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们的选择
月光如影随流﹐洒向这片静谧的黑夜﹐黑与白的融合﹐拆射出暗淡的色彩﹐铺在了黑主学园的每个角落。一个月影随风飘扬﹐立在黑主学园的钟塔之上﹐月光捧影﹐影子倒贴在圆月之中﹐月下的人影正一览观望着整个沉浸在暗黑中的宿地………
“这一气息﹐终究还是来了”﹐玖兰抬起头﹐凝望住窗外那一轮明月﹐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却无心品尝。
“难不成……”明亮的室内﹐黑主一弥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书﹐“果然﹐还是来了呀”，他自语的说道﹐站起身来﹐走出门外。
零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差点亲吻了优姬﹐还好按制住了这种冲动。
优姬关上房门﹐疑惑着刚才零的行为﹐同时想到玖兰学长﹐她心中不禁难过起来。
沙沙作响的树枝下﹐靠着个伸长着的影子﹐一顶猎帽遮盖住他的面容﹐让月光无法侵蚀他的容颜﹐一身褐绿色的大衣背后﹐一把长长的猎枪在月光的照耀下﹐枪口闪闪发光﹐显得格外亮丽﹐犹如一颗璀灿的明星。独自静立着﹐不时喷出几缕烟影。
一个拉长了的身影逐渐靠近﹐随风漂起的发丝﹐看到的是一张俨然的脸孔﹐眼镜的背后﹐则是凌厉的眼神﹐直视着他﹐黑主一弥从不轻易表露出来的神情。
“你果然还是来了﹐十牙”
顿了顿﹐挥手一扔手中的烟头﹐“哼﹐难道你还感到意外？”﹐抬起头﹐遮盖住的容颜﹐露出半边脸。
两人擦肩而过止步相背﹐月光之下﹐两手击掌而起﹐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各位﹐现在向你们介绍一位新任教师—十牙，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代课老师”﹐接着﹐从门口走进一位高大的男人﹐“大家好﹐请多多指教”，声音很是低沉的。
看到十牙的装扮﹐众学生议论纷纷﹐“怎么会有老师带猎枪来上课的呀？”﹐“他是独眼的呢﹐好可怕呀”﹐“还有带着的猎帽﹐也很怪呀……”﹐顿时﹐教室一片议论声。
“就知道会这样的了”﹐黑主一脸无奈﹐“十牙﹐你的形像还真是。。。”
突然传来“眶锒”一声﹐一把椅子倒在了地上﹐零激动的站了起来﹐“十牙师父…”。
“好久不见了﹐锥生零”
“师父﹐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自从八年前被黑主一弥收养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位教他狩猎的师父。院长室里，他们两师徒终于重逢了。
“哈哈哈，你们师徒那么多年没见了﹐要好好聚聚啦”﹐黑主笑嘻嘻的说着﹐边示意优姬出去。
优姬很是惊讶﹐零居然还有位师父﹐但还是和黑主一同走出院长室。
“八年不见了﹐长大成人了啊”﹐十牙转过身﹐面对着零。
“嗯﹐是的”。
“零﹐你还记得我曾经教你的一切吗？”
“当然记得﹐师父教导的一切﹐我都记在心中﹐不曾忘记”﹐零坚定的说。
十牙吸了一口烟﹐喷出一烟缕﹐继续说道﹕“那宗旨呢？”﹐作为吸血鬼猎人﹐十牙一直都贯彻着一条誓言﹐誓死遵循着。
“绝不能感情用事”﹐对于这句话语﹐零也一直记在心中。
“对”﹐再次喷出烟缕﹐十牙闭起了眼晴。哪里有吸血鬼﹐哪里就会有这个男人的影子出现。
“这一次的目标﹐就是你－锥生零”。
猎枪指向了零的额头。。。
“师父…”﹐非常震惊十牙的行动﹐他手心直冒冷汗。然而紧闭起双眼﹐冷静起来﹐等待着十牙的枪决。。。
“果然是我出色的徒弟”﹐放下猎枪﹐他嘴角微微的上扬﹐似笑非笑
“师父…”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黑主说了，没想到呀”﹐重重的叹息声﹐让零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能废弃我的誓言﹐所以你若是露出了吸血鬼的本性时﹐我也会依法办事”，我真的不想猎杀亲手教导出来的徒弟呀。
“我明白了。。。”﹐他缓缓走出了院长室﹐优姬在门口等待着﹐看到零垂下头﹐没有任何的表情﹐清楚的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优姬关心的问
