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来过
一年后。2007.10
XX医院里。阳光透进来,真好,阿萧躺在床上,回想起过去一年,虽然每天都有微笑,都有微笑天使的称号了,可是最幸福的事是凤儿和元平就在前一个月踏上了红地毯。在众人面前宣布他们成为夫妻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是幸福,幸福不是去占有,而是呵护,不是去妒忌,而是宽容。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度蜜月吧。可是想到自己无缘由的查出心脏出现了问题。需要心脏移植,可是哪里有那么多人献出自己的心脏呢?适合的几率也很渺茫。阿萧不怕死,只怕痛苦,她甚至打算买大量的安眠药,选一处幽静的地方,通向另一个世界。可她不晓得去哪里买合适,所以还没有行动。她还想等凤儿和元平回来,再看看他们幸福的样子。
又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可是没有阳光漫进来,有点冷。随着一阵疾走的脚步声,空气开始加速旋转,心开始烦躁。整得这个世界不再安宁。
一扇门打开,一位护士说:阿萧,你可以现在进行心脏移植了,有个合适的心脏整等着你呢,你很幸运。阿萧迷迷糊糊的也被一阵疾走的脚步声推进了手术室,她不敢相信上帝如此厚爱她。
好像一个重生儿一样,阿萧在病房整整呆了100天。要出院了,可是她每天盼的凤儿和元平并没有出现。经过这次生死,让她明白了应该珍惜朋友,像生命一样来珍惜。她拨打了凤儿的电话,嘟嘟几声,没人接听,大概是出去没带手机吧。然后她又查了下元平的号码,居然号码不存在。怎么回事呢?她的心脏开始抗议她的焦虑,心痛,只能暂时移去慌乱的想法。
回家的路上,她先去了凤儿的住处,听着自己敲门的声音,空荡荡的,没有人应。回到家中,看着离开了120天的卧室,很是落寞,因为窗子关闭了120天,房子变得有些阴冷。阿萧打开窗子,阳光正明媚,把原来的被子、毯子都搭在阳台上,取出新的铺上,她需要休息,然后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她这样打算着。
叮铃铃会是谁呢?凤儿和元平吗?阿萧去开门,一男子正站在门外,笔直的西装,配了条稳重的领带,头发有点向外飞扬,有着元平一样的气质。郎涛?请进。阿萧不知怎的,每次在郎涛面前总是正式的语气,好像接待客人而不是朋友。元平上班去了吗?他的手机号码是不是换了,我打了一次,提示是号码不存在呢。阿萧的语气是漫不经心,可是只有郎涛明白她多么想知道他的现状。你这房子太冷,我带你出去吃午餐吧,庆祝下你成为天下最幸运的人。郎涛说完便拉住了萧儿的手臂。两人来到餐馆。郎涛,你还没有回到我问题呢?元平怎么回事?阿萧还是比较镇静。他把工作辞了,在老家买了房子,和凤儿一起在那里找了份新的工作。你不会是妒忌吧。怎么没有告诉我呢?那凤儿的手机怎么不接呢?阿萧还是半信半疑的,因为她觉得他们肯定会通知她的。这个我就不知道,先吃饭吧。郎涛有点不情愿谈论这些事情。阿萧也不便再问,只好埋头吃饭。因为她不敢看郎涛含情脉脉的眼睛。
郎涛把阿萧送回家,我下班后来找你。郎涛的口气总是那么坚定,而阿萧自从换了心脏之后就没有力气去拒绝了,或许是拒绝元平用的心力太大,现在都用完了。只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郎涛心中很喜,便上去一步抱住了阿萧,并深吻她。她刹那间想起了雨中与元平的初吻,不禁的回应他。两人交织在一起。阿萧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是郎涛而不是元平,愧疚的内心,更不忍对他说出拒绝的话语。可是他也的确带来了心酥的感觉,甜蜜的感觉,为什么要拒绝呢?一时找不到理由,享受一次吧。郎涛无比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肌肤,柔软的唇轻轻的点着。阿萧的身体被激活了,她等待着,等待着,可是郎涛并没有继续。我会给你时间完整的爱我。郎涛在她耳边吹了一句话,便离开。
郎涛,很早就知道阿萧了,早在元平刚刚和凤儿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郎涛和元平是很要好的同事,工作之余,元平常常跟郎涛谈起阿萧,特别是他知道阿萧是罗兰之后,特别苦恼的时候,他只有跟郎涛聊聊。也是因为郎涛的分析和支持,元平才把对阿萧的爱悄悄地藏在心里,按照阿萧的意愿放弃,选择了凤儿,并带给凤儿快乐。元平做到了。他成了幕后默默牵挂阿萧的人,而代替他出面的就是郎涛。下雨的时候,郎涛会去阿萧的单位接她,给她一把伞;周末的时候,郎涛会找个理由带阿萧出来吃顿大餐,补充补充营养;夜晚的时候,郎涛会陪她散步,疏散下抑郁的心情。他总能合适的时候出现,因为元平。
一次次的接触,郎涛越来越喜欢阿萧,他疼惜她,可是他只能代替元平来看她,来陪她,只要元平活着,他不想背叛。所以他总是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掌握分寸,带给她温暖的同时,不至于让她产生错觉。而在阿萧那里,她觉得他是一个给予又不要求回报的朋友,无所索求,所以跟他一起没有压力。
