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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爱过以后

楼兰国王 《你从北方来》 言情小说 2009-10-13 03:20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189 · CHAPTER-00020244

如果,我是清晨的一朵花蕾,

我应该让你看到:

我是如何的绽放。

——但你不要惊喜!

如果,我是清晨的一滴露珠,

我应该让你看到:

我是如何的蒸发。

——但你不要惊慌!

——爱

原本就来去匆匆!

北方的雪来的很早,在白色的大地上,我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那是你的照片,还有一首令我痛心的诗,夹在白色的手卷上。我哭了,泪眼模糊。

列车像一只巨大的时空笼子,穿梭在光阴的隧道里。夜晚的天空,那些灰色的星子,在我的眼里闪烁。

安,我是不想走的,可是我必须要走,你说:看到你看我抽烟时落泪的样子,忽然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堕落,你心疼了,第一次你在我面前掉眼泪,虽然隔着电脑,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是的,当你还没有学会心疼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我的那个预感。安,你不要让我走的太快,恐怕我这一走,永远就再不回头了。

我其实从没想过要你走,是你一味的固执啊。

这趟南下的列车,我送走你的时候,你说的。我回来时,你就不要我留下只言片语。有时候我就在想:小妮子,你是从来说话就不算数的人,为什么却在此时这么认真呢?

我从你所在城市旅馆从容地收拾行囊,夜色,街道,行人,闪烁的霓虹灯迷失我的双眼,你说,安,你是南方人,这儿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吧,你是南方泽国里滋润的人儿,一个南方的汉子更适合在南方里生活。我要说什么,可你用小手贴住了我的唇。若大的北方城市在我的心中摇晃起来。妮子,冰冷的妮子,让我无法说出话的妮子。我头脑里一片空白。

列车仍在不知疲倦地奔跑,晨光开始初现。我不知道,当我又站在那个熟悉的城市时,我会是多么的疲惫不堪,甚至我会讨厌我所在城市。我那些熟悉的人群,二只眼或四只眼的人群,还有每日都在我面前晃悠的人,微笑、讥讽、同情、怜悯,和我的爱无关的人,以及那个广告牌耸立处处的地方,都有多少只眼睛在看我,还有什么?

我在想,除了你,其它什么都在。除了爱,其它什么都在。

飞奔吧,我的心,飞奔吧,列车。

看看我想到的地方是否为了留下了多少伤心的往事。

还有四个小时,我就要到达了。

我要先睡一会儿,没有你的日子,我还没有习惯如何过。现在,我就先习惯一下吧!我对自己说,安,睡吧,或许醒来,我就不会有她的影子。

当我醒来时,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我随下车的人流走出车站,当我最后站在车站铁栏的出口再望一眼站台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你:妮子,我又来到这里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从这里去你那里——遥远的北方。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来的消息,就像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去你那里一样。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是我流浪到这里来的一直蛰居的老巢。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我所熟悉的气息。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一定是娟子来这里帮我收拾了,娟子知道我喜欢整洁,整个房间不能有任何的凌乱,甚至地板的瓷砖上不能有一粒小小的脏物,桌面上不能有灰尘,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书整齐地摆在那儿,我的衣物都有序地挂在衣架上。室内光线明亮,窗户是打开的,空气清新。室外,静静的院子,飘香的月季和三角梅都在无声地开放着。清亮的屋子内,还有妮子种的那盆芦荟,放在阳台上,这是我常侍弄的东西。我将这盆芦荟端出屋子,放在房东的窗台上。想想这是我该放弃的东西,就像我要放弃对妮子的所有记忆一样。

我想我应该找顺子和娟子去了。

娟子和顺子都是我的死党,原来是同事,但相处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大概三个月左右,那时虽说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但却不同一个部门。只因为工作上要经常接触,也就渐渐熟悉起来,娟子这丫头,别看说话细声细语的,有时还撒撒娇,但却是个假小子的脾气。娟子辞职的那一天,我请她吃饭,没想到这家伙端起酒和我连干了五杯,最后说,安子,从今天起我就认你这个大哥了。我说为什么啊。娟子说,你这人很有才啊,我说,那是网上流行的语言,你说得具体点好不好。娟子说,好,我告诉你,一句话,你这人我喜欢。弄得顺子和在坐的几位同事哈哈大笑。顺子说,娟子你喜欢人家就嫁给人家吗,还认个大哥干嘛。娟子就火了,说,你小子懂个屁,我这是崇拜大哥,够痴情够男人味,细心,又会照顾女孩子。我说,可惜我长得不帅啊。娟子说,找老公要那么帅的干吗,帅能当饭吃啊。那是两年前的事。

