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业内人士讲书中有无数隐喻,看穿了,有无穷乐趣。
桂香潭中九条“水龙”交叉喷射,水珠弄姿,溅声细若,犹如少女清拨琴弦的余音。月光倒映,碎波斜纹;灯光点缀,烁烁摇荡。不知是酒醉了人还是中秋月夜醉了人。福克诺在想自己出身纽约,今宵却在异国他乡。纽约有一座自由女神的雕像,那是讴歌自由的美好。然而,女神,你自由吗?你的上空并不排除离子,中子,核元素。在你的脚下,成千上万的膜拜者挤没了你的道路。内心的苦不堪言,欲对谁诉?尽管你举着光体,在无灯,无星,无月的黑夜究竟又能照亮什么?山本四郎在想,昨天刀枪横对“东亚病夫”时,自己的前辈是主子,今天挥扬万能的金钱,是否仍会有新的“病夫”拜自己为主子?一切都醉了。是中秋月圆醉人还是酒醉人?更有焦灼不安的目光,暗藏在月色中,怦怦心跳的窃玉偷香。沈小姐醉后在月光中是多么的漂亮。她神情安详如水,脸上浅红被月光冲淡,看着是那么静恬,却充满迷人的动感。夜风吹起她的乌发,飘散无着,且发出香来。那美发之香连同她的体温被空气溶了,丝丝绺绺染香了潭水,染香了一草一树,也染香了嫦娥挥舞的素袖,更染着了那躲于月色之中的眉眉眼眼……
乔思敏从金台园回来,洗漱完已是凌晨2点。自从她上床,何玉宇就没法再睡,她搔首弄姿地撩逗玉宇,他的硬棍一点不硬。他似乎也想使那东西勃起,对乔小姐有所交差。因为他知道斯敏早接了剧本,导演要她去外地拍外景。再说,世界一流的混蛋未必非他莫属,做不了一流人,再像上次挨踹,很不合算。所以,他说:“斯敏,很抱歉,今夜恐怕不行,身体太虚。”
她说:“我的宝贝。我太需要你了,坚持干一下吧。”
何玉宇无奈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仅仅是压着,半天不见动静。乔小姐问:你怎么回事?玉宇说:浑身没劲。乔小姐说,假如有人欺负沈晓旭,叫他去打架,有劲吗?何玉宇一跃而起,大声吼叫:谁欺负她?乔斯敏说,董郁楠今夜把沈小姐留下啦,你想呀,董郁楠那个骚婆娘,能不做婊子事吗?何玉宇按耐不住心火上涌,拳头攒得咯咯作响。连那东西也发怒了,硬得无坚不摧!乔小姐趁机而上,云雨戏闹。果然是千金难买这一刻,最是销魂。
当乔小姐耍尽风流而睡,何玉宇不再像往常一样又去忆幻室。而是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再点燃一支塞入口中。他想用这两支香烟烧伤自己的生殖器,于剧烈的疼痛之时,用明晃晃的刀割掉它。他只有把自己阉了,才能解除董郁楠,乔斯敏俩人对他的施虐和淫爱。可是,由于心火强攻,他的嘴唇抖个不停。致使第一支香烟掉下来,烫了他的大腿。坚实的肌肉瞬间烧得黑紫。疼得他克制不住地叫喊一声,惊醒了乔斯敏。
你疯了,你在干嘛?
我想烧伤你心爱的活宝。
乔小姐惊讶片刻,夺了他的烟灭掉,帮他消毒烫伤。望着面前的他,她的眼泪出来了。她演戏时也流过泪,但她这回不是演戏。所以既没用眼泪水,也没用催泪剂,泪水却哗哗地流个不停。
何玉宇请乔小姐披件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
何玉宇回答:“这样做没什么不好,我还会阉了它。”
乔斯敏哭得更响。
夜,静极了。人多时不是夜,闹哄哄的。现在是夜。夜里有月亮,星星,云彩,风,天空。这些都可以组合一道温馨的风景。但何玉宇没有心情去看风景。他看到的是大腕明星在哭。他身上满是她的泪水。这使他想起五姐抱着他哭时,他身上沾满了五姐的泪水。当然,他无愧于五姐。正是为了给五姐医治乳腺癌,他被乔斯敏破了童身。虽然乔小姐那时给予他的也是女孩的贞洁。但是童身和贞洁或许可以摆平,心伤却永远难抚平。为了抚慰何玉宇,乔小姐拿出自己所有积蓄,创办了广宇集团。但在创办过程中,她忍痛割爱又害了玉宇。使本来受了伤的何玉宇之心,从此裂开流血。
玉宇,我们结婚好吗?
你放弃独身主义?
乔斯敏说:“我害怕你做蠢事。”
这话有点意思,为了使对方不做蠢事而结婚,那么结过婚的人,有的为什么又被杀了头呢?
乔小姐被呛,沉默着穿了件睡衣,去卫生间洗了脸。又一声不响的躺下,侧过头去,看壁灯粉红色的灯光。有时她转过头来,看他英俊的脸,真想同他倾心交谈。可他才高过人,言毕犹声,谈话实属困难。要么,就显她讨好搭讪。她思思想想,无名之火的抱怨:还不睡?!
