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何雨 都市大款
业内人士讲书中有无数隐喻,看穿了,有无穷乐趣。
公园里最惹眼的当是高高的白塔。四根粗大的旧旗杆和两门古铁炮新添置在塔前。许多游人在驻足观望。何玉宇和乔小姐走来。游人们齐刷刷地转睛瞧他俩。
何玉宇穿了一身素白,白色的太阳帽,白色的旅游鞋。鞋面上没有一道花纹。人往雪地一站,格外与众不同。他双眼无论看谁,都流露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神色。乔小姐则有所不同。一双秋波拥静生甜,极少瞥众人,天生一副高傲之态。乔斯敏对别人暗中看她,不屑一顾,单向玉宇笑笑,身子就往他身边歪。
公民们最懂爱美惜玉,见二位欲近前看旗杆、铁炮、,自发地闪开道。何玉宇抚摸旗杆,又蹲身看跑。侧首朝斯敏递了个眼色,乔小姐也就蹲下。双双探讨古炮用于什么朝代,那个时期。而后,何玉宇去向售票员问询。售票员是位退休返聘的老头,他告诉玉宇,这古炮旗杆原先是有的,破四旧,立四新那阵,被拆除了。说是新中国新天下,铁打的江山,用不着这古炮旗杆作祟。现今好多穿戴也时兴了古装的款式,历史文物景区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旗杆是仿古的,铁炮则是真的。古代用于告知各方中国遭难,外敌入侵,挂信号旗,放信号弹。平时旗下炮前有士卒守卫,居高而望远,得知敌人犯京,生旗鸣炮,告知皇城加岗,皇上召集文臣武将破敌。
何玉宇谢了售票人,若有所思。古人可谓聪明,知道如何报信。可有段时期,人人提高警惕,却没法望见兰州上空飞来的外国侦察机,何雨SC原子弹试验基地。其实,外国人只是向主子报了个信而已。因为何雨SC的照片尚未洗出,中国的上空腾起了蘑菇云。但愿全世界天空都是干净的,不会被蘑菇云污染。各国的核武器都是哑的,成为历史文物,被游人观赏而已。何玉宇在祝福未来,发觉游人骚动起来,转眼望,但见一位胡须满面的摄影师,缠着乔斯敏要她配合拍照。斯敏喝令摄影师滚开。摄影师厚着脸皮称赞自己专会拍名人明星彩照。枪上一步,镜口贴紧了乔小姐的双乳。何玉宇再也看不下去,箭步飞脚踢掉了相机。摄影师大怒!
何玉宇说:“要拍你就拍我的裤裆。”
摄影师火冒三丈:“你,你,你行为不轨,糟蹋艺术!维纳斯一定会严惩你!”拔刀逼近何玉宇,锋利的刀子在何玉宇眼前挥来晃去,吓得乔小姐气都不敢出。何玉宇觉得摄影师可爱极了。既不砍又不杀,做样子干吗?电影上这样的镜头太多了,眼前再遇这般动作,毫无新鲜可言。
他对摄影师说:“你是当真流氓还是假装流氓,用不用我免费教你几招?”摄影师木了头,收起刀说:“咱俩秋毫无犯,你走吧。”
乔斯敏松了一口气,过来拉着玉宇要他回去,这儿的人杂。途中,乔斯敏夸他是个男子汉,只是希望玉宇千万别再犯病,恳求他去找何语,延期疗程。
乔斯敏提到何语,何玉宇瞬间想到在何语那里有本《玉宇闲记》。
玉宇闲记:自从五姐哭过,我格外对五姐友好。家里做了好吃的东西,我首先送给五姐吃。妈妈见了就夸我懂事,将来有出息。五姐则推让,非叫我吃不可。每当俩人坚持不吃时,妈妈就说,姐弟俩打赌吧,谁输了谁吃。我跟五姐打赌的方式极为简单:五姐看我的眼睛,我看她的眼睛,谁先眨眼即输。开始我和五姐都睁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对视,胜负难分。后来,我想出了计谋------用目光的变换来击败五姐。
我先是以爱意深深的目光瞧着五姐,其次用严肃的目光正视五姐,最后以复仇的凶光直逼五姐,五姐被我复杂的眼神所惊,眼一眨,她输了。我笑了。
五姐说我坏,声称中了小人计,定要再赌一次见分晓。
妈妈在一旁说,无论谁输,这回可要算数的。妈妈还提醒五姐,别再上我的当了。
五姐说:“他人小心眼多,谁知道他又使什么鬼点子哩。”
说话间,妈妈叫我们运气鼓嘴,谁先笑为输。
所谓鼓嘴,即是将上下唇紧闭,运一大口气至牙齿外,以气鼓起双唇,然后双方互视。为了让五姐早早败下阵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急忙送至口中,且发出扑扑之声。五姐一听如放屁之音,掩面大笑。她又输了!