我连续给顺子打了五个电话也没有人接,又打娟子的手机,娟子马上就接了。娟子生着气说:“安子,这十天你都上哪儿去了,我们找死你了,都没有找到,我们以为你蒸发在人间了。”

我笑笑说:“娟子,你别生气,我是蒸发了几天时间。这不,又蒸发回来了。”

娟子说:“你这个臭小子,还有心事笑呢,给我说说,最近去哪儿了,说不出个一二三,当心我打你的脑袋。”

我说:“哎哎哎,母老虎啊,当心嫁不出去哦,这么凶巴巴的。”

娟子说:“好啦好啦,别瞎扯啦,晚上过来,到我这吃晚饭。”

我说:“好啊,娟子,还是你对我好啊!”

娟子说:“妮子难道对你不好吗?”

我心一紧:“好了,不说了,晚上再聊吧。”

我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心酸。

我到娟子的住处时已经是天色微黑。桌子上摆满了我喜欢吃的菜。

过了一会儿,顺子抱了一箱啤酒回来。见我坐在那儿看电视,他扔了一支烟过来,摸了摸黄色的头发说:“安子,你最近上哪儿去了?”我知道瞒不住她们了,说:“我呀,送妮子回东北老家去了。”

顺子说:“早听说妮子要回老家去,怎么没有和我们说一声就走,太不够意思了,哪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低头说:“她已经不回来了。”

顺子头一摆,看着我说:“不会吧,她不回来,难道她不要你了。”

我苦笑着说:“是呀,他真的不回来了,这是她自己说的。”

娟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我才不信呢,妮子那么喜欢你,他会不要你?”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想起和妮子在一起的日子,我有些惘然。他们见我沉默着,没再问我什么,只顾喝酒吃饭。

我在娟子那里吃完饭,和顺子喝很多的酒。他们又拉着我到歌厅唱歌。歌厅里有很多人,我们在大厅的角落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服务生跑过来,问:“你们几位要点什么?”娟子看看我,顺子也看看我。我说:“来两扎冰啤吧。”娟子说:“安,你还是别再喝了,喝多了伤身的。”顺子说:“还是来两扎吧,我陪安子再喝个痛快。”

“够朋友!顺子,还是你理解我啊。”我醉眼濛胧地说。

歌厅里霓虹灯闪烁的厉害,随着音乐的乐点,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在这个地方,我有无数个记忆,妮子在的时候,我们常常到这儿来的,我习惯了这个地方,那时,这里的消费并不高,酒喝足歌尽兴也花不掉一张大钞。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让我仿佛对这里陌生了许多,妮子如今不在这儿了。我努力想着妮子喜欢唱的那几首歌,可满脑子都是妮子喝歌时的那个沉醉的样子,我使劲的想啊想啊,将双手插在头发里。顺子在闪耀的灯光中看着我,说:“安子,还是我帮你想吧,我知道妮子最喜欢唱什么歌,那首张惠妹的《听海》,还有杨千桦的《大城小事》。”

“对对对”我快速地点头。“就来这两首吧,给我点。”我手向点歌台指去。

我用我最伤感的心唱着,四周的每一个人都好像被我感染了,他们在静静地听我唱,当我快唱完《大城小事》的时候,我已是泪流满面,台下的娟子和顺子看我唱的伤心,各持着一束花和端一杯酒上台给我,娟子说:“安,还是我和你一起唱吧。”

娟子抱着我的肩膀,我已经是无法再唱下去了,我只坐在台上,让娟子紧紧的搂着我。我看到那些座位上坐着的女生仿佛都是妮子。我知道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妮子是我最牵挂的人。哪怕我喝醉了之后,和妮子相遇以来,我就没有醉过酒。那是我在妮子面前许下的诺言。而后,我的两边是娟子和顺子扶着我回到住处。

我醉着说:“娟子,顺子你,你是安最好的的朋友,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我好像听娟子说:“好,能记住我就好啊!”