“没事”﹐没想过要让优姬知道﹐那女孩总是为别人担心。
“……”﹐零总是不愿意跟我说他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有时候还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想些什么的。
十牙继续抽着他的烟﹐这个男人﹐并不特喜欢抽烟﹐只是每每遇到烦心事﹐他都会猛抽。“这个习惯一直都没改变过呀”﹐待零走后﹐黑主走进去﹐看到十牙站立在落地窗前﹐窗外的余辉倾斜着注入到这个男人身上﹐让他的背影紧贴在红地毯上﹐显得如此沧桑。
他明白﹐作为一名猎人﹐有着多么重要的使命﹐承受多大的痛苦。可是﹐他也无可奈何﹐无从选择呀。
离去的零﹐径直的走到后院的马厩里﹐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他心灵净化的窝处。感觉很累很累﹐他躺在草堆上﹐静静的与他的密友对望着﹐“莉莉”﹐零温柔的呼叫﹐一匹雪白的骏马缓缓的走上前来﹐嘶叫了一声﹐似在回应。只有在这里﹐他才睡得那么安心﹐睡得那么安稳。
靠在马栏门口的优姬﹐看着熟睡中的零﹐一丝优伤尽显眼底。为何对你总是爱莫能助呢。
太阳落入地平线﹐把最后一丝余辉收敛了起来。黑白交替的一剎那﹐转瞬而来﹐步入黑夜﹐则是另一类异物活跃的时分。
月之宿舍大厅里，贵族吸血鬼们在月之宿舍的大厅里优闲的喝着红酒﹐优雅的玻璃杯里﹐呈一片绯红色。一条把一颗白色药片扔进透明的清澈玻璃杯里﹐顿时﹐白色药片逐渐溶化出一颗颗深红色的微小粒体﹐一杯原先清澈得发亮的清水﹐一瞬间化为一杯“红酒”，细细的斟酌着。
蓝堂却一脸的不悦﹐“喝这个血液镇定剂﹐太没劲啦，跟血比起来﹐简直是无法比”。
“这还用说﹐不过我们是贵族﹐是上流吸血鬼﹐不一定要靠喝血才能维持下去﹐拜托你不要丢了我们贵族的脸”﹐琉佳拨弄了一下她波浪型的卷发﹐全身散发着贵族应有的气质﹐面容高傲冰冷。
“你说什么～”﹐火目三丈的蓝堂﹐被琉佳激得怒火纵烧﹐“我就不信你对血没有渴望﹐你就会装﹐可恶”﹐紧握着拳头﹐示意着他的不满。
“哼﹐只要是枢大人说的﹐我就会听从﹐管它是不是血”﹐无视于蓝堂的怒火﹐只顾着品尝杯中“血”。
“你～这是什么态度﹐居然无视我～”﹐这个女人﹐老是跟我作对﹐真是气死我了﹐“我也听从枢大人的话的﹐不是只有你才会﹐你这个臭女人”。
“你说什么﹐敢骂我是臭女人。。。”﹐琉佳也被他激怒了﹐这位外表冰冷的女人﹐自尊心可是强得很呀﹐哪里受得了一点的言语攻击。
看到他俩又要“开战”了﹐晓捂住头﹐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支葵﹐莉磨都习以为常了﹐一个在吃零食﹐另一个在翻看时尚杂志﹐今年新流行的娃娃裙似乎不错﹐扯了下支葵的衣角﹐“这条裙子怎么样？”，
“嗯﹐不错”﹐然后继续吃着他的零食﹐似乎不满意支葵的的回答﹐莉磨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零食﹐自己嚼起来。几个问号围绕着他的脑袋﹐支葵看着莉磨﹐一脸的不解。
“听说了吗？日间部转来了位奇怪的教师”﹐一条端起酒杯﹐走到沙发上。
“嗯﹐听日间部的学生说﹐他的装扮很奇怪﹐似乎不是泛泛之辈”。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回响在大厅的阶梯上﹐玖兰枢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在场的各位随即起身﹐恭敬的迎接他们的王者。
一身白色衬衫﹐喇叭袖口﹐修长的身躯﹐棕色的发丝﹐浑身都充满着王者气息的玖兰枢﹐让在场的各位都为之惊叹﹐特别是蓝堂和琉佳﹐两眼显露出来的情愫浓烈得不行﹐然而都互相感觉到有人跟自己一样﹐对玖兰枢痴迷到如此的程度﹐不禁面面相觑﹐一道光波吱吱吱～的在他们两人的眼中产生﹐浓烈的火药味呀。
玖兰枢走到棕红色的沙发上﹐举止优雅的坐了下来﹐他的贴身随从“星炼”﹐一位终日沉默不语﹐表情冷酷的女人﹐毕恭毕敬的呈上一杯红酒﹐他优雅的端起酒杯﹐开口道﹕“各位﹐我们夜间部明晚会转来一位代课老师﹐就是刚才你们谈论的那位﹐他是一位吸血鬼猎人”。