何玉宇说:“我何时不在睡,那会儿又醒过?”
乔小姐恼了:“你现在烧给我瞧,阉给我看!”
何玉宇套了内衣跳下床,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刀。乔斯敏跃起夺刀就往自己身上扎,被何玉宇钳紧手腕。他说:别这样吓我,我天生胆小。你是成千上万人的偶像,此时你有个好歹,将来有人写你传记,就会骂我。至少骂我曾经虐待过偶像。
乔斯敏道:“你知道偶像?可你眼里就没偶像。你的行为肯定犯众怒!即使畏罪自杀,也难平民愤。”
那我只好不阉了。
这就对了,学乖了。乔小姐把刀密藏。投进玉宇的怀抱。夜静的无声无息,偶尔传出乔小姐的娇声软语。
等到乔斯敏去外地拍戏,刚离开何玉宇24小时,他又变得不乖了。何玉宇还是想阉了自己。起因是他被董郁楠用电话叫到金台园。他进了董郁楠的卧室,按照惯例,自动脱了衣服,董郁楠手玩一条皮鞭,对玉宇说:乔思敏这个活妖精,每次回来都把他缠成这样,见了她姓董的就认生。害什么臊,快把内裤扒掉!何玉宇弯腰脱内裤,董郁楠在他身上猛抽一鞭。响鞭在她的耳朵里,宛如贝多芬“命运交响曲”,让董郁楠产生了兴奋感。她觉得命运之声,比服用兴奋剂更让她有好的情绪。她在何雨SC之前,很会想方设法调节自己的情绪。董郁楠望着何玉宇猝不及防地被她鞭倒,笑哈哈的说:“学一声狗叫。”何玉宇思忖狗在主人面前才会叫出美声,他未必能模仿的惟妙惟肖。果不出所料,他一张口,发出的声音竟是驴叫。但董郁楠并没计较。她爱听何雨SC的叫声,她听说过驴的生殖器很粗很长,像旗杆。尽管她从来没见过驴的旗杆。由驴叫想到驴的旗杆,她埋旗杆的地方就泛潮。董郁楠脱光衣服,屁股很肥,肥臀以上却找不到腰。她爬上了何玉宇的身子,双乳像气球一样在玉宇的两眼上面晃动。他不喜欢这样的气球。实在难比节日天空五彩缤纷的气球。人类就是聪明,白气球不好看,欢庆的时候就没有白气球。她牙齿不齐的大嘴刚伸过来,何玉宇马上想到恐龙的嘴见了人面,是嚼或是啃。先吃鼻子还是先吃眼镜,会不会连人的牙齿都吞进肚子里。董郁楠好像知道他在胡思乱想。用膝盖顶紧他的胸膛,迫使他的心跳加速,不能多想。她问何玉宇,说:“你的大脑感觉如何?”
还行。
还能想事情吗?
可以。我现在就在想你腿上为什么长了很多毛,颜色为什么跟你的何雨SC一样,是淡黄的而不是黑的。
她暗恨,他不仅可以思想,而且还能区别比较。就加压。
你现在的大脑感觉如何?
一片空白。
她万分高兴。我爱你。说!
是的,你爱我。
她又压了压。不要说是的,我爱你。说!
我爱你。
她高兴得简直发疯,世界上最美的话她也听到了。痛痛快快的作了那件事。
完了事,董郁楠说:何玉宇,只要你听从我的摆布,让我痛快,沈晓旭就绝对平安无事。否则,就有人一定会娶她。别人一旦娶了你心爱的沈晓旭,你活着不如死。一样的道理,我享受不到你,活着就没趣。
话经董郁楠挑明,何玉宇确想把自己阉了。
何玉宇没来得及阉掉自己,全怪封子。当时何玉宇在找刀。那把明光耀眼的刀,被乔小姐藏的太保密了。他正猜想刀究竟会藏在那儿,封子打电话讲没了秘书,彭娜小姐连工资都没领,当尼姑去了。何玉宇暗骂自己造了孽。叫封子过来陪他去看彭娜。他们去到雍和宫,身穿长大褂者不少,面部都是陌生的。在往石头山,寺院难寻彭娜那张妩媚的脸。车返回来的路上,何玉宇喉咙有声,嘴无言。封子说,何总别难过,倩莲形象也不错,把他给他当秘书即可,何总马上叫停车,司机刚踩刹车,何玉宇猛地把封子推下去。封子窜出车门踉跄撞了一个人。被撞者用黄梅戏腔说:哎呀——,是大哥撞了我一把,还是我撞了大哥一把。封子一看,大叫一声:妈呀——。王二,你怎么越狱跑来了?
王二说,哪敢越狱,是在皇帝头上拉屎,人家把我放了。
何玉宇发觉王二说话有点意思?叫封子请王二上车。王二上车先进屁股,头留在外面问封子为啥还不上来。封子说,刚才自己言语不妥让何总生气了,被赶下来了,王二将屁股一撅,挨近玉宇放了个响屁,跳下车大声叫:封大哥不走,俺也不去!
