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另谋职业吧
石榴偏偏生活在兄弟姐妹7个父母不重视关怀的家庭里,要来到了这么一个以经济为杠杆,以经济论理由,以钱结成的关系社会,她有美人的胚子,她的声音脆而亮,脆中有着磁性,亮中有着铜质的余音。只要有机遇淬火,她定会成为高贵女神中的一个。她的美丽不适合江南小桥流水那种蓝花布装束,只是一种油画,象蒙娜丽莎。她曾有的傲慢,爱情的神往和追求新生活的热情经过高考落榜,父母轻蔑,兄妹吵闹,心灵欺凌,婚姻不顺后的系列打击后,她原有的优良品德全没有了,她已没有任何力量,只是凭着优雅的外表寻求着心灵深处对爱情的向往。没有情调缺少人情味的生活让她心灵深处滋生的感情与任何人格格不入。她内心里的悲伤郁积使美丽的脸额有一种幽暗的光彩,她的光彩没有粉饰,一点没有矫揉造作,没有勉强的痕迹,这些美只有乡干部秦宏明看得透并被深深吸引,欣赏她。在乡机关二十年与众多品行不一的女人接触中,他唯一认为有价值的美能够和谐搭配,眼鼻嘴脸型协调的只是石榴。
石榴拿出柜台里一条薄天鹅绒发带,挽住头发,留出一绺遮住前额,显出一种气度和干练,更衬托她脸庞的尊贵,这带子虽是几元钱一条的化纤织带,黄色的带子升过任何金银首饰和五彩缤纷头饰。
因为有了和秦宏明的爱情,她不歌唱却很快活,和三毛在一起,虽因为有了钱光彩照人,春风得意。她的孤独和忧虑加深了她离开冷漠、卑贱的地方欲望。她寻找到的秦宏明那样稳重宽宏讲感情温和有仁义。因为秦宏明对妻子的忠贞,深深吸引,她要把伟大的爱情送给他。爱情是把贞洁排外的一种至高境界的感情。唯有秦宏明可以把她从昏暗和孤独中拯救出来。她不是一只金丝鸟,她虽然住着别墅式的大楼,可以随心所欲买二十多元一斤的美国提子、荔枝或弥猴桃。但她不甘心在豪华的宫殿中存放一具僵尸一样处置自己。她已经在二年不到的时间里积存差不多有三万块钱。张二狗不是高老头吝啬鬼,他每月给儿子媳妇发工资,年底一起发奖金,她是张二狗比较看重的媳妇。因为她的贤惠和孝顺,她拿的奖金最高。现在有了钱和秦宏明一起远走他乡可以做些事,可以去城里做小买卖,可以到她家乡去,中央在号召开发西部,她常看报,关心和观察着家乡有什么新动向。她有时甚至想着花费几千块钱学会驾驶,以后可以回家乡驾驶汽车奔驰在西部荒漠原野。她有浪漫的思想,她转回头看见了街路上香樟树叶返青,月季花开得正盛,路灯下有雾轻飘,仨仨俩俩的人朝着舞厅、休闲浴室而去。
秦宏明还没有来。石榴的心象被火燎着,焦急地等待着。
这是个仲春时节,人的情绪最亢奋和激昂,连续几年受妻子尿毒症的折磨秦宏明空有一副外表,心灵的巨大损伤已是难以复员,他沉默了许久的愿望自从见到和结交石榴一年多来终于象黄豆遇到水发了芽。他很想和石榴一起离开这个没有快乐失去生活信念的江南去远方,挣脱妻子长期病魔的折磨,松开断了链子一样的婚姻锁链投奔自由世界,四十岁的人官场上没有顺心没有向上的台阶,婚姻如死水一潭,朝前只有竖立的墓碑,他的心真已冷了,可又不忍心抛弃家庭,患难与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是他来到人世的唯一有价值的纪念品,正在读初中的女儿和上小学的儿子还没有生活的能力,需要父母亲的关怀教育完成学业的时候,怎能离开他们。
想想自己四十岁如一枝花的年纪,真是干事业的大好年纪,去外地闯荡或许能干成什么事情,浪费生命整天看着家中病妻的菜黄叶似的脸色,听着说不完的细碎小事的唠叨,多么痛心,等于是自己在慢性自杀,扼杀自己生命。
