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何雨 都市大款

业内人士讲书中有无数隐喻，看穿了，有无穷乐趣。

随着时代节拍的加快，各种广告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地挤进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大到电视广播报刊联网电脑的传播，小到塞进门缝夹入自行车贴在电线杆贴在厕所的传讯。全都让人避之不及，躲又躲不开，搞得人们对之深感痛苦和厌倦。但近日有一个广告，刚在电视上播出，报刊首版，就引起了京城上上下下一阵骚动不安，前所未有的沸沸扬扬，全城鼎沸。这则广告是这样的：

经有关部门批准，兹有玉宇厂（私企）首家研制中宇机头，现面向社会和高校招聘科研人才若干。

招聘条件：具备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具有实际工作经验的理工科人员。一经录用，月薪12000元（人民币）；课题组长月薪为26000元（人民币）。

试用期一年。继续受聘者，本厂免费向其提供一套两居室住房。另赠送轿车一部。

报名地址：北京市中华村，京宇公司办公大楼三层306室，308室。

电话：010——62SSSSSSSS

620SSSSSS

联系人：黄经理

对此广告，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捕风捉影，不切实际的事。有人断言，这是人才竞争，科学技术生产力的体现。还有人说，这是故意制造两极分化，富者更富，穷者廉价。但社会分析家却认为。此乃私家企业与国企的挑战。中宇机头如果研制成功，是对我国飞机高空独立作业的又一巨大贡献，有利于富国强民。

无论别人怎么说，社会舆论如何。何玉宇总经理夜以断日地布阵遣将，谋策在心。久不露面，暗中调集八方资金。

黄洁祗更沉得住气，像没事可干的人一样，悠闲轻松地在公园里练拳。这位曾经留过洋颇有城府的老先生，对当今流行的气功晨练，保龄操等不愿随流，而是始终坚持打太极拳。在他的思想里，打太极拳是最好的养生之道。太极拳与为人处事一样，自有他的一套理论，他认为以柔克刚，借力发功，四两拔千斤等拳中妙术，正是年轻气壮的人在做人与处事方面之不足。眼下，他正于寒风中挪、腾、进、退、推、搡、拍、拐、砸、压，将一套拳路练得熟

能生巧，来去自如，克敌制胜。在他回步徐气收势之时，王二终于寻得救星般地跑到黄经理面前。

王二说，没官做了是小事，没饭吃了是大事。乞求黄经理给他一份活干，并保证再苦再累他都能受得了，脏活重活，他不怕。

黄洁祗只用眼角余光，傲慢地扫了王二一眼，似乎对王二这种人懒得理睬。

王二心凉透了，后悔自己做官时不知贪。丢了乌纱帽，成了下岗人员，再想贪钱，机会没了。过去开会大家一块坐，而今他下台，求谁谁都变脸，往日摆酒席，上下没瞒过，请三邀四，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看今朝，寒风里他热脸碰冷脸，好不凄凉悲伤。王二冻得直搓手，肚里饥肠辘辘，眼泪缓缓流出，可怜巴巴地向黄经理苦求。

王二睁眼发痴，根本不解黄经理之意。

黄洁祗对王二说：“封子曾是你王二的牢友，今日你遭贬，不求封子还求谁？”

王二闻之，不顾公园里人多，七尺汉子居然哭哭啼啼。恨封子最不讲义气，一点不够人味。自己去求他，封子却讥讽王二连升三级，连一顿饭都不留

王二吃，封子就坐飞机飞往郑州了，参加什么汽车配件交易会去了。，

黄经理大笑，称赞封子果然聪明绝顶，封子所言，和他黄某人心里早已料到的一样。王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些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黄洁祗正话反说，要王二快回老家娶媳妇。王二抹一把眼泪，讲明他连返乡的路费都不够了，何必开他洋荤，到哪里讨老婆。

黄经理瞅了瞅王二，斥责王二不学无术，却官运亨通。话毕，背着双手走了。

王二彻底失望了。横下心，发誓再冷也不靠灯暖身了。这帮龟孙子们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光会说风凉话讥笑人，全是他妈的不念旧情，翻脸不认人的货。

王二在京城毫无目标的到处找活做，一连找了数天，真是背时倒霉，没有一家用人单位需要他。王二喝足了冷风，兜里的钱越来越少，心里暗说这可不好，偌大的京城，都能让别人在此发展，却容纳不下他王二一人，连一块安身之所也难以找到。眼看已经年根岁末，王二灰心丧气地回到住处，抱头痛哭了一宿。次日，囫囵吞枣地吃了年饭，自个儿灌了半瓶闷酒，瞪大牛眼，冲墙一隅，愤然吼叫：也罢，光杆一人来，净腰独自去！此处不留爷，爷还不愿待这里哩！你爷我返乡开染坊，看你们谁还敢摘俺的官帽！