五姐虽输了,仍是不肯贪香味而自食,她将几块肉敬给妈妈,求妈妈代她吃完作罢。五姐舍不得吃和穿。却忙里偷闲给我纳了一双鞋。我穿上新鞋的一刹那,直觉四肢无力,咬牙闭眼,努力克制眼泪千万别掉下来。五姐啊,你一针一线没给自己添,针针线线为弟缝。
五姐说:“妈妈,你瞧玉宇,穿上新鞋像新贵人一样,从头到脚真惹人爱。”
妈说:“要么人们过去都说,你弟弟大了是个美男子哟。”
哼,看把妈美的,说他好,你就高兴,太漂亮了没准是个害人精。
五姐无意之中说出的这话,后来倒真的应验了。我确实伤害了沈晓旭。沈晓旭借书给我,又把别人给她的情书交给我看。
我本该守口如瓶,尊重他人。可我没有做到。我在知道了都有那些男生写给晓旭信后,时时注意写信人的表情变化。我的傲然和嘲讽的眼神威慑了曾给我乱划匿名信的人。那些窃窃私议嫉妒我的同学,也不在暗处叽咕了。我深信自己任班主席的这个位子,无任何人敢窥视。动摇不得。就集中精力钻研功课。考试又如往常一样,我仍然是名列前茅。
但那些给沈晓旭写过信的人,考试的成绩明显的与我拉开了距离。即便以往得分渐近我的吴良臣,这次考试,我也将他甩开了。班主任一再表扬我之后,对吴良臣等人所考的成绩大为不满。阴沉着脸让我召开全班讨论会,针对这次考试的情况,逐个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找出落后的原因。我宣布让吴良臣先发言。他站直身子,双眼仍是不时的朝沈晓旭座位上瞟,脸色一阵红一阵变白,发言吞吞吐吐,不得要领。我挥手令他打住,含讥带讽地说:“吴良臣的数学之所以没考好,是他重文轻理。他的作文写得长,妙笔生花,信写得也不短嘛。”我故意将信字加重了语气,唬得吴良臣低头不敢迎视我严厉的目光。可我万万没料到我这个获奖的模范人物,因自己对他人的嘲讽,触犯了校花沈晓旭。她在散会后无人处瞪我一眼,说:“何玉宇,到方石崖去,我有话对你说!”
方石崖可以作证,沈晓旭那回约我,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了泪。
她先是盯着我的眼睛一言不发。恨意从她的目光里明显的流露出来。继尔,投来的每一瞥都既有力又如箭簇射中我的心。
沈晓旭同学,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我直呼她的名字,警示她该明白我的身份,同时也想挫伤她的锐气。
沈晓旭说:“伟大的班主席,可惜你现在的地位还不足以使你伟大。”
我似乎遭了忌讳,欲拿话压她,顶她。又故作颇具大度的样子,竟以冷眼蔑视她。
沈晓旭说:“哼!你真是一位高尚的君子。”
我的心里也未必龌龊。
你好,你好得很。刁蛮之徒!
你?!
沈晓旭火道:“你不是爱冷言冷语中伤他人吗,现在怎么急眼了?揭别人的短处,即显示你的高大,对不对?不错,你不会写信讨人欢心,可你会在别人尴尬痛苦之时得到快乐的享受。你有心机,谁又敢言你卑微?你还不至于争功抢赏,当然你更明白这算不上什么功也无人给赏,但你确实画了脸符。拿人刁耍。”、
此时,我心里明白他的这些厉言短匕,无非想替致她情书的人讨个公平。我不忙于激辩,也不反讥。就那麽沉默着,一副巍然不动之模样。我想这时的沉默胜过她的剑唇舌枪,甚至是最好的反击。我存心眯眼似看非看的瞄向山溪。溪水深浅可测,蟠违旋折,遇石绕开,无阻畅聚,流向远处,消逝在一湾草丛。。。。。。
“何玉宇,何玉宇!”她叫我不应,便拾起一小块山石击中我的腹部。
“想打架?”我问。
就打你,偏打你,你不该打,世上没坏蛋!
知道我是坏蛋,你还转信给我看?她被我的话呛的一时语塞,又气又恨。上前踹我,我迅速闪开。她转身踩紧我的鞋跟,撕我的衣服。我慌忙抓牢她的双手。攥得她疼痛喊叫。我松手躲开。她双手捂脸,哭着跑走了。
我没有喊沈晓旭回来,自己走到崖下,撩溪水洗净被她踩脏的新鞋。我的新鞋是五姐见空扎针给我做的,希图我穿新鞋走正道。岂能让刚穿上的新鞋转眼就弄脏了呢。我回到家里,五姐责怪我不爱惜鞋,怎么轻易被水渐湿了。我撒谎说有条鱼在水里,我去抓鱼没抓住,却让鱼儿游走时溅湿了鞋。五姐又问:那条鱼好看吗?我满脸通红。不知五姐为啥不问鱼是大是小,单问是否好看。五姐瞧我脸红了,也不再问。叫我跟她作伴,上山割猪菜。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崴了脚。但五姐走的又快又稳。我追不上五姐,停步叫她等一等。五姐说我还没有学会走山路。我不服气,问他是何道理。
五姐说,走山路有雾的时辰脚步要放稳,下雨刚晴心莫慌;黑的时候心别。
我听了糊涂又明白。
“五姐,山路有尽头吗?”我问。
累极了想有尽头,想家的时候又得走山路。
妈妈这辈子可走了不少山路。
妈妈何时离开过大山,压得沉哩。
我听后,心里发酸发凉,不敢再问。
五姐也默默无语的割猪菜,荆棘划破了她的手。五姐仅是在灰旧的鞋面蹭净流出的血,用树叶沾口水贴了伤口,继续割猪菜。奇怪的是不知五姐用了什么树叶,贴了就不再流血。我问五姐,疼吗?
