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恩。”她们像“点头器”似的整齐的低头再抬头。
“快说说看嘛。他和你那个没有?我是说牵手。我们都在家里为你担心着呢。阿sir要真拐跑了我家开心果,我们会全起去报警控告他拐卖人口!”小燕刚“恩”完,就又像炮弹爆炸一样开始她的夸张大行动。
“是呀,Mary,快说说嘛!”她们又一起油煎我了。
“别老说拐卖人口,他是老光棍儿不是人贩子。好了,我说就是嘛.你们这些狗东西下次再打听我的事,我扁……。”我做了个打人的动作。她们配合地一躲,又是一阵笑声。这是室规的第七条:配合默契。
“阿sir本来要请我去帮忙结果认我做了他的妹妹。嘿嘿……他还赔了我的美梦,噢,赔罪礼物也是给我这个妹妹的见面礼。”我指了指被我小心放在床头上的袋子。我说自己这次是小心翼翼放的东西,熟悉我的朋友千万不要滑倒在地板上了。这个礼物可算是本小姐长这么大最想得到的了。悄悄告诉你们呀这可是一份特殊的人送的特殊原因的礼物哟,我怎能不把它当宝贝似的呵护呢。
那些臭丫头们像一群苍蝇发现屎堆一样拥过去,惟恐迟到一步没了自己的位置。小翠手快抓起袋子“嗖”一声扯出了衣服,顺手将袋子扔向我。我刚要大喊,发现衣服已被她们打开。噢,不!是撕开扯开的啦!她们一人扯一个衣角麻雀似得唧唧喳喳叫着。
“哇噻!好酷!!!”
“真他妈的命好,我怎没有摊上这等好事。”
“真看不出,阿sir对我家Mary有意思。”
“就你属猪的,早就应该看出来的,上课阿sir那眼神儿,不是已明明白白了吗?”
“怪不得,我说呢,阿sir甩了女友原来是另有心欢了!”
……
她们拿着我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嘴巴还不停流着口水。
“喂,看够了没有?闭上你们的乌鸦嘴,我可告诉你们,再瞎扯,我可要开刀了!”我一声大吼比老虎示威逊色不到哪里去。她们顿时不闹了,转头齐刷刷的看着我。各个瞪大眼球儿,好象我没穿衣服似的。两个字“贼色!”。我走过去,从她们手中拿过衣服折好,小心地放回原地。回头发现她们还在原地站这。心想得给她们来个“首长训话”,要不然以后会“家长理短”,再想让她们闭嘴就没那么容易了。
“衣服也看了,但我有话要说!”我清了清嗓子想找出最恰当的词。可结果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发现竟“掉线”了。
“他,恩,就是他啦……”我蹦出几个字再一次被她们的笑声淹没了。我狠狠抓了把自己的短发,恨自己连一句话也说不好。越是节骨眼儿嘴巴就不听使唤,平时呢,不说则已一说就像王婆的裹脚又臭又长的。
“他什么啦!”辣子又在打趣儿了,一有人带头儿她们又开始闹腾。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地面儿是水泥的,蚂蚁之类都打不进去,何况我这个庞然大物呢?
“我说了,他呀只是我哥哥而已,谁胆敢再胡说八道我就扒了她的皮。”本想弥补我刚才的臭话,不想又让辣子钻了空儿。
“想死的人的‘情哥哥’,叫声‘哥哥’爱妹妹。”我追过去就打,可那死丫头跑的真快,没追上她反而把我累的气喘吁吁。真恨她妈妈赶嘛把她的腿生的那么长!我发誓抓住她的话活扒了她的美人皮,拿去卖钱。
不知道谁叫了声:“上自习了!”大伙儿便逃兵似的跑向教室。她们可都是些好学生,更何况是班主任化学老师的自习。
我见她们全走了,急急忙忙喝了杯水,拿起化学课本向教室跑去。就算我再喜欢逃课,班主任老人家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我的化学成绩在女孩儿中算是好的了,加起男生来算,也是不错的主儿,偶尔碰上好运气,拿个第一名也是有可能的。何况我又是班长,论交情和主任关系也不错。
说到班主任,也就是化学老师,我就先介绍介绍他。我敢打赌,在听完我的介绍后你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
第一次见到他,彼此都很尴尬。高一报到那天,也就是我踏进Z中大门的日子,学校决定当天晚上开始上晚自习。(挺抠门儿的学校)。我交完学费就去我姑姑的小屋(她是高三生,在校外租房)里睡觉了。结果睡的混天暗地不辩晨昏,睁开眼睛已是6:30了。自习是从6:00开始的,也就意味着第一天便迟到了。初中迟到像萝卜、白菜一样平常。可必定是上高中的第一天,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大大的不应该。何况在开学前一天,我还人模人样儿的订了“三不四从”。这“三不”是:不逃课,不讲小话,不打架。“四从”是:老师的话要严从,同学的话要忍从,爸妈的话要顺从,老师要写的作业要写重。
关于制订这个计划是有一段渊源的。我初中时是逆“三不四从”主义者。离开G初中那天原来的班主任吓唬我说高中的老师比老虎凶残,像我这样的牛脾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学生会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也听了我那上高中的姑姑讲述他们的悲剧。所以一时胆怯了,决定投胎换骨重新做人。至于高中的日子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我想不同的人对它的评价是不同的。计划是提前订好了,可结果没等实施就被打翻了。本想着第一次能留给老师一个好的印象,结果还是米饭泡汤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