我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候已是艳阳高照,顺着阳台向外看去,院子里的花朵正灿烂的欢欣鼓舞。起床的时候,我看看桌上是娟子给我留的条儿,上边写着:安,今天和顺子都上班去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哦,等我下班回来。我心里说:谢谢你了娟子,要不是你照顾我,我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不能这样子下去,即使妮子不在我的身边,我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在冰箱里找了些吃的,一口气吃完,穿上一身的运动服,我想,我应该找一份工作。

其实,就算我不找工作,娟子也会给我提供吃住的,并且她很愿意。妮子在的时候,娟子就常常对妮子说,安是个好男人,不多见的好男儿,这辈子我如果能像你一样碰上安这样的好男人,我就知足了。娟子说这的话时候,眼睛是充满羡慕的,多情的。那时候的妮子也确实很在意,生怕娟子把我给抢了去。妮子就对娟子说,娟子你会有的,像你这样的好女孩子,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安更好的男人。妮子这样对娟子说的时候,心里正想着,你娟子可有要和我抢他啊。这是妮子在某个晚上和我说的悄悄话。那时我只是会心地笑,心想,像我这样的男人到处都是,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我上网找工作,我从没有跑到人才市场或是职介所找过工作。再说了,也来这些年,我只在两家公司上班,都是朋友帮着找的,自己没有真正的去找过。在网上投了简历,过了十多天,有三家广告公司就通知我去面试。面试的结果都是合格,我选择了离娟子住的最近的那家公司,步行也就三十分钟的时间。找到工作的第一天,娟子就给我开庆祝会。娟子说,安你是好样的。那天顺子上晚班没有来,只有我和娟子两人在家里,面对面的看着,然后喝酒。娟子在喝完了两瓶酒后,开始脸色红润,醉眼朦胧地对我说:“安,你还想念妮子吗?”

我不些手足无措,说:“从那天起,我就让自己不再想念她了。”

“不对,”娟子说:“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对是一个特重感情的人,不可能说忘就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你安子了。”

“可我确确实实没有去想她了啊!”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我现在不想那么多,只想好好的工作,挣钱,这就是我的目标。”

娟子嘻嘻地笑,她说:“这样就好,挣钱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你别忘了,有个人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谁啊?”我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我啦。”娟子神秘地说。

“到底是谁啦?”娟子越说,弄得我越好奇。

“我不告诉你,到时你自然会知道的。”

我的头脑里努力地想着每个我熟悉的人,可每个都被我否定了。妮子说:“你还记晓露吧,他又到厦门来了,他来找的第一人就是你。”我头脑里一转,马上想起了那个个子高高,喜欢戴一顶休闲帽的那个从没让我注意的女孩子。“记得,当时我们不在同一个部门,我对她一直都是以同事的心态来对待的。”

“可人家不是这样的啊,”娟子说:“她在去年回老家的时候,就对你一往情深了。”

“那你怎么知道?”

“这次她来找你的时候告诉我的,她说,去你原来上班的地方找你,没找到,打你的手机又打不通,所以就找到这里来了。你不在,她就和我说了。”娟子说完,又将一杯酒喝了下去,看她酒醉的样子,我有些好笑,娟子说:“你笑什么?”我说:“应该不会吧,我和她不过是正常的同事来往,并没有什么私人交情或是特别的感觉。”

娟子说:“信不信由你啦,反正我也管不着。”

娟子还告诉我,我原来的同事张小江也来找过我,还带着她的妹妹,就是张小慧,那个由我帮她进入我原来公司做设计工作的女孩子。

我乘着酒意和娟子开玩笑说:“看来我是大明星啊,失恋了也还有这么多的人关注我。”

娟子说:“去你吧,现在除了我,还有谁关注你啊,他们可都不知道你和妮子分手的事呵。”

我只好轻轻一笑,没想到娟子却呆呆的看着我,我不敢看她,低着头只顾吃菜。娟子喃喃地说:“安,在这个世界,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那么多的人都信赖你,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

我淡淡一笑,“是你们大家对我好吗,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啊。”

