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省城之行

南水离省城有２００多公里的路程，走高速公路也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行程，可是她已经有两年多未到省城来了。城市的变化在经常居住在其中，每天行色匆匆的市民眼里是不太明显的。可对过客来说它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每一次到来都有新的发现和新的感受。乘都市大巴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望着两旁一排排拔地而起的楼群，宽敞明亮的大道，章若觉得省城真是变化太大了，让她感到非常陌生。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城市生活过一样，实际上，大学四年，她和她的同学已经熟悉了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就是那些偏僻的背街小巷她也曾经丈量过。毕业后，因为男友留在这里，她至少每月都要过来一趟。自和他分手后，这里成了她的一个伤心地，所以一直拒绝逃避和这个城市的接触。两年之后再来这个城市，没有了那些复杂的情感，只剩下了陌生。

在出版社谈了出版意向之后，她就给张佳发信息让他来接她。然后她在出版社的门口等待，没过多久，他就开车过来了。一上车就向她介绍，这是辆二手车，不过才三万块，他主要是练技术，等车技提高了，再买新的。章若说，以你的能力发展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车房已经都有了。张佳笑说，你到底是损我还是夸我？章若笑了，当然是拍你的马屁了！张佳说：我看你是拍到马腿上了。章若问：拍马腿有啥结果？张佳说：那马自然是不高兴了。章若说，看来我今天是没地方住了？张佳说：不是说好住我家吗？章若笑着说：马生气了？我怎么还敢去马棚呢？张佳笑说，总是被你骂，总是你沾我的便宜。章若说：我沾你的便宜说明你混得比我强！很快车便到达他在桃花源的家，张佳的老婆早已收拾停当等候着了，她说，今天你来了，我也跟着沾光了，这个油瓶倒了也不扶的人终于要大展身手了。张佳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八个菜一个汤咋样？章若说，算了算了，两个菜一个汤就行了，不要搞得那么复杂嘛。张佳说，只做两个菜咋能显示出我的水平呢？章若说：一滴水见太阳，好的厨师一个菜做好就够了。张佳老婆说：让他做吧，平时难得下厨房。章若说：就咱们三人，做那么多吃不了浪费，反正我又不走，你明天再做也不迟啊。张佳说，你就别管了，看我的吧。说着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两个女子坐在客厅里聊天。

呛鼻的辣椒味不时地从厨房的缝隙里窜出来，呛得两人直打喷嚏。章若走到厨房门口说：大厨啊，人都饿晕了，你还没做好？张佳答道：快了，已经做好四个菜了，稍等片刻，马上就开饭。章若说；够吃就行了，不要再做了，你要是真把我当客待的话我以后是不好意思再来了。张佳说，那好吧，就听你的吧。三人到餐厅坐下，章若一看，说道，天啊，四个菜有三个都放了辣椒，怪不得这么呛。张佳说：我本想全部都做成辣的，但我自己吃不了，所以就做了一个不辣的。章若说，你要是全部都做成辣的，我只有光喝汤了。张佳放下筷子说：我记得你很爱吃辣的也很能吃辣的啊，因为你爱吃所以我才做辣的！章若说，人都会变的，人的口味也会发生变化的，以前我爱吃辣的，现在只爱吃甜的。怕吃辣椒上火，影响美容啊。张佳说，看来你真是变了！章若说，不变的是咱们的友情。饭桌上三人又聊起其他话题。章若说，省城变化太大了，让我感到像到了一个没有到过的城市。张佳说，是啊，我感到最大的变化是开好车的美女是越来越多了，有时在停车场看到很豪华的车上下来一个很年轻漂亮的美女，我就知道又要有一个男人打光棍了。因为年纪轻轻就开高级轿车的美女肯定是傍大款或做二奶的。真是悲哀，为啥那些美女总爱找一个老男人，而不去选择同龄人。章若说，其实我能理解美女们的选择，好花还需要好营养嘛。我不能看到美女的狼狈落魄，那才是对美的破坏。记得有一次我在南水的一个菜市场买菜，看到一个骑三轮车的男人，他在前边用力地蹬车，他的女人在后边推着，我看到那个女人长一张很耐看的脸，一双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即使一身土气的旧衣服也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当时我的心里非常难过，为她感到不公平，如果她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也许她的美会更长久一些。因为在她目前的生活境况来看，估计她的容颜不久就要消失了，那时她和众多的乡村妇女没啥区别。张佳的老婆说，美女傍大款本身也不可指责，毕竟各有各的生活方式，但是如果一味的追求名利和钱财真是没意义。我们大学时同室有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人也很聪明，因为和电视台台长的儿子谈恋爱，毕业后留在电视台工作，而且还因为台长的关系当上了某个栏目主持人。后来她的男友出国和她分手了，没想到她竟然和台长好了，想想真恶心啊。张佳说，呵呵这事有意思，你那同学都快成杨贵妃了。章若说，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三人边聊边吃，很是愉快。

饭后，张佳和章若坐在客厅里聊天，他的老婆则待在卫生间洗衣服。正说着话，突然接到青青的一条短信：亲爱的你在那里＼打电话方给你＼方便接吗＼。章若对张佳说，我的女友要给我打电话，她在这个城市，我接她的是长途，把你家的电话告诉她，让她给我打，合适吗？张佳说，是南水老乡吗？你用我的手机打过去，告诉她你在我家，让她惊喜一下。果然，青青一听章若的声音，又高兴又埋怨：亲爱的，你过来也不给我说，偏偏要去住蓝颜知己的家里，不行我要马上去接你，今晚住我家，明天我陪你转转。又问了小区的位置，然后就挂断电话。章若对张佳说，看来我要走了，住在青青家，我俩是发小，也好说说话。张佳说，你来省里一个朋友家住一天或者吃一顿饭，估计混个月儿四十不成问题。章若说，也许是吧，朋友同学留在省城的还是多数，不过这一次来心情真的很愉快。

张佳夫妇陪着章若来到小区门口，很快青青就开着她的小菠萝过来了，把他们做了相互介绍。青青说，听章若说有个很丑的笔友叫张佳，原来说的就是你啊。张佳笑着说，她就会造谣我。章若说，我是说那时候你很丑，现在被你媳妇一收拾，看起来也是人魔人样了。四人说笑一番，青青便载着章若离开了。章若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