一个竞争的劲敌。
“你真是念玖的女友啊?”他面对着含睇终于收回了期待已久的相握之手,转过身去盯着了娟妙。“嘿嘿!真是重聚时已经风水不同。”眼睛中带着的迷惑却透出了心灵里的喜欢。
他的思想很清楚,越是隐蔽的敌人,越是珍贵的朋友。
友谊的交识,谁也不可能持着无所谓的心,能结交到一个又一个真诚的朋友。
真诚的朋友,绝不是你广发英雄贴就能招来的朋友。而是在你发贴前就已赶来的朋友,在你还没有想到时就已替你筹措好的朋友。
人以群聚,物以类分。
这样古老的哲理,虽不能鉴定得出所有的真伪,但也有许多时候可以值得借鉴。
“你不是念玖的朋友,是娟妙的朋友吧?”清美看见含睇正在迟疑着的困窘,想握又不伸手,想拒绝又没有理由,在他那样坚决不收回手的等候时,有心帮她解脱。“我怎么从来没有在表哥那见过你,也没有听他说过你呢?”
她戏笑着叶仟云和娟妙,目的是要解除含睇在他炯炯目光里不可阻挡的羞涩,转移心神的关注。
她很明白,有时那怕是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在关键时刻被无端拖进不能解决的麻烦中,就是错失了能解决的时机。
关键的时机,需要关键的解决。
一味妥协和不退让,都不是一个好方法。有时,特别重要的时间,爬到拖拉机上拿个大喇叭呼喊,都是很必要的。绝对不可以放弃。胜利,就可能出现在一闪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