遇到石榴,是一生的幸运,石榴暗中相助,收购他送去的花圈,一年中也有二万块钱,他除了归还一些亲友的债务以外,还到街上给女儿和儿子各买了一套衣裳,作为父亲他亏对家庭,他的几千块钱工资只能维持家庭的日常开支,吃的是最低档次,用的是二十年前人家的家具,一台黑白电视机和一只煤炉,已经用了十多年了,在困难中艰难生活着的秦宏明早已忘记了什么叫幸福,他不会麻将,不会玩扑克,受朋友之邀一年可以洗几回桑拿浴休闲。工会组织每年开展几次文娱活动,不管什么形式的歌舞他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可是没有机遇,好运与他擦肩而过,他不明白石榴是否就是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遇,他把石榴看作一尊观音慕拜,一年多里,石榴虽然暗示和默许他在爱情的滩头阵地发起冲锋,他一派正人君子,连石榴的手都没有认真看过,强抑住非份之想,他是一捆干柴,常被石榴的眼神点燃,他端祥她、欣赏她,他有时还庆幸自己没有被花环套住脖子,因为这小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不过一公里,放个屁可以传半个镇,他在乡政府里二十年,几乎认识每一个村厂干部,这桃色新闻除非已莫为,否则家喻户晓,在乡机关二十年的清廉和为人品德全都完了,还怎么在这小镇工作和生活下去。
秦宏明在办公室里接到石榴的电话时很爽快答应了约定的时间,后来思前想后决定晚一小时去,等夜幕降临了,石榴门市部隔壁的饭店人数多了再去。
他是七点钟去的,黑的已看不清行人对面的面孔,偏偏是石榴等不到老秦回家吃晚饭去了。他知道一定是石榴生气了,他想见到她把矛盾讲出来,共同探讨一下找个对策,他是第一回自己掏钱请自己,好在饭店里的老板和伙计都认识他:“啊唷,老秦,一个人,还有没有……”
“随便来两个菜,一瓶黄酒。”
“还喝黄酒,客人都喝啤酒了,新到的扎啤,一扎才十五块。”老板娘殷勤招呼着。“这天气是该喝啤酒,啊,你知道我就爱喝个酒,啤酒不过瘾,一瓶黄酒正中意。”
煮花生、螃蜞螯和咸肉笋片,他有滋有味喝着酒,眼睛却不时地透过窗帘看着街上那个三岔口,人家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实际上他心急如焚,他还是干事情的那么一股劲。
大概是8点钟时,秦宏明看见石榴来了,白色的风速摩托车很醒目,她穿着麻纱衫和薄尼短裙,时髦的白色皮鞋,晚风雕塑出她娇健活泼的体态。他把最后一片咸肉塞进嘴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把三十块钱压在了饭桌上,喊声:“买单!”便出了门,他满面红色,大声向着石榴打招呼。喝了酒的他好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平时养成的温文尔雅一扫而光。
石榴怕他久等,她知道他说话算数,再有一个事情要做,本村一个老人在敬老院遇车祸身亡,订购10只花圈,有两只缺了纸花,还要用笔写换联这些事情需石榴自己做,她经管着这店铺,张二狗放心。
石榴打开门时,门外一阵风把靠在墙上的几只花圈吹倒在地上,花岗岩地坪既光又滑,随她跟进来的秦宏明在后面抱住了她。
“死鬼,松手,我喊人了。”石榴回头先闻到了黄酒特有的酒味,然后看见了他红色的脸:“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我见不到你,难受,怕你生气,不理我了。”