在场的各位都为之一震﹐“吸血鬼猎人？是我们的代课老师？”，蓝堂惊讶得张开了嘴﹐“怎么可以这样安排的呢﹐那可是我们的敌人呀”﹐琉佳有点激动的说。“怪不得日间部的学生都说他怪﹐果然不是一般人呀”﹐一条停下斟酌杯里的血液镇定剂﹐支葵和莉磨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吸血鬼的克星﹐互不相溶的两个代名词﹐夹杂着多少憎恨﹐古往今来﹐有多少同类被猎杀在他们的枪口之下﹐灰飞烟灭。如今居然要被吸血鬼猎人教导﹐实在是荒缪至极呀。
“猎人界里似乎有了躁动﹐他们誓必要来侦察我们夜间部﹐最近越来越多的LEAVE－E（最低级的吸血鬼﹐已失去人类的意识﹐只能靠吸人血存活的异物）出没﹐袭击了不少人类﹐这让猎人界里吸血鬼猎人愤怒不已”﹐玖兰枢平静的说。
“可恶﹐难道他们想来就来的吗，我们夜间部不是他们爱怎样就怎样的﹐敢来监视我们”﹐蓝堂咬牙切齿的说。
“就是呀﹐他们以为我们会怕他们吗？”﹐“哼﹐尽管放马过来”。
“真是太小看我们了”﹐琉佳眼里冒着火光。
“凭我们的力量﹐对付他们是绝没问题的”﹐晓也发话了﹐这位一向冷静的男人﹐也不能忍受。
“大家﹐这是我跟黑主院长达成的协议﹐你们要注意﹐不能做出有违规定的事情”﹐玖兰枢严肃的说﹐声音依旧是低沉﹐却不失威严。
“枢大人。。。”﹐大家都注视着他﹐其实根本用不着对猎人逆来顺受的呀﹐彼此心里都是这么的认为着。
不再发话﹐只是用眼神表达着他的言意﹐意味着他们不必多说了﹐大家都自觉的不再作声﹐只是心中很不明白﹐为何枢大人要这么忍受吸血鬼猎人的行动。
简直就是践踏了枢大人尊贵的地位﹐可恶的猎人﹐敢这样子对待我的枢大人﹐一定要你好看”﹐蓝堂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想着一定要给颜色这位吸血鬼猎人看看才行。
玖兰枢走回自己的房间﹐把星炼也叫了进去﹐平时她都在门外站立着﹐为枢大人侯命。“星炼”﹐玖兰站在窗前﹐凝望着外面平静的景像中﹐“他们﹐就拜托你了”﹐“是﹐主人”﹐半跪着的星炼回应道。
似乎只有她才懂得枢大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对于玖兰枢所做的任何决定﹐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这不仅是做为随从应做的义务﹐更多的是她也跟大家一样﹐对枢大人充满着浓浓的敬意﹐只是她从不溢于言表。
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很是平静﹐零睁开惺松的眼睛﹐看到的一轮圆月﹐心里不由觉得很是舒适。从几何时起﹐他也逐渐的爱上了黑夜﹐逐渐的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仿佛在黑暗中他更加的精神奕奕﹐而在白天那浓浓的困意﹐让他体会到了吸血鬼的习性﹐身体逐渐发生转变﹐生物钟也逐渐调转过来。“可恶”﹐心里的愤恨﹐让他不禁破口而出﹐不愿去多想﹐此刻的他思绪烦乱。
到了巡查时分了﹐零还没出现﹐难道还在睡觉吗？便往马厩走去。周围黑乎乎的﹐她看不清是否有人﹐“零﹐你在吗？”。
是优姬。。﹐慌乱之中﹐零立即把一瓶正要吃下去的“血液镇定剂”藏起来﹐然而却漏了几颗在草堆里。
看到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故作生气的说道：“零﹐要去巡查啦﹐你可别偷赖喔”。
“知道了”﹐冷冷的响应﹐就这样往前走了﹐落下她一个站在那里﹐转身想离开时﹐几颗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眼球﹐“这是什么？”﹐拿了起来﹐她不禁睁大了双眼。。。
走到游泳池旁边﹐心里传来一阵阵悸动﹐刚才优姬突然出现﹐没有及时吃到“血液镇定剂”﹐现在连走一步路都毫无力气﹐一把跌坐在地面上﹐不停的喘着气﹐汗水湿透了整件衣服。
紧追上来的优姬﹐心想着零肯定快不行了﹐果然﹐不出她所料，“零﹐你振作一点”。
“别过来”﹐呼吸很是急促﹐却也不允许优姬靠近﹐凶巴巴的语气警告着她。
“我不管﹐即使零是吸血鬼﹐我也不会远离你的”﹐她蹲了下来﹐抱住了陷入痛苦挣扎着的零
优姬的靠近﹐让他渴望血的欲望达到了顶点﹐理智逐渐被取代﹐绯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血光﹐吸血鬼的模样暴露无遗，疯狂的扑向优姬。