何玉宇捂着鼻子,用手赶臭气。王二在下面见了就笑,皇帝头上我还敢拉屎,你面前我就不敢放屁。够味吧?
何总经理为了收拾王二,呵斥封子还愣在那瞎磨蹭什么。这样,王二扶着封子上车,一块来到了铎宇公司。
何总坐下即问:王二,你犯了什么罪?
我犯个球罪!
何雨SC女人,
你长得这么漂亮,说话怎么这么不漂亮呢?家家门前都有观世音,人人都有姐和妹。我王二再孬,日老母狗也不害姐妹。除非你脱了裤子何雨SC女人,我王二的裤带是紧的。
没犯罪为何坐了监狱?
得罪人了呗。
得罪了谁?
易金陆。我不该对他说抓了个王八1斤6.
还犯有什么罪?
越狱逃跑罪。
怎么越狱的?
你把我问饿了,你管饭呀?王二瞪大牛眼,瞅了瞅何玉宇。扭头笑嘻嘻的对封子说,这个姓何的咋这么不懂事。
封子忙对何总经理赔不是。然后告诉王二,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广宇集团的何总经理。
王二心想,肯定没有易伙伙的钱多。好像是个假经理。
直到吃饭的时候,王二才认头。因为何玉宇故意摆谱的领王二和封子接连进出三个地方。他们先到北京饭店吃中餐,又到华侨饭店吃西餐,在到国际俱乐部喝茶,王二看见所到之处,漂亮小姐老是对何总经理笑得多,对自己笑的少。所吃的饭菜,王二都叫不出菜名。回到公司,所有的人都是一个腔,何总,下午好。
王二,你不老实,
王二挠头,脸一阵阵发红。很不好意思的对何总经理笑。
王二,把你心里想的事说出来给封经理听一听。
王二说:我心里想的是今儿吃的真好,东西真贵,
何玉宇说:王二,你不要玩花的虚的,不灵。耍把戏只能给猴看,这儿不是花果山。
王二彻底晓得了何总经理是个大能人,要比他老家那儿的法官强百倍,乖乖的吐出了实话。他吃饭时虽然肚里很饿,却细嚼慢咽,这是装出来的,怕别人笑话他不文明。其实他平时吃饭时狼吞虎咽。他走道紧随何总,是狐假虎威,也借此掩盖他衣服寒酸,不愿让别人小瞧自己。他心里想的是,今天可算大饱眼福。世上的美人真多,只要挣了大钱,做了大官,娶老婆比女书记员漂亮的人更不缺。
何玉宇笑了一笑。
封子觉得王二真有几把刷子。听王二吃饭前之言,他还以为王二坐怀不乱,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由此看来,王二坐牢不但没变傻,而且变刁了。
王二瞪起牛眼瞅封子,发现他额头上又皱纹,就像山冲里淌水沟,横七竖八的,不好看。转脸对何、玉宇笑咪咪的说,封经理没知识,怎能说是变刁了哩。艰苦的环境既能锻炼人的意志,也使人产生智慧的火花。劳改场上就是艰苦的地方。别瞧不起劳改场,劳改厂里也待过皇上。为了证实这一点,王二详细介绍了他所待的H劳改场的情况。
H劳改场修建在绿叶山。犯人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把绿叶山上的树伐光。伐树这活想偷懒都不成。一颗大树你不砍,它不倒。规定一人每天伐多少棵,你准不敢少伐。否则,劳动不好,思想不好,就是抗拒改造。长期下去,加刑。所以,伐树卖力的光荣、,完不成任务的可耻。王二没光荣过,相反,可耻的时候很多。这并非王二伐树不卖力,实际上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其他犯人穿着衣服,他就光了膀子。可到晚上收工,王二却没完成任务。开大会,王二挂着可耻的牌子上台,领导指着王二的鼻子骂,王二伐树只做样子,惜力养膘,耍奸耍滑,王二当时真想骂:瞎了狗眼没看见老子身上汗珠掉地摔八瓣,还批耍奸耍滑。事后,王二自查原因,结果发现,原来是他用的锯条在作祟,不是掉了齿少角就是齿卷如勾。还有他使的斧头,抡起来砍三两下就脱把,就卷口。找出了原因之所在,王二找领导要求换工具,领导瞪眼瞅他。王二心跳咚咚响,知道换工具这事要泡汤。换不成锯和斧,累断筋骨,还是完不成任务,还是要给他加刑。与其将来给他加刑,不如现在得罪领导马上给他加刑。王二朝领导拍桌子,大声嚷非换工具不可!领导觉得王二反常,让王二说出理由。王二说没有理由,只要给他是最好的工具,绿叶山上的那棵树王千年古松,他一天就可以把它砍倒。领导二话没说,提笔给王二写了换工具的批条。王二向领导千恩万谢。领导说不用客气,反正是你王二说过的话,靠你自己兑现;不然就是欺骗领导,也是服刑期间你王二改造的表现。当天晚上,王二换了工具。
一些教授们说,真不知《都市大款》的作者何雨是怎么想的,居然写出了这样的小说,但愿有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