哪像宝贝弟弟细皮嫩肉的。五姐边说边直起腰,把猪菜放进我挎着的篮子里。我发现五姐是笑着说这句话的,脸上现出一对圆圆的酒窝,美极了。眼睛亮亮的,很好看。我说:“五姐,你长的真俏。”
是吗?比得上沈晓旭吗?五姐侧首问道,飞快的扫了我一眼。
我的心顿时突突乱跳,真没想到五姐单只是提到沈晓旭。
五姐,你让我割一会好吗?
你还没回答五姐的问话哩。
五姐比她漂亮。
鬼孩子,不说实话是不是?
不相信,要么,你自己照镜子跟她比一比吗?
还用比吗,谁不说仙女沈晓旭,俊男何玉宇。
“五姐瞎说。”我嚷了起来。
五姐吃吃的笑了。
人语。月色。
小风。林静。
篮子里早已装满了猪菜。五姐说,她的腰也弯疼了,坐下来歇一会就下山。这时,我望见月亮已丛林间升起,果真比在山下看到大得多,圆浓浓的。远处的山峦被月光分成两半,上部算是朦朦胧胧的月辉;下面则是冥蒙一片。我和五姐挨身近坐。耳闻寻巢鸟扑腾作响,叶虫叽叽的微鸣,声声仿佛应和嫦娥弹琴的余音。五姐轻捋墨发,我忙把她那盖了耳轮的头发捋顺。在月光下,五姐的双耳十分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是多麽的柔软光洁。我同时看见五姐衣领之中,白净的脖子上有两道细纹。五姐捂住我的双眼,用额头点我的脑门。然后拧着我的耳朵说:“让你记住,若对别的女孩使坏,会坑害人家一辈子的,切莫做那丧良心的事儿”
我不会,也不敢。
那就好,妈妈可指望你大有出息。
归来的路上,五姐说:“玉宇弟弟,你借沈晓旭的书都还给她吧,以后别找她借书了。”
对于五姐的吩咐和要求,我想是不难做到的。可我弄不明白,五姐今晚总是提到沈晓旭,是五姐听到了什麽风声?其实,今儿沈晓旭被我气哭了,明儿见了,双方可能连话都不说,又有啥掰不开,舍不得的。更何况我从未痴情犯傻,五姐之言,只不过给我提个醒,男生与女生之间,应该防患于未然罢了……
上午,何玉宇给何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何玉宇乘车来到京都医院。在何语办公室的门上,贴了一张今日休息的纸条。玉宇敲门,一个大夫走过来,没好气的说:敲什么,礼拜天,何医生不坐班。其实,何语摘了电话,在里面审阅《玉宇闲记》。
何玉宇从医院出来,心里有些恐慌,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他的预感是对的。这时,尾随他后面的是吴良臣,十分渴望有支枪,在玉宇的背后开枪,把何玉宇杀死!吴良臣的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他必须要干掉何总。从何玉宇的前面开枪,可以瞄准玉宇的天灵盖打,子弹掀飞何总的脑浆,血红淋漓,很是解气。但正面开枪,何玉宇会知道谁是凶手。为了让何总既不知道凶手是谁,又能正面击碎脑袋,吴良臣连日来与越狱逃犯汪天九进行了面对面的谈判。
谈判的价码是:汪天九把何玉宇痛打一顿———2000元;剜掉双眼———4000元;打断鼻梁或击碎下巴———7000元;割掉双耳8000元;卸下一条胳膊或一条腿50000元;捅一刀———5000元;割掉生殖器———660000;全活(杀死)1000000元。
吴良臣要求汪天九一定从正面杀死何玉宇。
汪天九说,这不难。同时也向吴良臣提出两条要求:一是钱不能少一分;二是摸清何玉宇经常去哪里,往返路线。
此时的吴良臣紧盯何总不放,心里默念:杀死他;杀死他。吴良臣无法容忍姓何的撤换了他的职务。这种做法有许多名堂,起码表明何玉宇的智商仍在发达。何玉宇总经理似乎洞察了他吴某人的心里世界。必须终止何的思想,他要废掉何玉宇。即使难以让何玉宇在地球上消失,也要枪击他的大脑。使其患严重的脑震荡,不能思考任何事情,一想问题脑袋就会疼的爆炸。吴良臣想灭掉何玉宇,尽快实现心愿。
一些教授们说,真不知《都市大款》的作者何雨是怎么想的,居然写出了这样的小说,但愿有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