“快松手,你不是害怕吗,被别人看见就不好。”石榴的脚踩在倒地上的白色花圈上,花圈的骨是竹杆做的,牛皮底的高跟鞋踩上去吱溜一下滑开了,石榴石榴跌倒在地上,秦宏明刚把门关上,就遇上了这意外好事,他借着酒力扑倒在石榴身上,他一下拥住了她,把手伸进了凉爽的上衣里,他气急吁吁,他闻到了从她身上传出的水蜜桃的芳香。
“馋鬼,不要急,让我脱去这衣裳,呆会儿要穿的,坏了可不好。”
在黑洞洞没有灯光的地上,石榴就象一只剥了皮的大青蛙,她嘴里不住地呻吟着晃着头喊着哥哥,时起时伏的呻吟更加促发了秦宏明的雄壮力量爆发。
当他们的喘息声完全熄灭时,才发现地上的几只花圈被两个人的身躯碾的稀巴烂。“快,帮忙,明天中午客人就要来拿花圈的,误了事可不好。”石榴收拾着自己的衣裤和散乱的头发。
“告诉你,今晚上你可犯错误了,这叫强奸,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请你原谅,对你我一直想干,一直不敢,今晚喝了点酒,太粗鲁了,对吧。”
“有时,需要一点粗鲁,男人不粗鲁的就是太监不是人啰。”
“快把花圈搞好,让我修补,到半夜睡不了觉了。”
“我陪你,我想和你认真谈谈咱俩的事情。”
我以为嫁给三毛后,会象别的夫妻一样,我想错了,靠老爹有几个臭钱仗势
欺人,平时没有一句话,家里的事啥都不动,最主要的是太粗鲁,她要我学他一样当畜生。秦宏时知道她在哭泣流泪,动了真感情,有许多辛酸失望涌上她心头。她已经难以保持心态平衡,一个多么快乐、纯情充满光明前程的姑娘,仅二年时间,心烦意乱的石榴改变了模样。
秦宏明控制住自己冲动的感情,他轻轻抚摸她的脸蛋,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让石榴恢复平静。
“你真的打算离开这里,永不回来?”
“原来计划一个人赚些钱就回家,这里举目无亲,故乡有我的亲朋好友,我也想去城里打工,有许多重庆老乡开办了火锅连锁店,不过现在我想带你一块走。”
“我一无所有,没有大学文凭又不会任何技术,年轻时开展学雷锋活动时学过几天理发。”
“我只要你这个人,我又不要你和老婆离婚,你在家也不是保持名义上的婚姻么,你们分居已经几年了,把你带走,我们共同去创天下,我不要你一分钱,你赚的钱可以寄回来给儿女,家中的事情大女儿能干了,怕啥,我的想法,还是离开家好,我不是破坏你的家庭,你的妻子总是要死的,到死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就行了。”
“石榴,夫妻情分说不清道不明,我怕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真是伟丈夫啊,可我一天都呆不下去,看看我的公公脸面,我才呆下去,这样吧,我不强求你,你回去好好考虑,假如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家,我也不会怨恨你。最迟,我在这个月底走。”
“你还真有男人气概,我要是你的处境我也走,如果我走不了,我这辈子会记住你,妻病死后我或许会去找你。”
“我走了,这花圈门市部不知道是否会开下去,哪个人来接手,总之你的财路要断了,我拿出五千块钱给大嫂,就算我孝敬她的,不要老是买药吃,也给她买些好吃的,做些新衣服,驱驱邪气,人老是鳖在一个环境里,活不了长寿。才20多岁的石榴竟象大姐姐告诫弟妹一样对着秦宏明。秦宏明止不住泪啪哒哒落下。
回到家中,秦宏明一手抚摸着大女儿的头,一手拉住儿子的手:“在家好好服待妈妈,多给妈妈做些事,一年到头妈妈治病要花费多少钱,你们都看见了,连你们的新衣裳都不敢买,穿着亲戚朋友送来的旧衣服,要供你们两个人读完高中毕业,现在爸工资又不高,我想到远地方去,也许去大城市赚些钱,乡里已经找爸谈过话了,我是一个普通的民用干部,国家不要用了,精减岗位,没办法,你们都懂事了,应该明白。”