王二发了满腹牢骚，卷起一床薄被子，收拾了没几件像样的衣服。等到别人在看春节联欢晚会之时，避开熟人视线，扛起行李，溜到火车站去了。

北京站，灯火通明。灯光下的绘景花坛，异彩纷呈，尽显芳华。王二不爱看，他喜欢家乡河畔池边那撮置身于深土的花，觉得那才叫花，这儿的花是人造的，节日过后就不见了。

王二心怀鬼胎地琢磨怎样混进检票口，溜上火车。他想即使被抓住，列车员在过大年时应该也不会骂他。如果有人胆敢跟他过不去，王二准备一跳三丈地回骂对方。这样做有两种好处：一是王二过年不愉快，也叫他人过节生气。二是因王二捣乱，被有关单位抓起来遣送回乡倒不愁了路费。王二还未搞定，就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原因是零点已到，新年钟声齐鸣，礼炮阵阵。王二随旅客们走到广场上看热闹，空中礼花放个没完没了。王二仰着脖子希望空中飞舞的火花，掉进他的衣兜里变成金银财宝，那该多好！但王二脖子仰得都累疼了，兜里也并未多一分钱。这时，王二感觉到夜风吹醒了他的脑子。王二想把衣服卖了，凑够回家的旅费，不愿跟别人扯淡。为了一点路费，大年三十挨人家骂他妈妈，他再咒别人母亲，都不好。妈妈一年到头很辛苦，过节也不得安身还遭骂，何苦呢！因此，王二解了行李，拿出他当厅长时场面上穿的衣服，于观礼花的人群中寻买主。王二问了几位旅客，先生们都客客气气地婉言谢绝。王二正愁卖不掉官服，忽然看见一位富家模样的人物，背对着他在那儿东张西望。王二心想现在有钱人是可以买官做的，这官服肯定能出售。王二抓住时机地凑过去，在富人身后礼貌地请求富人买他的好衣服。富人转过身来，王二窘坏了！原来这位富人是何玉宇的司机老窦。

老窦一把捉牢王二，笑哈哈地说：“王二，你让我找得好苦！”

老窦不容分说地把王二带到了翠青园，领王二进入会客室，对何总讲了在火车站找到王二的经过。

何玉宇问：“王二，你为什么卖衣服？”

王二说：“没钱买票，生下来又没长翅膀，还能从天上飞回去？”

何玉宇又问：“过去发给你的工资干什么用了？”

王二说被自己吃喝嫖赌花光了。

何玉宇说：“你＊感觉是啥滋味？”

王二说：“花花小姐，又妖又骚，好得很。”

王二说：“漂亮小姐撞他腰，踩他的脚，他摸小姐的嘴。俩人在床上搂在一起，滚来滚去。”

何玉宇又问王二：“做那件事你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王二想了想说：“滚来滚去的不分上下。”

何玉宇说：“王二，你别骗我了，我敢肯定你不仅还是个老处男，而且你连女人的屁股都没见过。

”

王二的谎言被何玉宇揭穿，只好实话实说。他的工资每次发下来，除了留下点生活费，其余的都寄

给了白发苍苍的老母亲。

何玉宇对老窦说：“没想到王二还是个孝子。”

王二反而说是为了自己。其原因是把钱寄给母亲捏住，聚多了好给他娶媳妇。

何玉宇吩咐杨婆婆拿一条中华烟给王二，叫正在嗑瓜子的安徽小保姆去把夜餐端来给王二吃。老窦又去提来一瓶人头马和一瓶茅台。王二埋头猛吃海喝，小保姆在一旁笑得咯咯响，引得正看电视的小姐们回头瞧见王二的不雅吃相，笑倒成一片。

杨婆婆目睹王二一口吞嚼好几个鸡翅，又将猴头燕窝往嘴里塞，便也笑嘻嘻地提醒王二悠着点儿。

何玉宇喊郭德凤把王二面前的酒拿走，别让他喝醉了。

郭德凤出门之后，何玉宇不许众人再笑话王二，并言今宵虽好，饿着肚子的人不一定赞美过大年就是好日子。王二不停地点头，认为何总的话，说到点子上了。

何玉宇在思忖，逢到过年就把人饿几天，准没人喜欢过年了。只是老祖宗们留下的皇历改不得，谁若废除过年比叛国当汉奸还罪大恶极。实际上大富大贵之人天天如过年，早就淡化了过年的意义，却无人敢给他们定罪。看来只有穷人容易犯罪，有钱的人天生不会犯罪。穷人与富人的区别就在于此。金钱的魅力即在于此。何玉宇没心深究下去，觉得这是极为空洞无趣的陈词滥调，既不入时，也不符合经济理论学说。最为符合现实之事是：何玉宇想去屙屎。

何玉宇起身去厕所，被郭德凤送酒回来拦住，请何玉宇帮她念一念哥哥从国外给她的来信。声称信中外文太多看不懂。何玉宇叫她把信拿到大厅等他，郭德凤说是一封家信，被别人听见不好。何玉宇就随了郭德凤去到她的住室。郭德凤小姐进卧室翻抽屉，摸床角地到处乱找，总也找不到。何玉宇在外间叫她不要心急，越急越找不着，郭德凤小姐脆生生地哎了一声，后来就喊找见了，搁在穿衣柜顶上