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做﹐手足无措的优姬不知如何是好﹐必须要让零清醒过来才行﹐情急之下﹐她用尽力气把零一同拉入了旁边的泳池里。
波光邻邻的水面﹐被激起千层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是壮观。两人缓缓的坠入水底﹐冰冷的水﹐浸透到零的脑海﹐烧熄了他狂热的心﹐让他逐渐的清醒过来﹐看到优姬在紧紧的抓住自己﹐立即一把抱起她﹐浮出水面。
“优姬﹐你没事吧？”﹐紧张的喊着她
“咳咳咳～～～﹐我。。没事。。”﹐优姬呛了几口水﹐浑身湿透的两人﹐浮在水池中央。
“喀嚓”﹐枪口钣开的声音﹐在优姬背后响起﹐一粒锋利的子弹掠过她的侧脸﹐朝零的左肩射了过去。
“砰——”的一声﹐枪声回荡在她的后脑﹐眼前的零霎时鲜血淋漓。
“零——”﹐吓到了的优姬转过头﹐看到十牙拿着的猎枪正对着他﹐刚发出的一颗子弹﹐使得枪口还在冒着白烟。
“。。十牙。。老师。。”，不敢相信是眼前这个男人开的枪﹐优姬惊恐的眼睛直盯着他。
豆大的水珠顺着零的发丝滴入水池中﹐拂起一道道涟漪﹐血染红了他整个左肩。
“我的子弹是施了法朮的﹐虽然只是擦过你的肩膀﹐但是伤口还是很痛吧﹐对失去理智的吸血鬼﹐即将堕入LEAVE－E的人﹐我是不会手软的”﹐十牙直直的用猎枪指着零﹐钣天枪柄﹐欲想开第二枪。
“住手”﹐优姬挡在零的前面﹐“虽然你是猎人﹐我也不允许你决定零的生死”。
捂住伤口的零，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让他回想起八年前那天。。。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丝丝凉风摇晃着参天大树﹐吹拂着坐在树底下那个男人的发丝﹐枝叶交错的重迭﹐形成一道道缝隙﹐温和的阳光穿透着照耀在他的脸庞﹐翻看着手里的书本﹐享受着大自然的爱抚。
一位少年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他的身后﹐“师父…”
男人停下手中翻阅着的书本﹐右眼斜瞄着他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的左眼就不会。。。”﹐止住了话语﹐他内疚的说不下去﹐满脸痛苦的表情。
“零﹐你不能摆出这样的表情”
“可是﹐如果当时我听你说的话﹐就不会让你失去左眼了﹐都是我的错…”﹐紧握住拳头﹐少年激动起来﹐一脸的懊悔。
“当时因为我的感情用事﹐不愿承认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保姆堕落成为LEAVE—E﹐在你要出手杀死她时﹐我却挡在她前面﹐破口而出的说你是冷血的。。。﹐因为我的阻拦﹐让LEAVE—E有机可趁﹐你才会失去左眼的。。。”。
没错﹐确实是因为零的年少狂妄﹐感情用事﹐才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如果用我失去的左眼﹐能让你成长起来﹐那我不后悔”
“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不能……”
“难道你要继续内疚下去吗﹐你要我后悔付出左眼的代价去救你？零﹐记住﹐不要去后悔已成的事实”。
“师父…”
回想起十年前那个午后﹐如今的情形不也是这样吗？当年的我感情用事﹐保护着LEAVE—E，现在优姬在保护着即将成为LEAVE—E的我。
他一把推开了优姬﹐“没关系的”﹐零直视着枪口﹐面对着他。
“可是，零…”﹐优姬望着他。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嗜血的”﹐十牙用力拉动了枪膛。
“住手～～～”﹐黑主的声音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十牙的手﹐“我就说讨厌吸血鬼猎人的嘛，十牙﹐你要让我可爱的孩子在水里待多久呀﹐你们两个快上来﹐水里可冷啦﹐来﹐我拉你们上来”，孩子模样的黑主伸出手﹐没想到两人都自己爬了上来﹐无视黑主那只“援手”。
“呜呜呜～～～﹐为什么嘛～～～”﹐黑主一脸的失望﹐小孩子似的哭闹。