“爸,不要紧,你放心走吧,我已经十七岁了,明年我就是成年人了,只要我有了工作,生活就会好起来。”女儿扬起一副清秀的剑眉。
“爸,我以后不吃水果,不打游戏机,也不出去玩了,我帮着姐劈柴生煤炉。”
“好儿子,你们的日子比旁人家和同龄伙伴要苦些,但比爸儿童时代要幸福得多,爸小时连饭都吃不饱,那些青黄不接的三月,连一点油腥味都见不着,以后不管怎么样,随人家说什么闲话,你们要相信,爸离开家去远地方打工拚命赚钱,是为着家,我喜欢你们,时刻记着你们。”
秦宏明在窗外说这些话时,妻子轻轻下了床,就靠在房门背后,她止不住落泪,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对家庭完全的付出,对家庭的忠贞,丈夫要离家远去是为了赚钱,下岗了寻找新工作,她为着自己一生有这样的好丈夫而高兴。秦宏明离家时,从山村买回了杂树,劈了整二天,又到街上花三百块钱买了液化汽灶具钢瓶,对着妻子说:“阿琴,儿女们早上上学怕时间紧吃不上早饭,有了液化汽就方便了,你自己的身体要注意,每天散二次步,你是一块弱玉,一碰就碎,千万不要做费力气的体力活,让孩子们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连续三天,秦宏明坐在妻子床边,有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月底前一天晚上,石榴给秦宏明打了电话,老秦刚把一大堆资料移交给支书那里,他留恋地在办公楼转了几圈,又到六楼顶观望了一下自己生活了四十余年的村庄,那是离乡政府仅二公里的小山村,有一条笔直的河流象一匹白绸铺展着,他自己举行了一次告别仪式,他强忍着不让泪落下,只在眼眶里打转转,鸟语花香的春天,楼下碧绿的草坪象钢铺上的地毯,茶花和月季花一丛丛,燕竹一丛丛在春风中舞蹈发出轻轻的歌唱。
清冽的人造河有点点的红鱼在游动,白蘑菇一样的凉亭旁生机勃勃摇曳着葡萄和蔷薇花,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在乡政府20年的青春年华,他是从一块木头到一块合金钢铁的过程,他心灵的历程好似从水乡江南走向了冷漠的荒原,如今踏在保尔修铁路的冰天雪地上。
他在纪检办公室,镇机关管过后勤,在武装部,联防队宣传科,计划生育管理站干过,永远是骨干,但从没干过主管,他有过委屈有过喜悦,默默承受过失落和无奈,干着比国家干部繁重而多得多的活,在计划生育高峰,连续几夜帮着蹲点的村捉大肚子女人,镇上组织突击队清查超标准建房盖院,他总是冲峰陷阵,除了挨老百姓的打骂,他又能如何,如今要离开了,省下几十个民用干部的财政开支,看着国家公务员加工资增奖金,液化汽、节假日、补助下乡费,心里的杠杆始终不能平衡,能怪罪谁呢,老书记因为受贿七十多万和几十万元的不明收入判了无期徒刑,有一个村书记连续三年送了总计一万八千就选聘为国家干部副乡长,自己要是有钱,譬如输在赌台上也定会送给他,也能弄个正式至少是聘用的国家干部。凤凰落地也是鸡,他不是凤凰连只鸡都不是,四十岁下岗,他想都没有想过,现在这样处境,有一个石榴象个冬妮娅,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向他伸出了爱情的手,他感觉到象跌进泥坑里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一样,他的心里窝着一股子气想爆发成一肚子火,在春天这样美好的时光向谁发泄呢?