不好拿，请何玉宇进去帮忙。

何玉宇走进郭德凤卧室，郭德凤早已脱光了上身正等他看。何玉宇惊讶欲退，郭德凤扑过来将他拦腰搂住。对何玉宇说，如果他不想让她活了，就在这大年之夜断送她的生命。反正她日夜暗恋何玉宇，每夜上床一边想象着何玉宇的音容笑貌，一边何雨SC。今生今世若得不到何玉宇的爱，生不如死。何玉宇想推开郭德凤，手又没地方放。郭德凤小姐摇着光洁的上身，一对极富弹性的何雨SC，在他的手刚伸出，就迎上让他摸，使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何玉宇说：“德凤，你是个好姑娘，不能学坏。”，

郭德凤说，她又不是为了赚钱而学坏，自己情愿献身是为了她的情感，为了实现她心中的理想。她觉得爱情就是（兴）交，她为他而手（银）有内裤作证。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像她这样痴恋何玉宇！如他为此不动恻隐之心，非人也！

何玉宇因爱恋沈晓旭，曾经也有过何雨SC之事。他深有体会的知道，一个人在想另一个人而何雨SC，既愉悦又痛苦至极！故此，何玉宇勉强地垂下头在郭

德凤鲜香酥嫩的胸脯上吻了一下。仅此一吻，郭德凤便神魂颠倒，心花怒放的倒在床上，手伸进裤子里动个不休。她莺声燕语地唤着何玉宇的名和姓，胸部以上，红晕上涌。何玉宇在佳节之时，遇到傻女子为他这般苦不堪言，实在使他进退两难。刹那间，他的思维出现了断电现象，这在他以往是从未有过的。何玉宇长长的感叹一声，还是轻轻地带上门，离开了。

何玉宇小便时，发觉自己的家伙硬邦邦的。真想转回去，找郭德凤弄一阵，好让它软下来。否则，

像这样直挺挺的总指着前面的人，很不文明礼貌。

再说，郭德凤平时乐于读书，与他志趣相同。况且她人长得不难看。郭德凤鼻子小巧娇美，稍翘的鼻头润泽光洁，颇有特点。眼睛灵活聚神，虽不是双眼

皮，可比眼大无神者更耐看，丰实的下巴给她椭圆形的脸上添了几分俏色。但何玉宇硬是错过了机会。

撒完尿后，来到了大厅。看见王二食净盘中之物，正抹嘴抽烟。

王二看见何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郑重其事地高声喊道：“已是新年了，大家该给何总拜年了。”于是由王二带头，厅内所有的人都开始向何总拜年祝福。一时间，雪亮的大厅，气氛十分活跃。花枝招展的小姐们一致赞成要何总发红包。众人正在闹着，杨婆婆发现唯独郭德凤还没来给何总拜年，

就忙不迭地去喊她。郭德凤不开门，在室内失声痛哭，杨婆婆很不高兴，想到大过年的，这园子里就有人哭，总不是个好兆头。杨婆婆在门外发了脾气，

教训郭德凤要晓得自己几斤几两，进园子里是来打工挣钱的，不是金枝玉叶摆小姐架式的，过年不去给何总祝福，闭门怄气不是个东西！小心赶明儿要她好看。

郭德凤也不甘示弱，开窗探出头来，竟然指责杨婆婆是老糊涂。打工仔咋啦？现时社会上谁都在打工。何玉宇也是打工仔，他给乔斯敏打工，乔斯敏给舞台媒体打工，媒体给主子打工，主子给时代打工。时代给历史打工，历史给后人打工，后人为生存打工。杨婆婆闻听这番混账话，手指郭德凤，气得牙都咬掉，肺都憋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跺脚蹬足，怒喝丫头片子无法无天！口吐屁话，脏了这园子里的空气！

郭德凤说，咱俩总有一个是污染空气的。长一张蛤蟆嘴，刚开春，就瞎叫什么！杨婆婆格外恨恼，差点儿背过气去！因她平时最忌讳别人说她的嘴像蛤蟆嘴。杨婆婆拼了老命的去扑抓郭德凤，手却被郭德凤关窗夹住。杨婆婆吼叫：“小王八羔子反啦！！”惊得祝福的人闻声跑出大厅。郭德凤小姐返身回到床边把裤子系牢，就听见安徽小保姆砸门喊开。园里小姐们纷纷乱嚷叫她出来试试看！

郭德凤知道得罪了上司，招来众怒。后悔平时只顾看书，没有好好结交人缘，若是开门，肯定遭殃。此时，杨婆婆大骂：骚不要脸的东西，赶快挪窝给我滚走！

一些教授们说，真不知《都市大款》的作者何雨是怎么想的，居然写出了这样的小说，但愿有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