末了,我对娟子说:“娟子,好好休息,明天还上班呢,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住的。”我知道娟子此时的心情,但我不想说出来。怕会伤了娟子的心。

我工作了一个月,第二个月的第一天就碰到了难题,主管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将一幅广告的平面图设计出来,我设计了好几个方案都让主管理给否定了,要知道我是第一次做平面设计工作,上个月都是一些简单的设计,可这次不同,主管说要有新意的啊。什么是新意呢?我思来想去,用一个通宵的时间也没能做也一个满意的出来。

第二天,我将此事对娟子说了。娟子说,你可以去找那个小慧妹啊!她做这一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吧?我想想也对。说:“娟子,你帮我联系一下小慧吧?”娟子说:“可以啊,但是饭可要请人家吃哦!”我说:“那当然没有问题。”

晚上,我在本街最好的酒楼请小慧和她哥哥小江吃饭。我见到小慧的第一句话就是:慧妹,你唱歌很好听哦。小慧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大笑一声说:“你当我张惠妹了吧?平常找你找不到,想蒸发就蒸发,怎么今天又突然出现了?”小江说:“看你说的,安哥可不会那么无情无义。”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说:“当然是有事求你了,是这样,我要设计一幅别出新意的设计稿,关于服装广告的,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啊。”我将我的设计原稿给她看了。小慧说:“安子哥,你画的的确不行,服装没必要一定穿在人的身上,比如穿在某个物的身上也可以啊。不用我帮忙,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你也太小气了吧,”娟子驽着嘴说,“安子请你吃大餐,你还不帮人家的忙。”“就是”小江说:“妹子,你不要这样了,平日里天天念着安子哥,如今却又连一个小忙都不帮了。”小慧生气了,红着脸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不帮忙了,真是的。”眼珠子一翻,放下杯子。我急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都不要争了,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谢谢你,小慧。”其实,我还真没理解小慧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她自有她的道理。我举起酒杯,说:“来,大家干一杯,为我们今天的相聚,干一杯。”

是夜,小慧给我打电话,说,安子哥,你想好怎么画了吗?我说,你怎么还没睡啊?小慧说,我睡不着啊,安哥。我开玩说,想我是吗?小慧说,是啊。哦那你过来吧,我说。好啊,小慧说,我飞过来。那你还穿着睡衣呢,我说。睡衣飘动的感觉更好啊。

“慢点慢点,你刚才是怎么说来着”我突然来了灵感。

“睡衣飘动起来啊”

“哦,我知道了怎么设计了。”

“怎样啊?”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装着很幽默的样子。

小慧在电话里撒娇说:“快告诉人家吗。好不好?”

我也撒娇说:“不好吗,以后总会告诉你的了。”

小慧让我逗乐了,说:“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我迅速将自己的想像画了出来。第二天交差的时候,主管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说,安子,你画的不错,好好干。

这天,下着雨,我刚走出公司大门。便接到娟子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紧张急促“安,你快想想办法吧,顺子被警察捉出去了”我说:“他是不是开快车违规了被警察给逮了?”娟子说:“我也不清楚啊,刚听张小江说的。”

我急忙打车到公安局。在笼子一样的房间里,我见到了顺子,我说:“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急死我们了。”顺子低着头说:“安,对不起,是我自己做错了,我真后悔,不该有那一时的贪念,何是说什么现在都太晚了。”

“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昨天,我们主管叫我送一张支票到分公司去,在路上,我看到那张支票可以取现金,我一时动心,想把它取出来跑回家去,以为就没事了,谁知道……”顺子大声哭了,他说:“我妈正在治病,正需要一大笔钱。”我听完后,胸中一阵怒气,大声吼道:“顺子,你真他妈的没出息,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嘛。你能跑到那里去啊?”顺子哭得更大声,我无法对他说什么。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看着顺子凌乱的头发,干瘦的脸,我心里一阵酸楚,轻声对他说:“顺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事到如今,你就服从法律吧。好好认错,好好改造,争取从轻处理。”顺子死劲地点点头,满脸的眼泪。

