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
十一后,连绵的淫雨,让天空一下颓败的灰暗异常,在开满山茶花的墓园里,这种情调更是表露无异。雪白的山茶花,在雨的洗礼下,晶莹的耀眼。它们就在这里,看这一个又一个离别,一段又一段迥异的洗礼,淡然,肃穆的,年复一年的从没变过。
雨滴,清脆绝迹的敲击着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每一次的破碎,都那样的刺入骨髓,树枝,那样无依无靠的随风摇摆,每一次的抖动,都如我们颤抖的灵魂。
当残忍的命运来凌辱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应当学会该以怎样处之泰然的态度来还以反击,当死神在我们的身边狰狞后,我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终于瞬间成长了,并真确的知道了一个道理----没有人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消灭,但不可以给打败!,然而,生活也就在辛娜的死亡后,仿佛一下凝固了,平静的一片死寂,如同样死寂的森一样.比起Mummy,也就少了那厚重的白布沙,不然就可以去陪芝奥普斯王了.
一株近乎于干枯的蒲公英,在风中无奈的摇摆着只零的身躯,而羽翼却早已被风吹向荒芜,这就是它的宿命,别无选择~~习森的羽翼,也就这样成了泥盘纪的化石,僵硬的表情被MUMIAI(木米乃,波斯文中树脂)尘封成圆润的珠粒,在黑白键的起伏中,显得决绝的幸福。
模糊的面庞,在冰冷的月光下,越发的晕涂,依旧清晰可辨的,便是那一双干净坚毅的眼眸.此时的森,坐在钢琴前奏着辛娜最爱的曲子,空灵的乐曲,回荡在每一个空寂的角落,但却让我们这些天第一次来真切地感到森的呼吸,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如封印般,紧紧依附在了每个人的心上。黑白的礼堂,黑白百合,黑白的衣着,黑白的色调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那张黑白照片上,辛娜的笑,依旧的静美到极至,温柔,善良的,让人徒叹她的流逝。森,一点点地为辛娜擦拭着每一寸细嫩的肌肤,小心翼翼的描画着她的眉,涂抹着别致的唇,以还她精致的面孔,这是第一次吧,也成了最后的温柔。如果,我死后,是否心爱的人,也可以像森一样,做我的入殓师,来陪我最后的妍颜呢。席佐佐,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胡思乱想这些呢,只是,眼前的画面,真的太让人感动了,莫名的,想哭。顿时的晕厥,模糊了双眼,莫非,连黑白的素调,也会抛弃悲哀的人吗?一片漆黑中,我的意识却冷静清醒地太过完美。“苔,我看不见了。”我清晰地吞吐这几个字后,也就再也支撑不住虚脱的身体了。
睁眼,一片惨白,闭眼。
睁眼,一片惨白,闭眼。
睁眼,一片惨白,闭眼。
反复三次的试验,我确定自己已经躺在该死的医院了,浓烈的消毒水味,让人有种连肠子一起吐出来的冲动.黑艳的百合,在床边静静的绽放着,蕴藏1着某些霍乱的频段,干扰着这苍白的宁静.宁静,确切.钟表嘀嗒的声响,点滴嘀嗒的声响,搅拌着霍乱的心跳声,除此,别无它声.一个人,被搁置在了医院啊,佐佐暗自叹息,并非为这一片的白寂,而是连辛娜的最后一程,都不能陪她安然度过.倘若我哭喊,天使的序列之间,有谁听得到我。
佐佐望着点滴瓶中此起彼伏的气泡,无奈的笑了,尔后,便将针从冰凉麻木了的手上拔掉了,步履蹒跚的走出了病房,那束黑艳,在角落炯炯的散发着某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美人鱼的雕像在喷水池的中央托着闪亮的珠贝,一片寂静中,只有水滴敲击石阶的回响。佐佐漫无目的的游行在硕大的医院,可是越是宽广的地方,就越容易产生戏剧性的故事,就如,现在出现在佐佐眼前的那对男女。
有着修长背影的男孩,手中推着一架崭新的轮椅,轮椅上,女孩的长发随风游走,如柔质的丝绸般,给人无限的遐想。一片落叶,优雅端庄的飘落在水池中,打着旋。同时,女孩对男孩说着什么,轮椅停止了转动,男孩走到池边,俯身拾捡起那片飘零,瞬间的惊愕,那个男生,就是那个在荡椅边遇到的那个叫做--堂谦云的男生哦。转瞬恢复平静后,更大的惊愕侵袭而来……