阿萧打开沉睡了很久的电脑,进入久违的博客空间,她看到一行深蓝色的留言,是元平去蜜月度假期间时写的:罗兰,我的幸运花,我已在外地,但是很挂念你,我希望你能真的幸福,接受郎涛吧,让他来爱你,不要拒绝,这是我最后的请求---离去的季风。她想写点文字来纪念下过去的点点滴滴,可是不知如何写起。她在空间中穿梭,一个帖子进入眼帘。题目是:为心爱的她献上我的心。她好奇的一口气看完,震撼的发现这个人就是元平。文章中说:他爱她,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和她最好的朋友结婚,不让她收到伤害,只能远远的注视着她,不能靠近,现在我决定做的,唯一可以为她做的就是献出自己的心脏,让她继续活着,好好的活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要用生命来珍爱。发帖人就是离去的季风,后面的跟帖她已顾不上看,抓起小包,便奔跑出去,她要去医院,去查个明白,她的眼泪在飞,心在哭。
她拉着医生的手不放,一直哭,要看看捐赠者的信息,医生无奈,只好说,就给你透露下名字吧,其他信息就不行了。捐赠者是:元平。阿萧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竟是郎涛,不是西装,而是休闲装,他抚摸着她的脸,说:我请假了,陪你。凤儿呢?她在哪里?还有元平到底发生什么了?阿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是我太紧张你,让元平知道了你住院的事情,他去检查,结果跟你的心脏要求符合,就半途回来,做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凤儿,然后车祸,把心脏给了你。嗒嗒嗒几声敲门声,进来是不是别人,正是凤儿,她憔悴了很多。阿萧看着凤儿,无语,只说了一个对不起。阿萧,不用说对不起,元平带给了我快乐,虽然短暂,但是我会永记的。元平和你之间的事情我已经很清楚了,是我无意中占有了元平,你那时候真不应该瞒着我,要不然,走入婚姻是你而不是我。如果是那样我不会记恨你们,而一样像你祝福我们那样祝福你们的。元平不在了,我们好好的活着,不要辜负了元平的牺牲,好吗?凤儿说着便拥抱着阿萧,两人哭成了一团。好友总算能够相聚。
阿萧,下班了吗?电话那边是郎涛。嗯,正准备回家呢!阿萧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一边听着电话。好,我去接你,在你楼下等我。说完就挂断了。这人真是的,怎么这么霸道呢?阿萧走下楼来,郎涛还没有来,她便在那里等着,看,夕阳好美!她想过了,既然自己那么深爱着元平,就算是替元平也要快快乐乐的活着。一辆车开来,又是正式的西装,配了条稳重的领带,他就是郎涛,向萧儿走来。怎么又带我吃饭去?不用这么正式吧?萧儿盯着他的领带说。她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有表情变化,怕他取笑她。可是这次郎涛没有放过她,用手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他轻轻的凑过来,她居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等待着。他却一把把她拉在怀里说:上车吧,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我的生日,我要你陪我过。阿萧的脸早已红了一片,只低着头应着。上了车也不说话。她还是低着头,紧张着,而郎涛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呢?他从镜子中时不时的看看她,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笑笑。
车停了,郎涛说,对不起,我想在自己家里过个生日。阿萧眼前是一栋别墅,右边不远处是沙滩、大海,房子的后面不远处有座小山,景色优美,让萧萧一下子放松下来,问:这是你家?是的。进来吧。他便拿出一个大蛋糕,放在阳台的桌子上,拿了两把椅子,坐下来,夕阳已尽。晚霞上映。今天我生日,给我一个礼物吧。郎涛换了便装,坐在阿萧对面,厚脸皮的要礼物了。可是阿萧什么都没有准备呀。只好说:谁要你不提前通知呢,怎么办,我去给你找个漂亮的贝壳吧。阿萧看着海,突然想起来海边有好多宝贝的,找个送给他做礼物不难吧,于是她便起身去海边捡宝贝去了。不一会,就兴致勃勃的回来了,看,真的是宝贝呀,完整漂亮的贝壳。阿萧,那我也给你一个谢礼吧。阿萧便仰起头等着,不料,已被深吻。萧儿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始用手推他,可是怎么了,明明是要推开他的,怎么搂起他的脖子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因为她紧紧地搂着他,也同样激烈的吻他,她疯了,她居然这样回应他,这样吻他,人要融化了。她站不住了,躺在郎涛的怀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
凤儿,你在哪里?我要结婚了,我真的好幸福,我要跟你一起分享我的幸福。阿萧变得跟以前一样开朗,活泼。而她也感染了凤儿,两人又像一样一样无所不谈。恭喜哦,我也要结婚了,我们一起吧!然后两人约好时间,和地点谈起婚礼的安排。
凤儿和现在的男友是工作上的伙伴,现在也要筑建起幸福的天堂了。结婚的那天,凤儿和阿萧穿着婚纱不是去往教堂,而是到元平的墓前,静静的悼念。谢谢你,元平!两人再次相望,不是痛苦,而是幸福。
天上鸟儿在唱,地上新郎在望,新娘正在路上,车上的花儿在舞,阳光普照,世界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