回去以后,我将些事向娟子说了。娟子听完呆呆地坐在那儿。良久,娟子对我说:“安,我们可不能干那种事,顺子太傻了。我们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奋斗去赚钱。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顺子被判刑的那一天,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了。娟子说一切都会过去的。要说顺子也挺可怜的,母亲治病,弟妹读书,父亲在家里种田,所有要用钱的地方都是顺子承担。娟子还和我说了有关顺子其他的事,顺子和他的父亲关系不好,已经有五年没有回过家了。

我觉得每个人真是上天注定要给你的苦难,人生没有一帆风顺,要么失恋,要么失去亲人,要么就要逼你走向某个极端。而这个极端带给人的又是痛苦,或是磨难,甚至影响到周围的人。但一切都要面对,逃避不了。正如顺子,他带给我以及娟子的就是伤心,为朋友真真切切的伤心。

从此以后,我在我的每个月的工资里都给顺子的家里寄去一部分的钱。我想这就是我做为顺子的朋友所能做到的。

冬天来的时候,南方的天气也开始冰凉起来。今天是周末,很早的时候,晓露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见我,电话里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并没有什么在意。昨天晚上给我发的短信,我只瞄了一眼,也没有认真去看。过了不知多少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传来的是晓露的声音:“安子哥,睡醒了没有啊?”我迷迷糊糊地说:“还没呢!”

“赶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到屁股啦!”

“有什么事吗?”

“昨天说好的,我要来找你的。你忘了?我在你门外了。”

“哦,等等,我来开门。”我不情愿地从床上坐起来,将房门打开。晓露就站在那儿,笑盈盈的,整个人像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我穿着运动服坐在沙发上,晓露就靠近我坐下来了。她说:“安子哥,我明天要回家,你陪我回家好不好。”“我陪你回家做什么啊?”我纳闷着说。“过节呗。”晓露说。我说:“你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为什么要人陪啊?”晓露听我这么一说,似乎很不高兴。而我却又沉沉欲睡起来。晓露干脆打开电视机,把声音开的很大声。我坐了一会儿,便到洗手间去洗刷。在刷牙的时候,晓露走过来,娇声说:“安子,我要带你回家。”我刷着牙说:“不行的,我要上班,没空和你回去。”晓露拿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请假吗?”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说请就请啊,主管可不是我的亲兄弟,不好说话的。”晓露就站在那儿不动了。过一会儿,她又跑到我的卧室去,给我找出昨天穿的衣服出来。说:“安子,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我见她不提回家的事了,点了点头同意了。晓露把我的衣服拿到阳台,动手就洗起衣服来。

尽管晓露帮我把衣服洗得很干净,看上去像新的一样,可最后我还是没有答应她要随她回家。我知道晓露的意思,那当然是要去见她的父母。她的老家在四川,天俯之国的成都是我做梦都想去的,可是我不能以这样的身份去啊。假如我不要以这样的身份去,我即使不要请假,离职了都可以去。请不到假,只是我的借口而已。

这半年来,晓露对我是够可以的了,原以为,只有娟子才对我那么好,没想到晓露也一样对我好。她每天下班除了到我的住处给我煮饭吃外,还要给我洗衣服,有时还陪我说话,我爱看得书,她也爱看,我爱看的电影,她也爱看,总之,我喜欢什么,她也喜欢什么。晓露是那种只会以行动表达情感的人,且温柔贤慧,行事低调,不喜欢张扬,在我家等我下班的时候,她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看书或做一点其它什么事。她对谁看中了可以做朋友,她就对谁好,一般的人她不太爱接近。而娟子呢,快人快语,做事干脆利落。敢爱敢恨,但从不计较区区小事,完全假小子的风格。

在我还没有确定自己应该属于谁的时候,我不能再去伤害一个人了,其实是不能伤害自己。尽管半年过去了,某些行事我已经淡忘,但某些行事却是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的。好了伤疤,痛也还隐隐的有所感觉吧。这就是我在晓露面前找理由的原因之一。

那天,晓露前脚刚走,娟子后脚就来了。她看了看茶杯,就知道晓露来过。娟子说:“安子,听说张小慧要与你合作开一间设计工作室?”