石榴拎着一只红皮箱候在火车站前的花坛边。这是京杭大运河旁的新建的火车站,石榴早已买好两张火画票,离火车开出去时间只有一小时了,秦宏明还没有到,他可是答应来的。石榴买了手机,掌中宝,那种姿态很象是哪一个公司的白领,石榴给秦宏明家里打电话,说不在家,正在些时,四毛坐出租车到了。
“三嫂,你这是干什么?走,也不打个招呼。”四毛能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小叔,你咋的来啦?”石榴很惊奇,她不知道具有当代青年许多优点的小叔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要离家出走的事,爹早知道,只有三哥蒙在鼓里,如今大家都知道了,回家吧,有什么事情大家商议着办,你这么一走,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你对得起爹吗?想当初爹还认你做干女儿,你也是个讲道理的文化人。”
“我正因为觉得对不起你们全家,才要这样一走了之,假如和爹和你们兄弟打招呼我就走不了啦。”石榴不住地看着手表,双眼四处观望。
其实,秦宏明几乎是和四毛同时到达的,见四毛先和石榴搭上话,便到了车站广场对面的饭店泡了一杯茶,他看见四毛和石榴谈论着什么,心里焦急得打鼓。
“爹其实早知道你的事,不想把事情张扬罢了,家丑不可外扬,三嫂,你还是回去吧,爹没有老脸来求你,你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三哥么,他确实对你不好,常在赌场转悠,他拉不下脸来。”
“看你三哥那模样,不是赌场就是去港区寻开心泡小妞,他对家里负了多少责任,要是有半个你的品行,我就烧高香了。”
“三嫂,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差不多是同时代人,我不强求你,毕竟婚姻家庭是要过日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感谢爹爹,谢谢你们全家,以后我会来看望你们的,我决定了的事就这样吧,假如现在三毛来求我,我说不定会回转心意。”
“你真要离开,我也没有办法,我做主从公司里拿出二千块钱给你回去孝敬父母兄妹,其实,你为我们全家出了不少力。”
“小叔,眼泪盈出来,门市部的钥匙在三毛房间大抽屉里,离婚协议书就放在里面,我已经签过名了……”
“三嫂,走好,有啥事写信打电话给我。”四毛走上出租车时还回头看了一下石榴,他没有和石榴正正经经谈过话,他觉得石榴还是个重情义的女人,他心底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后,花轿出租公司会垮的,爹年纪大了,现在象个屋柱那样还能支撑,一旦爹倒下,什么也不会有,更何况这种服务型的最下等的苦力活一时兴起,不久便会被淘汰。他计划自己搞一个丝绸棉布公司,联络企业做后方基地,衣食住行,衣的制造还是必不可少,再说,中央再努力和美国谈判加入世贸组织,克林顿总统已经同意,估计美国国会会批准,那时,他就决定到美国去做生意。
晚上,张二狗召集四个儿子一个媳妇召开家庭会议。
“……石榴出走的事,把我张二狗的老脸丢尽了,二年前凭着我这张老脸到江南酒店去讨回公道,救了石榴一命还给予安排工作,和三毛成家也是美好姻缘,这件事责任在三毛身上,不能怪石榴,三毛把个小家弄的乱糟糟的,吃喝嫖赌样样做。再这样下去,我就开除出公司不管了,你另谋职业吧。看看四毛,才二十几岁为人处事样样想得周全。以后我也想享享清福,公司的事全由四毛管着,一辈子嗬,为啥不做些好事。”
“爹,三个哥哥年龄都大了,又没有其它手艺活,我看大家团结一致,再搞几年还是可以的,我今天提出一个建议,如果大家同意,我想先买几台织布机试试,先搞个服装或者加工布料,许多大中型企业因为改造机械,用剑杆织机淘汰下来的织布机价钱才六七千块一台,来料订单我朋友身边有,拿过来做就行,我们应该适应新形势有个长久之计。
“四毛的头脑转得快,可以先弄弄。”张二狗对四毛很是欣赏,微笑的脸象个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