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风雨来袭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窗户,哪怕你捂得再严实,缝隙中流进的伤寒也能让你瞬间感到天昏地暗。因为我和云轩哪怕保密得再好,但双方不觉之中流露出的情意,也让人感到揣测,很快府中就流传着小姐与书生互传情意的言论。
父亲听后前来问我,可有此事。但我斩钉截铁,说,我对书生只不过是朋友的关系,他才思敏捷,又好博览群书,所以我有些问题不懂,想问父亲,可父亲日理万机,只好到书生那里前去赐教。
父亲听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命令我少到书生那里转悠。我无奈,只好答应。
我和云轩口径一致,就算流言飞舞,也奈何不了我们。
我俩彼此相互支撑,用执着的信念撑起爱的一片天。因为我们深信,只要坚持一下,就会雨过天晴,哪怕现在再困难,也抵挡不住我们对雨后彩虹绚烂的憧憬。
一天,月色正浓,汹涌的月光侵袭大地,泛起层层波澜,宛如我对云轩的思念。我叫小莲为我送口信,与他相约在后花园。
府中的后花园,一片寂静,因为偏僻,所以白天都很少有人光顾,更别说晚上,但后花园环境还算优雅的。花香扑鼻而来,风在竹林之间荡漾。于是,我在花的芳香中,在竹林风声的唱响中,静等云轩归来。
当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那清澈的眼神也和我一样饱含思念。我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泪水就像瀑布般奔流而下,永无止境。我要把长时间的压抑在他宽广的怀里统统宣泄。
我哭声委婉,他泪眼模糊。
我回肠九转,他黯然神伤。
我破泣为笑,他鼓励着我。
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
我对他说,为了我们的未来,如今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他对我说,为了我们的未来,就算暴风雨来袭,也绝不会退缩。
可如今暴风雨果真来袭,因为我们抬头正对着父亲那灼热的目光。
父亲散步而来,看到我们相互依偎的姿态自然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吼道,方云轩,你来到李府果真不安好心,竟敢勾搭我家小姐!
我赶忙跪下,向父亲解释,爹,女儿和云轩是真心相爱,你误会了他。
误会!女儿你糊涂啊!这小子肯定不安好心,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绑起来!
面红耳赤的父亲容不得我一点解释,依旧嘶吼着。
而我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五花大绑,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痛楚似针扎一样纠结于心。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暴风雨会这么快来袭,弄得我们是毫无防备,措手不及。
我跪在地上泣涕如雨,心如刀割般地看着云轩离我而去,我再怎么声嘶力竭地解释,父亲都无动于衷。他就像一座大山屹立在我的面前,而我只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一条溪流,要想溪流脱离大山的怀抱,这是何等的天方夜谭。可是小溪的向往最终是流入江河,汇入大海,它有它的目标,它有它的追求,虽然大山赐予了它生命,给了它永不止息的源流,但你能阻止小溪勇往直前的步伐吗?
我的父亲,你能让我去追寻我的幸福吗?
云轩就是我要追寻的河流,就是我的大海。女儿的幸福,只有他能够给予;女儿的快乐,也只有他能够创造。
连夜我跑到父亲的房间,继续跪倒在父亲的面前,恳求他放了云轩,可父亲偏说他是看上我家财产才来接近我,说我太过单纯。
我反驳,说是我叫他来到李府当书童的,因为我们早就相识相知,甚至相爱。
于是我把我们相识的来龙去脉说给父亲听,希望他了解云轩的为人。偏执的父亲却认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接着,不管我如何得伤心欲绝,仍然把我决绝地轰出门去。
只有我凄惨的哭声在夜空回荡,久久不息。黑夜,把我的泪水埋葬。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泪湿了枕巾,我深深地担忧着云轩的安危,不知他遭到了什么非人的待遇。因为我知道父亲的脾气是如何的暴躁,倔强的他怎能这么轻易的放了云轩。
我望着苍茫的夜色,月光惨淡如霜,曾经在我心中是那么明亮的月亮,现在显得是如此苍凉,宛如我苍白的脸庞。心中疑惑,如今暴风雨已经来袭,可何时会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