“是啊,你看有什么问题吗?”我反问娟子。

娟子说:“没什么问题,就是小慧这丫头心眼比较小,和她哥张小江一样,喜欢计较,你和她合作可要容她这一点哦。”

我说:“那当然啦,谁都会有缺点的吗。不过,你说的这一点倒还是好事,比如我这人,不会过于计较,做生意不会计较是可要吃亏的。而她呢,在这一点弥补我的缺陷。我朋友比较多,外面可以多拉些业务,她的设计水平又比我好,可以多发挥一下。取长补短,恰如其分,不错。”

娟子说:“安子,你这人就是宅心仁厚,说不好听一点啊,就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唉!难怪谁都对你那么好,大哥,小妹佩服!”

我笑了,说:“娟子,别把人都看得那么坏吧,我们大家再一起多不容易啊,现在一起合作做点事,那可是好啊。”

娟子也笑了,说:“我说不过你,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我说:“待我和小慧商量以后再确定吧。”

其实,小慧并不像娟子说的那样,小慧是有一些小家子气,但却没有娟子说的那样。这事在晓露问我的时候,我也告诉了她,晓露说,安,小慧这人不适合做合作伙伴的,你可要谨慎哦,免得日后不欢而散,那多不好啊。我说,应该可以了,小慧这人我还是了解的。可是晓露还是坚持她的看法,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半的羡慕加上一半的嫉妒,说话的时候,口里总是有那么酸酸的口气扑过来。这些和娟子有些相仿,但绝对要比娟子来的浓烈。原本这事我只是和小慧不经意的计划,如今,大家都知道了,看来不做还不行了。

我和开始小慧郑重地商量开工作室的事。小江也来了,用他小小的嘴巴说,安子,我看这事行,你和我妹妹合作是没有问题的。我绝对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再说了,打工总不是好的办法吧,人总得有个奔头是吧。说完他扶了扶眼镜。

后来,晓露也来找我。说,我和小慧开工作室,她也要入股。晓露说,小慧,安子,你们俩一起做,加上我一个,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的忙。晓露转动着眼珠子,又说,我每天下班后,没事做也挺无聊的,还有周末,算我一份吧,也算是给我第一份工和的机会。小慧抿着嘴笑,说,晓露,没有关系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只要有空就过来,安子哥还要你照顾呢,以后我们在一起,连我你也照顾照顾,说完就哈哈大笑。弄得晓露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我突然想起来:“晓露你不是要回家吗?什么时候回去啊?”

晓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不回去了。”

我说:“怎么不回去,回家看看也好。”

晓露就吱吱唔唔的:“我妈妈说过年……过年回去也可以……可以”

我看了看小慧,知道她不知道晓露要回去的事,想想还是不说了。“嗯”了一声,算是对晓露的回答。

接下来,我和小慧下班就是找店面,每天走东街窜西巷。小江有时也陪着我们找。吃饭的时候,张小江又出了一个主意,他说:“安子,你把我们都看作是一家人,干脆我们住到一起去吧。”他用手摸了摸头发,继续说,“我们找到店面后,再去租一个套房,我们三人,还有晓露和娟子,一起租个三房一厅的房子,大家住在一起。什么事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小慧说:“我看可以,三房,你和我哥住一间,我和晓露住一间,娟子这人比较有个性,她一个人住一间好了。”

我说:“我是没什么回题,就看娟子和晓露愿不愿意。”

小江说:“只要你大哥说了,她们哪里有不愿意的,我看没问题。”

这事我先是问了晓露,晓露很忧郁地说,可以。后来我又去问娟子。娟子一开始说,不行,后来我将细帐对她一说,她乐了。说,这是个好办法啊,每个人租房子,相加起来房租费就要花掉要近2000元,大家一起租,只要1200元,节约了不少哦,行,这就么定了。

工作室开张的前一天,我们就住到一起,搬家的时候,张小江兄妹俩的东西多,家当是雇了一部车拉过来的。晓露和我的东西较少一些,无非是书啊,衣物类的。娟子的家当也不少,还好我们三人都离新的房子很近,一家一家的搬,到天黑的时候,终于搬完了。

晓露和娟子没有意见,这儿离她们上班的地方都很近。倒是张小江犯难,整整多了一半的路程。小江摇头苦笑着说:“我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以后可是要早半个小时起床赶着上班了。”

当天晚上,我们就开始进行第一次的家庭生活,大家再起摆锅造饭,张小江还唱着歌了:“你淘米来我洗菜,你切肉来我杀鱼……”大家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