随即一脸严肃的扶了扶眼镜﹐“优姬﹐你先回宿舍吧﹐零就交给我”，黑主示意着她﹐然后把零带走了。
回到宿舍里﹐优姬端坐在床上﹐无法入睡。
“优姬﹐怎么了，你有心事吗？﹐睁开睡眼﹐看到她一脸忧伤的样子﹐舍友沙赖从床上走下来﹐爬上优姬的床上。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你若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谢谢你沙赖﹐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帮不了零……”﹐怎么能跟沙赖说出有吸血鬼存在的事情呢﹐即使想倾诉﹐也不行呀。
次日夜晚，“十牙老师﹐你将零怎么样了？”﹐优姬紧跟着十牙。
“你明明就要被他咬了﹐还要保护他吗”﹐不理会优姬的追问﹐他径直的往夜间部教室﹐“我还要到夜间部教伦理课”﹐说罢﹐就撇开优姬走进了夜间教室。
这时﹐玖兰枢从优姬身边走过﹐却不回头望她一眼。
“玖兰学长……”
“是来问零的消息吧﹐不妨让他进入夜间部”﹐停在教室门口﹐才转头望向她﹐那双忧郁的眼眸多了一份气意。
呆呆的站在那里﹐优姬对于上次不经意伤了玖兰枢的心﹐现在也感到深深的内疚。
昏暗的教室﹐只有两侧并排着的蜡烛燃着点点亮光﹐十牙走上讲台﹐放下手中的伦理课本﹐迎上前来的是一双双在暗黑中闪着血光且充满敌意的眼睛。
“晚上好﹐吸血鬼们”﹐十牙泰然自若的面对着一群嗜血的异物，“我是夜x十牙﹐你们的伦理课老师”
“夜X﹐是首席吸血鬼猎人的姓氏吧”﹐倚在窗前的玖兰枢﹐手棒着书本说道。
“呵呵﹐你是玖兰枢吧﹐放心好了﹐我虽然是猎人，但我是有教师资格证的合格教师，只要你们遵守课堂纪律﹐我也不会对你们怎样”。
“那你来这里﹐看中了哪个猎物？”
“呵呵﹐抱歉﹐我的猎物名单里﹐暂时还是空白的”
“是吗﹐十牙。。老师”。玖兰枢缓缓的道出这一句﹐此刻的气氛弥漫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突然﹐一把锋利的物体往十牙飞了过来﹐敏捷的﹐他拿起课本挡住了这一刀﹐利剑插入了这本厚厚的课本。
“真是特别的见面礼呀﹐就当作是你们给我的纪念品吧”。
“可恶。。。”﹐蓝堂的出手没有达到目的﹐很是郁闷。
“今晚就先打个招呼吧”﹐说罢﹐便走出教室。
“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到优姬还站在教室门口﹐他有点惊讶。
“你得告诉我零在哪里”﹐坚定的眼神﹐表明她誓必要知道
“……﹐在黑主的客房里”
“知道了”﹐点头示意后﹐优姬快步的离去了
“她还真是……”﹐十牙无奈的叹了口气
零就在这里面﹐欲想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门并没有锁﹐“零”﹐细声喊了一声﹐门打开了。“我可以进来吗？”
零却背对着她﹐“为什么你要待在这里呢﹐门没锁呀”﹐优姬不明白﹐为何他这么顺从十牙的安排。
“锥生一族世代都是作为猎人而存在﹐我已经没有资格再作猎人了﹐对于要堕落成为LEAVE－E的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零痛苦的捂住脸。
“零……”﹐桌面上放着一杯清水和一瓶没有动过的血液镇定剂﹐这些东西﹐是不能满足零的呀。
她牵起了他的手﹐走进了浴室﹐“你继续昨晚想做的事情吧﹐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优姬解开了自己的外衣﹐掀开了衣领﹐靠在零的肩上。
“优姬…？”﹐零很意外优姬的行动﹐“你想吸血就来吸我的血吧﹐不要再强忍着”﹐她没有一丝的犹豫。
獠牙深深的刺进她的脖子﹐鲜血流淌了下来﹐滑过她的脖子﹐她听到了血被吸吮的声音﹐以及零如饥似渴的冲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漂浮至月之宿舍。
坐在真皮沙发上﹐玖兰枢在摆弄着国际像棋﹐若有所思。空中漂来的味道﹐不禁让他越发悲伤﹐“优姬﹐你真是善良呀”﹐明白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手中的棋子不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